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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郡馬出房來-----第八章 與君分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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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與君分離(2)

碧血丹心。以血書心事。血已乾涸。卻是心思難盡。

陸景候負手似松柏而立。他尖巧的下頜直挺的鼻樑無一不是像丹青圖裡出塵不染不留眷戀的謫仙。我站在他側面定定看著他。他一言不發。只等著我答應回江南。

帳外一片**。他眉心擰了擰。看向我來。

我走出去打眼一看。是林重恩帶著一隊人大步踱了過來。

他不過才十三四歲的少年。眉目間卻顯了幾分老成。

我躬身作了禮。他稍稍點了頭便進去尋陸景候。開口便是一句。“滄州進不去了。”

陸景候聞言挑眉道。“出了何事。”

“敵方換了主帥。已將滄州連著袞州、蘄州與上京的形勢一併穩住了。”

袞州蘄州是隔在滄州與上京之間的北方兩州。江南有三州。江北也有這三州。

如今滄州攻不下。還談什麼一氣打到上京。

陸景候端的是面沉如水。袖手道。“本將方才從陣前回來。敵方仿似並未換主帥。”

林重恩呵呵一笑。“陸將軍將那主帥擊下馬。女帝自然要換了一位堪當大任的副帥來接替他。那位主帥也不知道性命可否保住。心口上被刺了一支長槍。只怕要疼上個十年八載的了。”

敵方主帥。便是夏力了。

我上次見夏力就覺得他是力氣不濟的模樣。竟還硬撐著上陣與陸景候一決高下。

陸景候出手我是見過的。之前的幾夜我想養幾隻蛐蛐來玩玩。他聽了付諸一笑。我只當是說了句頑話。卻是半炷香的時辰還未過去。他出去了一趟又進來。將左袖背於身後道。“拿個甕來裝你的蛐蛐。”

我以為他是打趣我。白了他一眼沒動。

他直身站了一會。悠悠道。“你別後悔。”

話音剛落。他將左袖拂至身前來。立時有十來只蛐蛐兒盡數跳到了地上桌上。我尖聲喊道。“陸景候。你弄那麼多作甚。”

他哼了聲從我肩上輕鬆捏起一隻尚自掙扎的蛐蛐。“你方才說想玩。正好外面都是草地。我便去給你尋了來。可是你又不拿個甕來請它們。我只得這樣了。”

我暗暗將牙磨得咯咯有聲。“收拾乾淨。這麼多跳著讓人心煩。我現在又不想玩了。”

他斜睨我一眼。卻還是沒有再說話。拿起一把摺扇緩緩展開了。負手閒閒往地面扇了幾下。撲面而來的微風拂過。我不由得閉起眼。再睜開時。哪裡還有半點蛐蛐的影子。

我愕然道。“這樣快。”

他點頭。“嗯。”

陸景候出手便是有如此誇張。

夏力雖是一直勤修戰術武藝。可陸景候深不可測。誰也不知他一日之內到底可以記熟多少本兵書融會貫通多少路招數。在我看來。他只需輕輕將衣袖掀開晃上一晃。便立時能殺死麵前百步遠的幾排人。

從未有人能看清他的招法。甚至連他是何時出手。那些人嚥下最後一口氣也不會得知。

我此時聽著林重恩說的那番話。不自覺朝陸景候瞥了幾眼。夏力現在與我們已是成了勢不兩立。我再去問他現下傷勢如何或是同情他也是可笑。

陸景候看著林重恩替我問出了此刻我最關心的事情:“主帥換成了誰。”

“京中現下最炙手可熱的官家公子新貴。”林重恩頓下。悠悠道。“淮寧臣。”

我只覺眉心忽地突突跳起來。一刻也不得消停。

陸景候若有所思嗯了下。轉身朝我看來。“我現在就送你回江南。你必須得走。”

我瞪著他。“我說了不會走。你把我送回去我還是會來。”

林重恩在旁邊笑吟吟望了陸景候道。“能有親衛隨侍。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好事。既然他自己也不想走。陸將軍何苦強逼他。”

陸景候冷哼道。“他一介弱書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在我這裡也是礙手礙腳。不若將他送回老家去。他母親這幾日也在唸他。”

他將視線緩緩壓降在我面上。我受不住只得轉過身去悶悶不樂道。“我不要走。”

林重恩笑了笑。“陸將軍的私事本王不便摻和。這便先行告退去監督前線了。”

陸景候也不留他。道。“王爺慢走。”

林重恩的人甫一閃得沒影的時候。陸景候快步走至我面前。“你聽話。如今滄州換了我不知虛實的。你只有離戰場遠些才安全。”

我一把拉住他的衣袖。仰面望向他的眼裡急切道。“那個淮寧臣就是我被阿玄帶到船上之前曾與你說過的人。那日他新上任京兆尹。曾與我有過些許言談。你留我在此處。我有用處的。”

他道。“你怎的還要固執。我讓你走並不是嫌你無用。那些話都是說給外人聽的藉口。”

我面露哭意。“可是我不想……”

他揚聲喊了外面已待命的兩人進來。“好好護送大人回溯州。若有差池。你們便提著人頭來見。”

我那句話還未說完。他已是封了我周身大穴。我一時口不能言動彈不得。那二人恭恭敬敬抱拳應道。“是。公子。”

臨別前我只堪堪見到陸景候那一雙幽漾的眉眼緊緊凝視我片刻又移了開去。那一瞬似有幾個輪迴那般長。可我不能動作。任憑那兩名侍衛打扮的人將我揹著走了。

從滄州邊境回溯州。若是用快馬只需三日。若是用快馬拖著一輛馬車行事隱蔽些。則要五日。

說是隱蔽些。不過是日夜顛倒了來趕路。

滄州地界內都是山脈延綿。不管是官道還是山路。都有好些窩的山賊匪寇。這時便只有夜裡行走才安全些。

陸景候當時命這兩人弄個寬敞些的馬車送我走。他們果真置辦了一駕由一匹高頭大馬拉著的極盡奢華之能事的車來請我進去。

在那時我的穴要在五個時辰之後才解。我連連以眼神示意他們不可如此招搖。他們卻將我頻繁的亂眨眼看作是一種默許。抱拳應了聲是便將我抬了進去。

我閉目暗自嘆了口氣。陸景候。我怎麼覺著你這倆手下有些靠不住的樣子。

他們趕車還是很穩當。我仰躺在可以橫臥三四人的鋪墊上有些肝疼。

不過我的擔心是有些根據和預兆的。在月色緩緩將馬車簾子映成一塊透亮的布幡時。我聽見馬車前方有人粗著喉嚨大喊了一聲。“過路留錢。沒錢留人。”

我緩緩嘆口氣。聽得那護送我的兩人拔出刀來在空中錚錚鏗鏗的聲音響了多時。兩聲悶哼一過。有人掀了簾子探頭進來一看。驀地叫道。“大哥。可惜是個男的。”

我閉眼鬆了口氣。此時還是不能動。連吞口水的聲音都發不出來。那人又補道。“還是個癱子。”

我被漏進來的風噎了一下。那大哥也探頭進來看了看。加了句。“還沒錢。”

想必是他們人多勢眾。加上陸景候派 ...

的那兩個人單打獨鬥武力不濟。我便這樣眼睜睜地被這一幫賊人帶到了他們的賊窩。

據說。他們是得了探子的線報以為有票大的才摸黑堵在這裡。白白花了個把時辰什麼都沒有還撈到個癱子。一定要帶回去好好處置。

我睜眼躺在車中想著待會解穴後要不要繼續裝癱。

可他們是覺得我半點用處都沒有故而才如此懊喪。我若是有些用處的話。他們也許會給我條生路也說不準。

我默默在心裡哀嘆一聲。這年頭。人活著還是要有點用處才是。

也不知那兩個草包如何了。陸景候會不會真的要他們提頭去見。正想著。有人進來將我半拖半拽地弄下了車。我直挺挺地站著。腳一時有些麻。

那大哥倒是不像我在那些俠客傳裡見的虯鬚猛漢一般壯實。面色稍許黝黑。卻是有些眉清目秀的小生做派。

我扯起嘴角衝他一笑。他怔了怔。扭頭去問那個帶我下來的夥計。“小五。這人莫不是個傻子罷。”

他說話還挺氣。

那小五捏著下巴繞了我一圈。道。“應該不會有這樣好看的傻子。”

我閉了閉眼。心裡有點發怵。算著時辰也快到了。我憋足力氣動了動手指。卻還是無法。

那大哥道。“誒誒。你快看這小子的樣子。眉頭皺得這樣緊。莫不是要出恭了罷。”

我攢足的力氣瞬時便洩了個乾淨。他指著我的男裝道。“這袍子是個值錢貨。給我扒了去換銀子。這人你們看著順眼就留著。看不順眼給我扔下山算了。”

我瞪圓了眼去看他。他往後退了一步駭道。“他居然聽得懂話。當真不是個傻子了。”

小五道。“四哥。小六睡了沒。讓他來給這位公子診診脈。我看著不像是先天症候不足的樣子。”

我衝他眯眼甜甜一笑。他摸了摸下巴朝他大哥撇嘴。“你看。今兒還揀著個活寶貝了。”

先人曾言。說時遲那時快這句話。總是能應景而生的。

比如。

我正感覺一股暖意燃燃而生。說時遲那時快。門口那位小六哥已是滿臉不耐煩地被推進來要為我診脈。

再比如。

分明我的手腕已被他捏了許久還未見成效。說時遲那時快。他睜了惺忪的睡眼愣愣瞅了我半晌後似終於回神。竟是喜著朝我大喊了一聲。“白朮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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