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北洋新軍的目標
“聘卿兄、符華兄，你們兩個也太不夠意思了吧！咱們三個一起率兵出戰，居然一直到現在才跟我說最終作戰目標！”
段祺瑞先是一臉恍然，隨即對兩人故作不悅道，“怪不得之前你們一直磨磨蹭蹭也不怕沒有軍功跟太后、洋人交代，原來你們心裡是打著趁機平定景廷斌這支亂軍主力的主意啊！”
“哈哈，芝泉吶，哥哥們也不是想要故意隱瞞你啊!”王士珍嘿嘿笑道，“誰讓你那張臉啥事情都寫上面了，大人臨行前可是交代不要太早跟你說，哥哥也不敢把事情都給你說清楚。”
段祺瑞心裡雖然有些不舒服，不過他故作大方不在乎道：“聘卿兄不必這麼客氣，我也知道咱們新軍雖然有騎兵可數量卻太少，根本不是那支凶悍馬賊的對手，對付景廷賓才是最好的選擇。
何況咱們新軍大部分都是步軍，在這縱橫千里的大平原上又咋可能追的上這幫馬賊？除非是朝廷再下令抽調幾萬蒙古騎兵過來，只是自從僧王死後蒙古人也靠不住啦。”
王士珍沒有接僧格林沁的話題，而是轉嘆道：“那是自然，自古以來馬賊就是最官府最頭疼的賊寇，前朝劉六、劉七帶著北直隸馬戶造反可是席捲北方數省，鬧了好幾年才被前朝調集邊軍剿下去。
在這直隸方圓數千裡的大平原上想徹底剿滅這支馬賊，沒有幾萬騎兵根本沒法解決，這樣一來反倒是景廷斌這股亂民看著轟轟烈烈好幾萬人勢大無比，其實根子裡卻是守戶之犬，更容易被咱們剿滅！”
這時馮國璋笑道：“所以啊咱們兄弟還是老老實實的去剿滅景廷賓這幫軟柿子，管他號稱多少萬大軍，咱們就用堂堂之師推過去保管勢如破竹，倒是這幫馬賊的硬骨頭就讓洋人自己啃去吧！”
“哼，洋人心裡打的主意咱們也不是不知道！”段祺瑞不屑道，“他們在保定磨磨蹭蹭行軍那麼慢，還不是想著讓咱們新軍打頭陣消耗這些亂軍還有馬賊的實力，這樣他們就能省心省力！死得還不都是咱們中國人！”
“其實咱們選擇先平定對景廷斌這股亂民，除了法國人那邊不斷施壓之外，另一個方面也是為了吸引來這幫馬賊！”王士珍看著段祺瑞恍然明白了什麼似的表情哈哈大笑道。
“之前這支馬賊不知道出於哪一方面考慮曾經極力扶持景廷斌，甚至不惜為了他們跟咱們在鉅鹿打仗，易州練軍被伏擊，宣化府騎兵被伏擊，這裡面都有幫助景廷斌的因素！
這樣咱們既然追不上這支囂張無比的馬賊，卻可以拿景廷斌動手，之前他們花了那麼大的力氣去扶持景廷斌，肯定不會咱們的行動坐視不理，到時候必然會在廣宗縣現身的！”
段祺瑞嘆息道：“當年在小站練兵時，德國教官就曾經說一個國家的軍人最好就是隻管打仗，不要去理會政治的東西，真羨慕他們德國人可以成為一個純粹的軍人啊！”
王士珍笑著搖頭：“那是人家德意志的君臣賢明，哪裡像咱們大清國內部各派各系你掙我奪的，誰都想往自己碗裡多劃拉一點好東西，你要是不瞪大眼睛看清朝堂，連怎麼死的都不明白啊！”
馮國璋對王士珍的話連連點頭，他對段祺瑞微笑道：“就好像咱們這次率兵打仗可不能光想著給新軍撈好處，還得兼顧著各鎮練軍的情緒，這大清國雖然咱們新軍最強，可也不能只靠著新軍打仗！
各鎮練軍兩萬多人跟著咱們出來，這還沒有見到正主就被人家伏擊幹掉了五六千號！咱們又追不上這群馬賊給練軍出氣，要是這樣下去時間長了練軍哪裡還有心思跟著咱們兄弟配合著打仗？
要是咱們還堅持著追在這群馬賊屁股後面跑的話，追不上人家肯定還是要接連吃虧，次數多了弄不好這群練軍就要譁變。
大人在太后面前也不好說話，連原本看重大人的各國洋人也會看輕咱們新軍，所以正好拿直隸南邊這些亂民開刀，既能給這支馬賊佈下一個陷阱，也算是給各鎮練軍找補啦！”
馮國璋說的找補大家心裡都清楚，那就是在作戰的過程中，可以有限度的允許士兵對當地普通百姓進行有組織的劫掠，這也算是數百年甚至上千年來官兵行軍作戰的慣例。
區區幾個可能與亂民有關係的草民死活誰都不會在意，哪怕段祺瑞、王士珍和馮國璋心裡面知道這樣不是太好，但是一時間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既然已經定下了作戰目標那事情就好辦了，景廷賓不像武剛他們純屬流寇，而是有著面積不小的根據地，之前追擊武剛的過程中就逐漸接近了廣宗縣，如今只需要疾行數十里很快就進入廣宗縣境內。
“好了，前面幾里路那個大村子就是件只村了！也算是廣宗縣城北面的一個重要屏障！再過去二三十里就是廣宗縣城了！”
王士珍指著前方一個屋舍連綿的大村子對身邊兩人道，“根據情報這個村子裡有賊首景廷斌的一個親傳弟子帶著兩千人守護，不過洋槍僅有不到一百支，真是白瞎了這麼重要的位置！”
“真是一個好村子啊！可惜啦！”
這時正值中午時分，暖洋洋的陽光下馮國璋眯著眼睛對王士珍、段祺瑞笑道，“你們不知道吧，當年三國時候，魏文帝的郭皇后就是從這個村子裡出去的呢！不知道現在村子裡還有沒有當年郭皇后那樣的絕代佳人！”
“拉倒吧你！”王士珍輕聲笑道，“當年郭皇后出生的村子誰知道在那裡，現在都間隔一兩千年的事情了，連黃河都不知道改道了幾百次，哪怕名字一樣也不能保證兩個村子是一個地方啊！”
“這個村子寨牆高大堅固，果然是一個易守難攻的好地方！”
段祺瑞沒有理會身邊兩人的玩笑，他用自己的專業眼光仔細打量著眼前的目標，然後冷笑道，“不過再堅固也只是對一般的土匪、馬賊來說，在咱們新軍炮隊面前那就是土雞瓦狗爾！”
王士珍與馮國璋對視一眼，然後笑著對段祺瑞道：“既然如此，那就先把眼前的這個村子裡的賊寇掃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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