第418章 道教總護法
在外人面前,李彥不想表露出自己軟弱的一面,畢竟快三十歲的人,即使失意傷心也不會弄出小兒女狀態,死也是自己的事。
淡淡的說道:“在下如此還能幫上道長嗎?”
天玄子說道:“永王是一品親王,又是大唐駙馬,還是中央銀行行長,你只要想幫就能幫上。對於你暫時不能行走這件事,貧道看來無足輕重。”
李彥似有感悟:“道長請說。”
天玄子坐下:“永王殿下,你自己親自動手的事情有多少?我想大部分是別人在替你幹。你有今天不是你的武功多高,不是你跑的多快,力氣多大,而是你的頭腦。你的腿是不能動了,但是你的頭腦卻沒有不好使,所以想辦什麼都能辦到。”
李彥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天玄子道長高壽?”
李彥突然的問話讓天玄子一愣:“貧道也記不清楚,大概在北齊的時候就出家修行。”
李彥本想說他一把年紀當然說話輕鬆,自己才三十歲,以後就倒在**,心情能一樣嗎?可是一聽他的話嚇一跳,那不是他已經超過百歲?看上去也就六七十歲的樣,難道道家真能成仙得道?
看到李彥發愣,天玄子一笑:“其實永王是大智慧人,應該明白生命不再於長短,朝聞道夕死可矣。”
李彥心頭大震,自己怎麼這樣沒出息。已經兩世為人,還有什麼不滿足的?老婆孩子都有了,也有了基礎,自己即使什麼都不幹,還有什麼可貪的。突然有一種灑脫的感覺,點頭說道:“道長所言極是,李彥受教。”
天玄子並沒有因為李彥承認而停下來:“永王殿下,我知道新道教是你和袁道長一起創立的。教義上說,一草一木皆是情,一言一行是修為。微言成大道,豪語為本性。本是自然事,順其可成仙。這些道理我深以為然,斷腿單臂,生命猶在,這一切可謂天意。永王何必要執著一念,而去違背自然規律。出家既是在家,出世也就是入世,佛教還是有些道理的。人不可以貪,也不可自私,你的身邊還有家人,還有百姓,還有很多你牽掛的事情,難道你都放棄嗎?”
李彥沉默不語,他當然知道自己編撰道教教義的時候,參考了佛教、基督教和伊斯蘭教的一些教義。可以說新道教是一個大雜燴,都是取自各教精華,還有不少儒家學說和後世唯物主義觀點。道家崇尚五行之說,強調世界是物質的,甚至利用空間學說和時間概念。
李彥對什麼都不精通,但是什麼都知道一點,正是這種泛泛理論,這種似懂非懂的言論,暗自巧合了宗教玄學的特點,留下無數想象和猜測空間。
讓袁天罡和李淳風這種神棍一弄,就是高深的道家經典,很快就被所有人接受。儒家、道家、佛家和百姓,以及官府,都會在這本教義中看到自己的影子和觀點,這也是新道教很快被人接受的原因。
他沉思不是因為這些,是因為天玄子提到家裡人,麗質呢,錦兒呢?李念呢?李姝呢?等等這些人。要是自己死了,他們會不會很傷心?彌勒教沒有被摧毀,自己安排的四周擴充套件計劃也沒有實現。心中勾勒出的那一副畫卷,還只是一個雛形,怎麼能這樣消沉下去?
也對,自己給他們的是一種智慧,一種理念。西域,臺灣,東南半島,呂宋到臺灣,不都是別人在幹嗎?即使不能行動又能怎麼樣?還不是一樣可以實現自己的夢想。深深抱拳施禮:“多謝道長之言,李彥明白了。”
天玄子哈哈一笑:“師弟,我說什麼?永王悟性之高,不當道士實在可惜。”
心中之結解開,李彥又恢復他原來的樣子:“道長取笑了,在下可不想當道士,雖然已經殘疾,但還有妻子在家”。
看來天玄子比洞玄子修為要高,也看得很開,帶著笑容說道:“道家可不是和尚,是可以火居的。再說道家修行中,就有陰陽合體雙修之術,不但可以延年益壽,還能享受夫妻歡愉。聽師弟說永王有治癒的可能,要是能學會雙修之術,不是更好?”
這一下李彥奇怪了:“陰陽雙修不是邪魔外道,是道家禁忌嗎?”
天玄子說道:“袁天罡的相術確實很高深,但他對道家的理解卻很淺,又懂得多少?合體雙修講的是陰陽調和,節制性慾,不縱慾,適當的性慾是有益健康的,和那些採陰補陽,採陽補陰是兩碼事,那才是禁忌。這正是儒家講的中庸之道,也是道家講的陰極則陽,陽極則陰,矯枉過正不好。好像永王也說世間萬物是相對的,不是絕對的,這一點上就是道家超過佛家的地方。”
李彥不能不佩服,天玄子確實真的研究了新道教教義,而且理解的還比較深刻。李彥不想談論這些,其實他知道的實在有限,也就說道:“不知道長讓我幫你什麼忙?”
天玄子說道:“道教想和永王合作,永王支援道教,我們幫你完成你所要乾的事。”
李彥奇怪的說道:“我本來就在支援道教啊?”
天玄子說道:“永王,請恕貧道直言,你那不叫支援,你在利用道家加強皇權統治,用道教打擊佛教。宗教發展到一定程度,必然危及到皇權,也就會和佛教一樣,所以想請永王真正的支援道教。”
李彥看看天玄子,這個老道不簡單啊!竟然連這點都看到了。也就說道:“既然道長能看到這點,就應該下令讓你的道士們謹守本分,不要參與政權,就是發展再大,也沒事。”
天玄子說道:“可惜,道教協會不在貧道手裡,其他道教也是門派林立,互不統屬,我的話未必有人會聽。要是我動手爭奪,連永王都會打擊道教,何況皇上?“
李彥一笑:“道長直說吧,你想怎麼辦?”
天玄子也沒有避諱直接說道:“我們是天師道也是青城派。我想召開天下道教大會,確定道教宗旨,但需要皇權認可。”
李彥搖頭:“不可能,宗教就是宗教,皇上冊封的就是官府,要是有皇上冊封,道家就會參加進政權中。你們想發展,就要改變教義。爭取信徒,發展道教,靠著道教自身完善來讓天下百姓認可,不是靠著皇權冊封。那樣失去意義,最後只能和佛教一個下場。想不那樣,只能是創造影響,改善教義,求天下認同,同時遠離政權。”
李彥斷然拒絕,無論是天玄子還是洞玄子都是一愣。李彥這是幹什麼?自己的話說的已經夠明白,李彥做到這一點,道教全力幫他,那就是李彥會得到天下道士的支援。
李彥看兩個人的樣說道:“其實你們還是沒有明白宗教是意義,也就是宗教存在的意義。如果你們明白了,也就自然消除道教將來的危險。靠別人不行,想讓道家承傳下去,得靠你們自己。不要人為的推進,這恰恰違背了自然之道,無為而治,無為就是有為。”
兩個人一臉的沉思,李彥知道他們一下明白不過來,就說到:“其實,你們不是都相信世上有神鬼嗎?那我告訴你們,這是天定的。皇帝是人間帝王,他是管理者,宗教是教育者,這是上天分工不同。管理是什麼?是強制,所以皇權有軍隊,有政府,有管理機構,不服的,違法的就要被制裁,他們掌握的是法律。但道教是教育者,是讓人們從善,教育人的思想,掌握的是道德層面的東西。一個掌握法律,一個掌握道德,所謂的分工不同。”
李彥畢竟剛剛傷好,還是又有些虛弱,停頓一下,喘息一陣說道:“你們想,道教要遵守法律,可皇權也要遵守道德。這是依存互補的關係,相互制約,相互補充,相互借鑑,有一方不能履行自己職責的時候,會被另一個制約,但不能取代。因為人是不一樣的,道教也有壞人,皇權也有貪官和昏君。表面看,皇權超過宗教,可你們想過沒有,皇權有時是要被滅亡的,但宗教很難滅亡,只是勢微而已,這就是道德力量的強大之處。所以宗教只能是教育者,不可能是管理者,一旦想搶奪管理者的位置,和造反沒什麼區別,必然被皇權打擊。同樣,皇權不能代替道德教育,他只能用強制手段管理違法的人,他要是想當道德的化身,就不能使用強硬手段,最後這樣的軟弱政權,必然導致天下大亂,被人推翻。只要道教謹守自己教化萬民的職責,不去搶奪管理者的權利,就會永遠沒問題。”
李彥停頓一下說道:“這些問題很複雜,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需要你們理解。”
兩人個人坐在那裡,一言不發,只是細細品味李彥的話,越想覺得越是高深。好長時間天玄子站起來,給李彥深深施禮:“永王簡直就是帶天傳旨一樣,難怪長安說你是上天信使。好,貧道要閉關幾個月,參悟透著這些問題。”
洞玄子說道:“師兄,那玉真子的事怎麼辦?”
天玄子一笑:“師弟,你怎麼還沒有明白,我們不是管理者,玉真子造反,有皇家處理。要是他觸犯門規,我們自會派人抓他回來處罰。”
洞玄子終於明白了,看來自己還是不如師兄。天玄子從腰間拿下一個木牌遞給李彥說道:“這是青城派的令牌,你現在起就是青城派總護法,有權懲處任何違犯教規的門徒。玉真子要是真的參與彌勒教,即使他不造反,也已經觸犯門規,應該處罰。”
李彥趕緊說道:“請掌門收回,在下不是道士,也不是道教之人,不能承擔這個責任,再說我也沒有那個能力。”
天玄子笑了:“永王和袁天罡他們創立道家協會的時候,你已經是道教的人。只是知道你志在仕途,袁師侄沒有請你入教。你當這個總護法當之無愧。”
李彥還想推辭,天玄子說道:“難道永王要這個掌門的位置?那也可以。”
李彥連忙搖頭:“謝謝好意,我可不想當道士。”
洞玄子笑著說道:“昔日諸葛孔明穿道服,可並非出家為道。永王被稱為大唐軍師,是不是也可以啊?”
李彥一愣,羽扇綸巾,坐在小車上。李彥發愣是他想起諸葛亮坐的小車,被後世稱為輪椅,自己是不是也做一個,可自己不是為了裝逼,是真不能走。想想再穿上道袍,坐著輪椅,弄個羽毛扇,真是太滑稽了。不過一定很好玩,想到這心情大好,接過令牌說道:“那好吧。”
見李彥接受,天玄子一陣高興,這樣就把李彥綁到道家戰車上。李彥是總護法,能不維護道教的利益嗎?佛教憑什麼和道教爭。擺手說道:“你們進來。”在外面進來四個年輕人,都是二十多歲,背後揹著劍,一身道袍。天玄子說道:“過來參見總護法,以後你們就跟著總護法,保護他的安全。”
四個年輕道士都是精明的人,早看到李彥手裡的掌門令牌,那可是和掌門一樣,趕緊躬身施禮:“參見總護法。”
李彥說道:“天玄子掌門,這不合適吧?”
天玄子一笑:“怎麼不合適,他們是青城派第三代弟子,清寧,清靜,清致,清遠,本來打算遊歷天下傳道濟世。正好跟著你,保護你。他們四人劍術小有成就,四象陣就是碰到玉真子也沒事。”
一聽是四個武林高手,李彥立即不推辭了,自己現在可是他媽的殘疾人。為難的說道:“這當然很好,可是我身邊帶著四個道士,好像不是太方便。”的友上傳,$$(小)$(說)$免費提供閱讀,如果你喜歡請告知身邊的朋友,謝謝!
天玄子當然想趕緊研究明白李彥說的那些話,對道教發展太有好處了。對洞玄子說道:“接下來你安排吧,我要閉關幾個月,然後去長安。”
洞玄子連連點頭:“師兄放心,我來安排。”
天玄子走了,洞玄子說道:“你們四個回去收拾一下,準備俗家衣服。等到護法身體好了,隨他下山,以後當以師禮待之。”
四個人當然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年輕人誰願意總是呆在山裡。高興的點頭:“是,師叔。”
又給李彥施禮後離開,他們一走,清風趕緊說道:“師父,你看我是不是……”
洞玄子看看清風一臉期盼的樣,心下不忍,可是想到他的特殊身份,又是一陣猶豫。李彥也不敢說話,自己哪敢保證安全。
好半天洞玄子說道:“你下山也行,但是記住聽永王的話,要是你不聽,我就把你抓回來按門規處罰。”
沒想到師父答應了,清風高興的說道::“謝謝師父,我去準備東西。”
看著跑出去的清風,洞玄子搖搖頭:“永王,拜託照顧清風,要是有合適的嗎,給他定親,讓他平安活著。”
李彥聽這話有些不對勁,就說到:“道長到底怎麼回事,要是不放心,可以留在山上。”
洞玄子嘆口氣:“其實清風身份特殊,我不想讓他進入紅塵,但是他要娶妻生子,延續香火,又不能總是呆在山上,正好有你照顧,我也放心,何況還有他四個師兄。”
洞玄子嚴肅的說道:“其實我是誰也不想說,不過掌門既然相信你,我也可以告訴你,但是千萬不能讓清風知道,你知道就行了。”
李彥有一種感覺,這個祕密自己不知道最好,剛想不讓洞玄子說,清風在外面進來。洞玄子說道:“等有時間再說,你短時間還走不了。”
李彥點點頭說道:“道長,我有點事,想請你幫忙。”
洞玄子一笑:“你太客氣了,你現在也是青城派的人,職位已經高過我,有什麼要求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