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治標不如治本
感覺早些時候的課，差不多快開始了，幾人也就不和秦楓多說什麼了。
秦楓是厲害，在孔穎達的**下，現在其他的課目的老師，也不弱上幾分，若是因為遲到，而被通報到家裡，那時候少不得要捱上幾板子。
去往課堂的一路上，李承乾雖然想從房遺愛的口中，知道一些關於秦楓的祕密，可惜房二得了秦楓的知會，哪裡敢亂說一些什麼，懲罰遊戲可不是那麼好玩的。
“秦先生，你需要的馬掌已經做好了。”
不等秦楓先開口，助教休息房間中的張小泉，就興奮的將自己的研究成果拿了出來。
用手指敲了敲張小泉遞過來的馬掌，秦楓明顯感覺到，比他之前所製作的生鐵馬掌質量要好上不少。
在鍊鐵工藝還沒有得到提升的時代，張小泉能夠鼓搗出如此質量的馬掌，已經大幅出乎秦楓的意料了。
“不錯，小泉你算是立功了。只是這馬掌，能不能夠批次製作？”秦楓望著張小泉問道。
沒有任何的猶豫，張小泉立馬回道，“這馬掌完全可以批次生產，我們國子學格物學的課，可不是白開的，學生們學習格物學的同時，也該做一些學問吧。”
說道這裡，張小泉和秦楓不約而同的笑了笑。
孟子曾經說過，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想要這些個小子們成材，對於他們的磨礪，就一定不能心軟，這實踐課也能讓享受慣的公子們。一定程度上鍛鍊了虛弱的身子。
“咳咳！秦小子，你今日來這裡，不會就是單純的找小泉索要那馬掌吧，我看你這國子學助教做的餓時不稱職啊。”站在一旁的孔穎達，有些不悅的掃了一眼秦楓。
當然對於秦楓身邊那五大三粗的漢子，孔穎達也是不禁多看了兩眼，雖然不知道秦楓為什麼帶他來。但是從虯髯客露出的氣勢來看，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活了半輩子了，孔穎達對於自己的觀人之術，還是有著一二自信的。
“孔師莫要著急，今日之事出得我口，入得你耳。就莫要讓他人知道了。當然我今日來，正是準備好好上一堂課的，那些小子們鬆了太久了，是該好好管教一下了。”秦楓表情先嚴肅了幾分，說到後面才有些鬆弛了下來。
秦楓的嚴肅。可是不常見的表情，孔穎達扶著長鬚的手。也微微頓了頓，今日之事怕是極為不簡單。
“秦小子，你放心的說吧，這四周的房間都未曾有人，莫要擔心隔牆有耳。”
“孔師，秦先生，我還是退避一下吧。”張小泉是個聰明人，幾乎第一時間就明白，幾人要在這裡商量一些了不得的大事情，以他的身份，似乎不應該繼續留在這裡。
秦楓微笑著擺了擺手，“小泉你也是自己人，有些事情不需要去迴避，敢聽才敢去做更多的事情。”
不等張小泉拒絕，秦楓再度開口道，“其實這次河間王讓我負責了一起細作案，而案件涉及到了衛尉寺和軍器監的貪墨行為，今日我來這裡就是為了這個事情。”
聽聞這足以震驚長安的訊息，孔穎達的第一感覺是憤怒，作為大唐之臣，距離天子如此近的地方，居然有那麼多的害蟲，簡直就是駭人啊。
當然他的第二反應則是不解，國子學畢竟只是一個教書育人的地方，雖說他在李二面前，有一些話語權，但此等家國機密大事，似乎不應該找他來說道吧。
“秦小子，你找老夫來是到底為了何事？”孔穎達有些不解的問道。
秦楓並未直接回答孔穎達的問題，而是從一邊取過了文房四寶。
這小子昨日才在西塞酒坊，賣弄了一番文采，難不成今日還要在當世大儒面前賣弄一番不成，虯髯客的心中疑慮可一點不比孔穎達來的少。
一橫，一豎。一橫，一豎。......
秦楓並未在紙上書寫任何一個字，反而是畫出了一個類似九宮的東西。
豎排書寫了武器種類，橫排則是書寫了入庫日期。
“小子認為，懲治了一批害蟲，並不足以完全解決長安的內憂。治標不如治本，細作之所以能夠私藏下那麼多的武器、盔甲，從根本上來說，是記賬的方法出了問題，所以小子就鼓搗出了一個新的方法。”
“你這方法，到底是怎麼看？單單寫下武器的種類和日期，老夫還是沒有理解。”
孔穎達不能理解，更別說是張小泉和虯髯客兩人了，看著表格的他們，更是一頭霧水，滿是茫然。
秦楓在表格上填了幾個數字，簡單的講解了一番之後，三人也就都明白了這表格統計學的入門之要領。
畢竟只要是個正常人，對於這種簡單的表格，都不會理解不了，原因無他就是太簡單了，即使超越了時代的認知，理解起來也異常的簡單。
說來以前的賬房先生，那都是技術活，不是什麼人都有那方面才華的，所以也連帶著賬房成為了一個油水十足的地方。
做賬的是賬房先生，到底有多少賬是真實的，有多少賬是虛的，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時下單純的文字記錄，實在是讓很多人難以計算。
但是秦楓拿出了最簡單的表格之後，連心思粗獷的虯髯客都覺得，只要填寫幾個數字的活，放在他手中，做起來都是輕鬆無比。
有了這表格，想在他面前做假賬，那可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秦小子，你這表格又是打算讓我呈上給聖上？”孔穎達有些無奈的問道。
秦楓可是平白讓他多了許多功勞，就算是孔穎達有些美滋滋的，也會因為虛拿了功勞，而對秦楓感到有一絲的愧疚之情。
“嗯，這事情還是要麻煩孔師的，這個時候，我的確不適合進宮，盯梢我的人可是不少。”
娜迦被他變向軟禁在了秦府，但說不得皇城前就有突厥人的細作，若是讓他們看到秦楓進攻，說不得就以為他發現了什麼，到時候計劃改變了，想要一網打盡真的就難上加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