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振飛見到一陽子跟著蘇刺史離去,緊繃的神經一下鬆了下來,迴轉身來卻發現李毅等人全都盯著自己,忙笑著招呼一聲:“來!來!我們坐下來再喝幾杯,今天這桌酒菜算我的!”
“不敢,李爺先清!”陳道、王昭文等人齊聲道。
謝振飛起先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自己的身份變了,他們對自己的態度也就變了,當下便哈哈一笑道:“今天我們只談朋友之事,那些場面上的東東就全扔了吧!免得令人掃興!”
隨著謝振飛的話落,眾人一陣大笑,立即又恢復了先前的氣氛,就連一直憨笑不說話的程皓也笑道:“就知道李兄是豪爽之人,俺老程就是喜歡這樣的人!”那憨厚之態畢露,大有其祖程咬金的風範。
酒過三巡之後,謝振飛實在想不通這一陽子怎麼會在洛陽出現,便開口問道:“蘇兄,剛才跟在你爹身後的那個老道,是幹什麼的?”
“哦!那是洛陽三清觀的主持一陽子道長!”蘇威答道。
“他奶奶的!害得小爺虛驚一場,原來這全真教的老巢在洛陽,哼!那就別怪小爺不客氣了!”想到這裡謝振飛又問道:“這道士本是方外之人,為何跟官府有來往?莫不是這出家人也眷戀紅塵?”
謝振飛的話再次讓眾人大笑,李毅接著說道:“這一陽子道長是個武林高手,而且聽說修為頗高,蘇刺史正想將他薦舉入朝,若是成了,可能會被聖上重用。”
“你爹為什麼要薦舉他入朝?莫非他們是舊識?”謝振飛奇道。
“不是!”蘇威搖了搖頭,續道:“那一陽子前些日子云游回來,便來找家父,說他無意之中探聽到一項祕密,乃是與皇室有關,可以讓家父升官發財,家父見他仙風道骨,又武功高強,所以才決定薦舉他,否則都不會理他?”
“他奶奶的!若是讓他入了朝,那小爺豈不是報仇無望了?不行!小爺得想個計謀給他破壞掉!”謝振飛腦中飛快的轉著,一時陷入了沉思之中。
謝振飛不說話了,這酒桌上的氣氛頓時一滯,眾人也不好說笑了,王昭文見謝振飛如此便開口問道:“李兄,莫非你到洛陽要辦的事與此人有關?”
謝振飛心中有事,王昭文說的什麼也沒聽清便點了點頭,但卻沒有說話,眾人便都停下杯來注視著他,神色均是緊張兮兮。
那陳道深有其父遺風,最會拍馬屁(陳道之父陳希烈要不然也不會得到李林甫的賞識和重用),當下忙陪笑道:“李兄,若有需要我們效勞的地方,只消說一句,兄弟們決不袖手旁觀!“
此時謝振飛才如夢方醒,立即哈哈一笑說道:“陳兄盛意,兄弟不敢不領,只是此事尚需從長計議,不如你們把住處告訴我,我可以去找你們!”
陳道立即站起來拱手道:“我和王兄住在刺史府,李兄和程兄在洛陽自有府邸,現在天色己晚,我們就不打擾李兄了,就此別過!”
“也好!明日定去拜訪!”謝振飛也起身拱手答道,緊接著眾人將他送到酒樓後的跨院之後,這才離去。
“小人(奴婢)見過公子!”
謝振飛一轉身就看到兩個壯漢和兩個婢女站在房門口,這才記起來是蘇達昆安排來侍候他的,忙道:“你們回去吧!我這裡不用伺候!”
“這個…..” 那兩個漢子聞言有些遲疑,謝振飛見此不由大怒:“怎麼?小爺的話沒聽見嗎?快滾!”
誰知謝振飛的話音一落,那兩個漢子和婢女立即跪在地上,其中一個漢子苦著臉說道:“公子息怒!小人等人來時刺史大人交待過,若公子將小人等趕回,就讓小人等就不要回去了,請公子可憐小人,不要趕走我們!”
謝振飛聞言一愣,“他奶奶的!這哪裡是派人來侍候,分明是派人來監視小爺!這肯定又是那一陽子搗的鬼!”想到這裡謝振飛不耐煩的說道:“你們要留下便留下,自己找地睡吧!”
說完謝振飛便推門進了房間,再也不理那兩個壯漢和婢女了,其實謝振飛這次猜錯了,這並不是一陽子的主意,而是那莫師爺的主意,在謝振飛這個“欽差” 沒有收禮之前得防備一點,怕他偷偷的送密信。
“怎麼辦?怎麼辦?”謝振飛在房內急的團團轉,自己現在沒有內力,說不定連外面那兩個壯漢都打不過,想連夜逃走是不可能的了。
可是如果等到明天那蘇打粉又來要小爺去他的刺史府怎麼辦?自己到了那裡如果露出破綻,可就真的逃不掉了,他奶奶的!早知道那死師豬在洛陽,老子就從金陵直接出海不就得了,還跑到這洛陽作什?
想了許久謝振飛也沒想到一個好辦法,“他奶奶的!人家韋小寶不也沒武功嗎?每次都能逢凶化吉,為什麼老子不能呢?說不定明天會出現‘柳暗花明又一村’ 也說不準,不想了,老子睡覺!”
嘀咕完之後謝振飛便倒在**,不到片刻就傳出了輕微的鼾聲,臉上也隨之慢慢的露出了笑容,也許他在夢裡想到了辦法吧!門外守候的兩個黑影此時也鬆了一口氣,慢慢的隱去了身影。
第二天一早,謝振飛被一陣敲門聲驚醒,他打著哈欠揉著眼睛打開了房門,只見婢女端著洗嗽用具,怯怯的站在房門口,便隨口道:“拿進來放在桌上!”
“公子….. 公子難道不要奴婢侍候公子洗漱更衣麼?”一個婢女躡手躡腳地輕盈走進房間,對謝振飛問道,那聲音輕柔卻如黃鶯一般清脆婉轉。
謝振飛微微一凝,回過身來剛想拒絕時卻發現那婢女臉上露出一片失望之色,便點頭同意了。
兩個婢女頓時臉露歡喜之色,其中的一個忙去整理床榻,另一個則挽著袖口,露出雪白凝脂的玉臂,輕柔細膩地站在謝振飛身後為他梳理著頭髮。
之後兩女為他更衣,這一切讓謝振飛感嘆不己,閉起眼睛享受著這“超級待遇” ,卻沒看到那剛才整理床榻的婢女對另外一人使以目色並搖搖頭。
一切完畢之後,那兩個婢女退出了房間,這時謝振飛從懷裡拿出一個玉佩來掛在腰帶上,隨後便出了這昇平樓,來到大街上,這是他昨天看到王昭文等人的腰帶上都掛有一個玉佩,他便依著學了來。
謝振飛準備再到大街上逛逛,先熟悉熟悉,免得到時想跑卻找不到路,而那兩個壯漢卻遠遠的跟著,對此謝振飛也沒在意。
走不多時,忽聽蹄聲響動,抬眼見兩匹馬往前而來,街上的行人紛紛閃避,謝振飛仔細一看,原來是王昭文和蘇威,兩人一見到他,均歡撥出聲,立即翻下馬,王昭文即急乎乎的說道:“李兄,刺史大人剛下令要捉拿你,蘇威知道後便告訴我,我覺得這事大有蹊蹺,便急來尋你!”
“為什麼?”謝振飛聞言後大驚,脫口問道。
“李兄,你真是太子派出來的人嗎?”蘇威擔心的問道,他這也是瞞著他爹偷跑出來給謝振飛報信,倘若眼前的人是個假欽差,那他就沒法向他爹交待了,因此很是擔心。
“怎麼?蘇兄認為這是在開玩笑嗎?冒充欽差那可是殺頭的大罪!”謝振飛硬著頭皮大聲說道,其實心裡十分著急:“怎麼辦?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