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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君-----第十五章: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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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同行

斷指峽谷入口,近百人圈禁著路中央的十個男子。

雙方的氛圍由敵對轉變為對峙最後又因為匆匆趕來的李暮塵一句話而鬆弛下來。

這世間有許多事情是說不清的,有同樣理想的人按道理是該志同道合在人生路上結伴而行不顯寂寞,但有時候同樣的理想會讓兩個人拔刀相向針鋒相對,例如“大梁花魁”的選舉,例如科舉狀元,例如同樣被李暮塵李暮松兩兄弟垂涎已久的大梁國主的寶座。

因為有競爭,所以本該三人行的人變成了三個人行!

二皇子李暮松與自己的大哥李暮塵並非一奶同胞,大梁國皇帝李盛石繼位一來也就省了他們兩個兒子。

但皇位只有一個,而且當今大梁國老皇帝李盛石還言辭模糊態度不明,對於自己百年之後何人繼承自己的基業也沒有一個明確的說法,如此一來,便透著一個資訊兩個人都有可能,那麼兄弟二人之間的感情便因此在時間的推移中漸漸扭曲著變成了畸形。

明面上還維持著兄弟情義這叫面子,暗地裡早已都得你死我活。

此刻,李暮塵的到來加上一頓苛責讓李暮松臉色頓時變得很不好,陰沉的像醞釀暴風雨的烏雲。

不過胡棟崗一行人在,李暮松沒辦法當著他們的面反駁自己的兄長,皇家臉面很多時候是最重要的東西。

“讓幾位受驚了。”李暮塵轉過頭盡力保持著一副賢明平和的樣子,拉開與弟弟那蠻橫跋扈的距離。

嘴上說著,眼裡卻沒有半點歉意。手上更是虛偽的掏出記在腰間的金牌,上面一個個大大的“梁”字。

這下子胡棟崗沒有疑問了,眼前的卻是自己國家的兩位貴皇子。

於是他一邊忙著跪在地上行禮,一邊給身邊的幾個還呆立著的護衛擺著手勢,示意他們趕緊把手裡的武器收起來。

“下官豫州參事胡棟崗拜見皇子殿下,我等無知衝撞了殿下大駕,罪該萬死。”胡棟崗跪下了,身邊的幾個人了連忙跟著跪倒在地上。

“不礙事的,胡參事快請起來吧!”李暮塵溫和的虛抬雙手,一邊的二皇子則是有些看不起他的虛偽很不屑的哼了一眼。歐陽俊男則是不動聲色,只是輕輕把頭轉到一邊去。

在他們身後,香朵公主李夕陽則是把一雙明亮星眸定在歐陽俊男身上,似乎眼前發生的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

“既然誤會一場,那邊就此作罷吧!二弟你看如何?”李暮塵只是表面上徵求了一下弟弟李暮松的意見,也不等他回答便轉過頭微笑著問道:“剛剛聽聞,胡參軍此行是來參加‘大梁花魁’的?可真是如此?”

“正是。下官奉知府胡大人之命,護送本州花魁前往洛都參加花魁大選。”胡棟崗放下心來,臉色稍稍平靜。

“哦,豫州胡知府和胡參軍你?”李暮塵心思縝密,從胡棟崗的一句話中便發現了這其中的一些潛在事理。

“正是家父。”胡棟崗不敢隱瞞。

“哦,哈哈。胡知府是我大梁砥柱,胡參軍更是氣度不一般啊!”李暮塵眼睛亮了,眼前的人也並非尋常螻蟻,還是值得自己降低身份,屈尊結交的。能搭上胡棟崗意味著便能夠得到豫州知府胡金年的支援,也不枉費李暮塵花費心思。一旁的李暮松一聽,眼睛也瞬間亮了起來,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

“那山下便是胡參軍你本次護送的清官人吧!”李暮塵轉頭望著靜靜停在山坡下的馬車,態度和藹的問道。

眾人的目光也順著李暮塵的話題移向了山坡下,此時蘇春池正帶著阿丁兩人騎著馬向山坡上行來。

“大皇子慧眼,山下的馬車中確是我們豫州花魁清官人淡畫。此外還有‘當世俊傑’大靖人蘇春池以及他的家眷也一道同行。哦,那正趕來的便是蘇春池。”胡棟崗連忙解釋,最後看見蘇春池驅馬趕來,便順口提到。

“那人便是父皇口中的‘當世俊傑’大靖人蘇春池?”這一次,大皇子還沒開口,身邊沉默良久的李暮松便先前一步開口問道,只是那語氣中似乎透著一種不悅。

“回二皇子殿下,那人正是蘇春池。”胡棟崗雖然不知道李暮松為什麼冷臉詢問,但還是恭謹的回答。

“哼。”李暮松冷冷的望著正往這裡趕來的蘇春池,眼神閃爍,臉色陰冷。

“他真是那燒燬北秦人糧草,以一己之力力王狂瀾的蘇春池?”倒是那一直在看戲的歐陽俊男此時一臉興奮,眼神冒光的望著馬上的蘇春池問道。

“是的。”胡棟崗不知道歐陽俊男是什麼身份,但能和兩位皇子走在一起,還敢開口呵斥二皇子,顯然身份不一般。

“果然英俊瀟灑,器宇不凡啊!”歐陽俊男語氣中透出濃濃的興趣,她感嘆了一句。而後竟然猛抽身下的駿馬一鞭,而後向著山下的蘇春池迎去。

留下的三人臉色各異,大皇子李暮塵眼看歐陽俊男一臉傾慕,眼神一縮,握著馬鞭的手微微緊了緊,但臉上卻依舊保持著淡然微笑。

二皇子則是重重冷哼,眼神不悅的盯著歐陽俊男的身影。他剛剛對蘇春池表示不滿,接著歐陽俊男便一臉興奮仰慕,這不是明著打他的臉嗎?

朵公主伸著手,似是要阻止歐陽俊男離開,最後卻只能悻悻放下,因為她伸手的時候歐陽俊男已經遠去了。她一臉幽怨,一個人生著悶氣。

三個人神色各異,但焦點都匯聚在了坡下。

“你便是那‘當世俊傑’蘇春池?”歐陽俊男驅馬奔下山坡,繞著蘇春池和阿丁的馬兒打轉。

“正是在下,公子是?”有些遲疑,他看著歐陽俊男騎著馬兒迅猛賓士而來,也看得出這是為女扮男裝的主,只是女子一臉興奮當面便是趾高氣昂的仰臉質問,蘇春池有些不確定來人是否友善?

“哈。你這人怎麼也這般虛偽啊!你哪隻眼睛看出我是男人了?”歐陽俊男沒有接茬,反倒是一臉鄙視的瞪著蘇春池。

蘇春池一愣,他確實哪一隻眼睛都沒有看出這位女扮男裝的主是位公子,無論是那俊俏的容顏還是那高聳的胸部都提醒著他這是為女子,不過你既然是女子穿什麼男裝啊!害的老子還以為遇到一位披著狼皮的羊呢?

“這位小姐……”蘇春池再次遲疑的問道。

只是他得話還沒說完,便被一臉不耐的歐陽俊男打斷了。

“小姐便小姐,怎麼從你這人嘴裡說出來就這麼難聽啊!”歐陽俊男臉上不耐,眼神卻透著狡獪,她其實就是想對這位如雷貫耳的“當世俊傑”來個下馬威,刁難一番。要知道她可是羨慕嫉妒恨眼前的蘇春池良久了,曾一直期盼著能夠見他一面,今日相見實屬巧合,不抓住機會怕是以後就再沒有這般機遇了。

蘇春池是徹徹底底蔫了。大姐不但這麼玩人的。你女扮男裝,叫你公子你不爽,叫你小姐你不愛聽。小姐當然難聽了啊,要知道在我們哪裡小姐就不是個好聽的詞兒啊!難不成叫你人妖不成。

“你就叫我歐陽俊男吧!”歐陽俊男歪著頭,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終於決定就此放過他吧!

“給我走一趟吧!”

歐陽俊男手中的馬鞭猛然一揮,而後便甩向蘇春池,竟然準確的纏緊了蘇春池的腰間,隨手一扯,蘇春池的身子便從馬身騰起,而後落到了她得白馬上。

動作太突然,蘇春池身邊的阿丁甚至沒有及時反應過來,更不要說發射神經比阿丁差了好多秒的蘇春池了。

他只感覺自己身子一緊,而後竟然騰空,最後被一個極大的力道拉扯到了歐陽俊男身後,落馬的瞬間他身子踉蹌,騰空的瞬間心裡一下子沒了安全感,所以落在馬上的蘇春池條件反射的抓緊了身邊的歐陽俊男。

柔軟的衣服,還有衣服下面更加柔軟的胸部,被蘇春池之手遮掩。

“啊!”歐陽俊男尖叫一聲,她本來是想在蘇春池沒有反應的身後把蘇春池拴在自己馬上,而後快速離開,卻不想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被蘇春池雙手佔了便宜。心中羞怒卻只能自吞苦果。

阿丁長劍拔出,宛若半空飛仙,一劍東來。

劍光在半空劃出一道銀光向突然動手的歐陽俊男刺去。

“不要。”蘇春池趕忙伸出手臂阻止他動手。

此刻阿丁身子一落到了空中,被一刺出的長劍被他奮力一收,而後身軀強扭,在空中旋轉著畫了個圈重新落到了馬上。

“她沒有惡意,不要動手。”阿丁落回馬身,蘇春池才重新說道。

阿丁愣了一下,而後把劍收回劍鞘。

“哈哈。蘇春池你地護衛倒是很忠心啊!”歐陽俊男笑著,身下的馬兒卻在她抽下的鞭子下吃痛狂奔起來。

蘇春池身不由己的再次緊了緊雙手,頓時便感覺到懷裡的歐陽俊男身子軟了。

馬兒帶著兩人向旁邊的山林中奔去。

“你要帶我去哪裡啊!”馬兒奔跑起來後,蘇春池漸漸習慣了這種抱著別人風馳電掣般的感覺。

“隨便去哪裡都好啊!只要咱們兩人單獨一會便好。”歐陽俊男的聲音從前面傳來,聲音在風中被拉扯的變了音調。

蘇春池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這話怎麼聽著這麼曖昧呢?

“你知不知道。從你的名字第一次傳到我得耳朵裡,我就一直期待著能見到你。看你是給什麼樣的人。能夠憑一己之力,拒五萬北秦軍於城門外。我一直幻想著你的樣子,今日終於見到你了,當然有給自己一段單獨和你相處的時間了,否則我這些日子的期盼豈不是顯得很不值錢了。”歐陽俊男想當然的說著,蘇春池心中便忽然安靜了下去,感覺這個女孩子其實還是個直爽長不大的孩子。

聽著歐陽俊男不懂掩飾的話語,蘇春池心中便莫名的生出一種親切了,有種自己其實和她已經認識了好久的熟悉感。

“我沒有憑一己之力力王狂瀾,也沒有你們大梁國聖上口中所說的那般‘當世俊傑’。我只是不想死,幽州城沒有被北秦人攻破其實是因為城中還有數十萬城民,因為有一萬多個奮不顧身英勇殺敵的將士,因為還有一千個敢於赴死,能夠悍不畏死出城焚敵糧草的漢子。”也許因為這個女孩身上有種讓他親切的單純直爽,他便說得多了些,不過全是他心中的實話。

歐陽俊男的馬兒漸漸慢了下來,最後停在山樑上。

她翻身

下馬,然後拉著馬韁,仰著頭望著蘇春池,眼睛亮亮的。

“你果然和我想象的那樣,是個真正的大男人。”歐陽俊男輕輕的說著。

蘇春池下了馬,看著她苦笑著,自己有那麼偉大嗎?

“你不虛偽,也不驕傲。不像那些貴公子大將軍不知人命貴重。”歐陽俊男很鄭重的說著。

“你給我說說北秦人入侵的那些日子吧!”歐陽俊男忽然展顏一笑,爽朗的說道,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你真想知道的話,可以問問我家娘子,那些日子她一直跟在我身邊的,有些事情她比我清楚。”蘇春池望著山林外,從這裡可以看到山道上得情景。

山道上一群人已經混合成一個車隊,氣氛融洽。

“你有娘子了啊!”歐陽俊男忽然大聲問道。

蘇春池好笑的看著她點了點頭,便看到歐陽俊男的臉上露出低落的神色,忽然有展顏一笑,開朗的說道:“那我便去問你娘子吧!我去看看她是個怎樣的女子。”

蘇春池放下心來,看來這不是個對自己崇拜到以身相許的女子。

“可是,你都娘子了。我怎麼辦啊!”歐陽俊男嘆口氣,有些煩惱的感嘆著,有些天然呆。

蘇春池剛剛輕鬆的臉色頓時僵住了。

兩個人沒有在山樑上待太久時間,等到歐陽俊男初次遇見蘇春池的興奮勁過去。兩個人,便向山林外走去。

此時馬車已經上了山坡,眾人下馬出車在山坡上稍作歇息,或者說是等待著蘇春池和歐陽俊男回來。

兩個人一出山林,頓時引來所有人的目光,有人眼光閃爍,臉色怪異。

有人則是毫不掩飾眼中的不喜和怨恨。

葉善水此時正在馬車旁邊,她得腹部已經稍稍凸出。看到蘇春池和那個女扮男裝的女子一道出了山林,葉善水眼中閃過一道異色,最後卻露出笑臉,不動聲色的向兩人迎去。

“這便是我的娘子葉善水,你想知道什麼可以問她?這位是歐陽俊男。”蘇春池相互作了介紹,而後便背過身去不去看兩人的神色。

“姐姐,好漂亮啊!”歐陽俊男很直爽的誇讚著葉善水,眼睛眯著像彎月一般。

“妹妹也是一副傾城之貌啊!”葉善水淡笑著,眼中的警惕閃過,這看上去有些懵懂的小丫頭魅力不小,看上去很單純讓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兩個女人便站在原地相互誇讚著,沒多上時間,竟然形同姐妹一般相互拉著小手。

遠處香朵公主時不時探著腦袋向這邊看一眼,而後有很低落的低著腦袋生悶氣。

更遠處是大梁國大皇子和二皇子還有胡棟崗,三個人的身邊站著一身粉衣的淡畫。

此時二皇子正對著身邊的淡畫說著什麼,不知道兩人談論了些什麼,時不時會發出一陣笑聲,顯然相談甚歡。

看到歐陽俊男回來,李暮塵便帶著人向這邊走來。

他顯示那眼角打量了一下正興奮的於葉善水交談著的歐陽俊男,而後才笑著對蘇春池說道:“顯然這位便是我大梁的‘當世俊傑’蘇春池蘇公子了吧!”

蘇春池低著身子恭謹回禮,口中卻說道:“大靖人蘇春池見過大皇子殿下。”

一句話出去,兩人的眼光相互交錯,李暮塵眼神緊緊一縮,而後有淡然笑著。蘇春池則是很平靜,他剛剛是告訴眼前的男子老子不是你們大梁的,說不上為什麼蘇春池一見到眼前的這些皇子公主之類的人心中就很厭煩,感覺想面對著一群套著偽善面具的大尾巴狼,也許是因為他們的老子大梁皇帝李盛石算計了蘇春池的原因,也許是他看不慣這些權貴的嘴臉,反正很不爽!

“哼,你便是那個蘇春池,幽志寧曾說你當得上‘當世俊傑’的稱號,今日一見,也不曾看到你身上有什麼值得稱讚的光芒啊?”二皇子李慕松走來,一臉陰冷的說道。

蘇春池笑了笑,卻沒有接茬。

於是李慕松的臉色頓時變得很不好,別人忽視的感覺他這個大梁國二皇子從來不曾遇到過的。

李慕松想當即發火,但眼神一撇,看到自己大哥正在旁邊悄悄看著,一副準備看戲的表情。他便狠狠的怒視了蘇春池一眼,把心中的怨恨忍了下去。

眾人在谷口相遇,而後稍稍休息了片刻。

原本還想繼續狩獵的皇子公主此刻也沒了興趣,或者說轉移了興趣,例如二皇子便把興趣放到了故作清高的淡畫身上,例如歐陽俊男毫不掩飾自己對蘇春池的好奇和仰慕。

於是眾人便匯聚一道,開始往峽谷那邊的落都行去。

而淡畫的馬車則直接跟隨在了二皇子身邊,因為她已經收到二皇子的邀請,去王府做客。

一個垂涎美色,一個攀龍附鳳。倒也相合。

浩浩蕩蕩的狩獵大軍走在前面,收穫便是那頭野山豬。

蘇春池則是守在葉善水的馬車邊,在後面慢慢跟隨著。

此刻葉善水正和歐陽俊男坐在馬車中相互說著知心話。

剛走一個淡畫,又來了歐陽俊男,蘇春池只能繼續坐在馬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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