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少 第696章
玄世璟側著的臉龐,一行淚水悄然流下,明明之前說好了要把他們平平安安的帶回東山縣的......
玄世璟雖受傷臥病在床,但是李二陛下身邊的那名暗衛仍舊沒有接到李二陛下的旨意,說撤離玄世璟身邊,那暗衛也只能繼續暗中保護,並將玄世璟的情況一一都回稟給了德義。
從城主府出來,石虎便是失魂落魄的模樣,蹣跚著步伐回到了先鋒營,看到一營的屍體和傷兵,心裡又彆扭了起來。
薛仁貴老遠就見到石虎進了營地,連忙迎上去。
“可是見到侯爺了?”一邊說著一邊見他背上的藤條都取下來。
石虎點點頭:“見到了,侯爺剛醒沒多久,說了兩句話,就被打發出來了,侯爺說明日讓你去見他。”石虎將玄世璟的話轉告給了薛仁貴。
薛仁貴點點頭:“恩,我會去的,石兄弟,你.......還是先進營帳歇息一番吧。”
從昨天清理戰場開始到現在,石虎就沒怎麼睡過,營地中的屍體多一具,他的臉色就暗淡一番,從城主府出來之後整張臉更是憔悴了許多。
石虎步履蹣跚的朝著自己的營帳走去,昨日侯爺這般信任自己將先鋒營交到自己手上,結果自己就給了侯爺這麼一個交待,侯爺帶領著先鋒營三百府兵,歷經卑沙城、建安城人手都沒有折損過,到了自己手裡,便成了這般模樣。
薛仁貴站在原地,看著石虎離開的背影,嘆息一聲,現在自己的這個兄弟的確需要好好的休息一番。
玄世璟和常樂的傷每天都要按時辰換藥,常樂醒的比玄世璟更要晚,不過常樂的身體底子天生要比玄世璟好。
“侯爺,您軍中的下屬到了,可要讓他進來?”門外走進一小太監對著玄世璟說道。
玄世璟醒了之後,御醫就不會一直守在玄世璟身邊了,因此李二陛下派遣了身邊的一個太監過來伺候玄世璟。
“讓他進來吧,有勞了。”玄世璟應聲。
小太監退出去,緊接著薛仁貴便進了房間。
“末將參見侯爺。”薛仁貴躬身行禮。
“免了,說說營中的情況吧。”玄世璟問道。
“恩。”薛仁貴點頭,見到**躺著的玄世璟,總算明白昨兒個石虎回營地之後為何失態了:“侯爺,先鋒營中傷亡慘重,現在已經都安頓了下來,受了傷的在養傷,沒受傷的,每天仍舊打起精神在訓練,陛下派人過來到營中傳了旨,褒獎了先鋒營,下旨給的獎勵今天早上軍司馬也讓人送過來了,只是現在營中計程車氣還是比較低落。”
李二陛下做的很周到,玄世璟手上撒手先鋒營,要是沒個有地位有震懾力的站出來暫時安撫住,下一次先鋒營再上戰場,怕就是要廢了。
即便是精兵,在環境的壓抑下,沒有爆發力,照樣也是人人屠宰之輩。
“本侯曾經答應過那些士兵,要把他們的都帶回長安,帶回東山縣的。”玄世璟雙眼望著房頂,唏噓道:“沒想到有一天本侯也會失信於人,罷了,老薛,將那九十名戰士的遺體,搭個木臺子,燒了吧,人不能活著帶回去,本侯不能讓他們埋骨他鄉,人死了,也要落葉歸根啊。”
“是,侯爺。”薛仁貴聲音低沉,應下了此事。
“跟後軍說一聲,本侯要九十個木盒,精緻些,莫要糊弄人,去吧。”
“是。”
大軍在遼東城的日子過的還算不錯,遼東城內本就屯了不少糧草,秋收之後,周圍各個城鎮的糧草也都彙集到了遼東,都是新糧,大軍只要在這駐紮,等候李績和李道宗的軍隊到達便是。
至於水師那邊,對於安市城,也是長鞭莫及,而且還要時刻提防著平壤城方面的水師,之前建安城與卑沙城的水師,一夜之間被大唐的先鋒軍抄了老窩,每處駐紮,也只能一邊沿岸補給,一邊尋找新的營地,在這期間,大唐水師想要摸清楚他們的位置,還真不是個簡單的事情。
簡單的休養了月餘,遼東城進入了初冬,玄世璟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天氣,院子裡的樹木,樹葉子都已經快要掉乾淨了,落在地上,即便是每天有軍士在這裡打掃,地上仍舊殘留著新的落葉。
看到那些落葉都被掃在了樹根周圍,玄世璟垂下眼眸,又想起了那四個字:落葉歸根。
現在的玄世璟已經能夠在城主府內走動了,雖然傷勢還沒有完全痊癒,那也只是皮肉重新長好的時間問題罷了。
“侯爺,藥來了。”門被輕輕推開,太監端著藥碗走進了玄世璟的房間。
玄世璟後退了兩步將窗戶關上,走到桌邊,看著碗裡黑乎乎的湯藥,不覺的皺了皺眉頭:“一個多月了啊。”
對於這些湯藥,玄世璟簡直是又愛又恨。
“侯爺,這是御醫開的滋補的藥方,御醫說侯爺傷了元氣,需要緩緩的補回來,否則日後容易留下根。”太監見玄世璟如此,連忙出言勸說。
玄世璟笑道:“本侯知道,多謝公公這些日子照拂,不過本侯今日想去軍營當中轉轉,不知可否。”玄世璟說完,便拿起桌子上的那碗湯藥,一仰頭便全都喝了進去。
第十四章:意想不到
草藥熬製出來的湯汁的苦澀真不是一般人能夠忍受的了這般一天三次一連喝上一個多月的,但是玄世璟不一樣了,一個月算什麼,之前十年不都這麼過來了麼。
習慣了就好。
見到玄世璟痛快的喝了藥,太監的臉上也露出一抹笑容:“侯爺,雖然您的傷勢已經沒有大礙,但是能不能出去,奴婢還得去給您問問御醫,您稍等。”
說罷,太監順手將桌子上的空藥碗端了出去。
看著太監離開,玄世璟的嘴角也勾出一抹微笑。
長孫衝,還真是不死心啊,以為買通個太監往藥裡面放點兒東西就能制住本侯?
“下來吧,在房頂上蹲著也夠累的。”玄世璟笑道。
話音落下,房頂上一道身影跳了下來,落在了玄世璟的背後,卻是一名男裝打扮的女子。
“侯爺還不打算處置了這個太監?”
“不著急,總得留著他,收拾收拾長孫衝。”玄世璟說道:“光捱打不還手,這可不行,不過這次多虧了你來的及時了,冰月。”
這男裝女子正是秦冰月,五天前到達了遼東城,打聽清楚情況之後便帶著錦衣衛的牌子進了遼東,隨後藉著先鋒營士兵的身份,進入了城主府,在玄世璟的住處潛藏了下來,直到三天前,發現了一直在玄世璟身邊兒的這個太監的異樣。
“還是侯爺沒有給府上寫家書的習慣救了侯爺一命。”秦冰月冷著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