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恨楓臉霎時暗沉了許多，沒想到他竟犯了這麼愚蠢的錯誤。他努力營造的形象瞬間倒塌。他低估了米璃的洞察力，低估了米璃的智慧了。
“說吧……什麼時候和花紫沫結盟的？我被擄，是不是也跟你有關？”米璃想弄清楚整件事。同一天知道了妖界兩個大官的真面目，她自知命不久矣了，只想死得明明白白。
殷恨楓緩緩起身，背過身去，不想多做解釋。在米璃眼中，他已然和花紫沫是一夥的，又豈會相信他的一面之詞？
“怎麼？無話可說了？”米璃鄙夷地看了殷恨楓的背影一眼。
殷恨楓回頭，儒雅的俊顏掠過一絲痛苦，“如果在下告訴近使，花紫沫擄走了近使，在下碰巧撞見了。而在下只是想借花紫沫之手達到在下的目的，你信嗎？”
米璃不客氣地用力搖了搖頭，她怎麼會相信這種推脫之詞。
“如果在下告訴近使，花紫沫虐待近使，在下毫不知情，花紫沫的所作所為與在下毫無牽連，你會相信嗎？”
米璃饒有興趣地聽著，她倒要看看殷恨楓嘴裡能說出多少違背良心的話？！
“事實上，近使會如此，也是在下間接造成的。如果在下看到花紫沫劫持近使之後，將近使救出，近使也不用遭受這樣的折磨了。近使將在下歸到花紫沫一類，又何錯之有？”
米璃心寒了，殷恨楓的解釋根本就是強詞奪理。她曾經只是單純地認為殷恨楓是一個雙重人格的人，一直不信殷恨楓是隻惡妖。可事到如今，她無法繼續騙自己，無法對殷恨楓的異常視若無睹。如果這次能活著見到妖王，自己應該會跟妖王稟告此事吧……
活著？真的能活著嗎？
米璃自嘲地笑了笑，她還真是天真。
片刻之後，殷恨楓轉身蹲下，拿出隨身攜帶的外敷藥，輕輕抹在米璃的傷口上。
米璃沒有反抗，任由殷恨楓給她抹藥。這算什麼？最後一點的同情？也好，至少死之前還是能念著殷恨楓的一點好。
“近使，在下並有害近使之心。”殷恨楓抹藥的間隙，緩緩說道，“在下的目的自始至終只有一個。近使是最清楚不過的。”
“靈使去人界的目的？”米璃反問道。
“確切的說，近使只需幫在下獲取與麟翔之凰相關的資訊以及妖王想要麟翔之凰的意圖。”殷恨楓說出了他的最終目的。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幫你？又憑什麼認為我活著出去，會保密今日你的所作所為，在妖王面前緘口不言？”米璃摸不清殷恨楓的想法，本以為她必死無疑，可現在又給她一線生機。做了這麼多，只是想讓她成為他的臥底？
殷恨楓胸有成竹，“在下沒有萬全的準備，定不會對近使說此話。”說話間，將藥收回袖中，“已抹了一些藥，有止痛止血的作用。”
米璃瞪了殷恨楓一眼，“廢話少說，直說吧？你的籌碼是什麼？”之前手段殘忍，現在又無比溫柔，殷恨楓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