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雁谷，妖王察覺到了異樣的氣息。空氣中除了“鳳氣”，多了一種氣流，很薄弱，除非功力深厚，否則難以察覺。妖王警覺地巡視了四周，將米璃護在身後，叮囑道，“小心！站在我身後！”
殷恨楓也察覺到了異常，此處的氣息與別處不同。強大的妖力，有種窒息的感覺盤旋兩側。雁谷為何有這樣強盛的妖力存在？
妖王回頭看向殷恨楓，命令道，“醫使，去把方世凌找來！”方世凌的妖力無法抗衡這股強大的妖力，不宜獨自行事。
話音剛落，一聲慘叫聲從水澗傳來！
方世凌從水澗飛出，時高時低，嘴角有血痕，快到妖王面前的時候，突然失去重心，快速掉落。妖王運氣向前移動，接住了方世凌，回到了原處。
“方大哥！”米璃上前一扶，“發生什麼事了？’
方世凌連咳幾聲，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殘喘無力，氣息微弱，手指水澗，“小小……小小她……”沒有說完，方世凌的手輕輕滑落，失去了知覺。
“方大哥！方大哥！”米璃嚇得六神無主，看向殷恨楓，“殷恨楓快來看看……方大哥……是不是……”
殷恨楓奔跑過來，單手把脈，眉頭越皺越緊，“方兄內臟受到重擊，失血過多，才會昏迷過去。方兄目前沒有生命危險，近使放心！”
米璃鬆了一口氣，她還以為方世凌死了。
妖王一直盯著水澗，水澗的水流變緩慢了，從裡面溢位的“鳳氣”也越來越多，情況危險。妖王轉身，命令道，“醫使，帶上近使和方世凌遠離此處！”
米璃看到妖王的表情，心驚，“怎麼了？是不是‘鳳氣’出現異常了？”
妖王沒有回答米璃，回過身，一喝，“醫使！”
殷恨楓領命，抱起方世凌，拉著米璃往反方向走。
米璃一邊走，一邊回頭。米璃知道自己是一個人類，現在不走，只會拖妖王的後退。可是他們都走了，就剩妖王，會不會出事？
突然，一道三色光從水澗射出，冉小小踏著三色光緩緩走出，背後長出一對巨大無比的灰白色翅膀，輕輕往身體一靠，便能包住她這個身體。翅膀再次開啟，輕輕一扇，一陣狂風席捲而來。
米璃緊緊抓住殷恨楓的手，生怕狂風將她吹走。
冉小小渙散的瞳孔環視周圍，緩緩開口，聲音飄忽，“你們是誰？”
泛白的臉龐，血紅的雙脣，冉小小怎麼了？米璃的心揪得緊緊的，她的樂子不應該是這副模樣！米璃雙拳握了握，不祥的預感傳至全身。
妖王盯著不遠處的冉小小，她現在這個狀態，毫無疑問是暴走了。她只是一隻雁妖，兩股強大的氣流在她體內，發生這種情況實屬正常。
冉小小歪著小腦袋，視線停在了她面前的黑衣人，“你是誰？”冉小小單手輕輕向上舉，停留在半空中，片刻之後，輕輕說出三個字，“你很強！”越過黑衣人，視線落在了遠處殷恨楓身上，將手緩緩收回，“你很弱！”剛想把視線轉回，卻發現了軒恨楓身後的人兒，瞳孔微微張大，“人類？”
米璃一吸氣，冉小小已然出現在了米璃的跟前，兩隻黑灰的眼珠上下打量著米璃。
妖王一驚，閃身來到米璃的身後，將米璃一拽，飛離到半空中。
冉小小扭頭，一臉茫然地看向空中，“為何……人類……會在這裡？”下一秒，出現在妖王的對面。
“怎麼回事？小小為什麼一直追著我？”米璃雙手緊緊地拽著妖王，眼前的小小不再是小小了，她到底要幹嗎？
妖王微蹙眉頭，冉小小的異常舉動確實有些奇怪。為何對米璃這個人類這麼感興趣？
冉小小輕輕向前走了一步，妖王警覺得往後退後一步。
“人類……人類……”冉小小嘴角稍稍上揚，黑色的長髮閃閃發亮，慢慢變長，傾瀉直至腳跟。
米璃頭皮發麻，光聽小小口中的“人類”，似乎自己已經被她當做食物了，加上她的反應，看來她是被小小盯上了。米璃全身微微顫抖著，一臉不解地看向妖王，為什麼小小會盯上她，難道只因她是人類？
米璃的疑惑，妖王瞭然於胸，他同意詫異為何冉小小會對區區人類緊跟不放？
“人類……”冉小小的頭稍稍向右傾斜，“我認識……你嗎？”米璃的樣貌，米璃給她的感覺，似曾相識。
米璃從妖王的身後稍稍探出頭來，小心翼翼問道，“那個……你記得我？”
冉小小緩緩移動，走向米璃，米璃下意識往後一躲。
“我……你……”冉小小搖搖頭，又點點頭，隔一會兒又搖搖頭。
米璃都給她弄蒙了，搖頭又點頭，到底是記得還是不記得啊？米璃壯著膽，往前邁了一步，“你看仔細了，我是米璃，記得我不？”
妖王剛想往前一步護住米璃，卻被米璃制止了。妖王雖知米璃如此為之的目的，但眼前的冉小小終究是迷失了心智，在這種情況下，豈能讓她一個人類身陷險境？
米璃搖搖頭，示意妖王不用擔心。儘管自己渾身在顫顫發抖，卻還是緩緩向前，挪動著自己的雙腳。她知道，如果小小記得她，證明她的心智還沒有完全迷失，還有機會讓小小恢復成原來的樣子。既然有機會，便要試一試。
“米璃……人類……”冉小小滿臉疑問，指了指自己，“我……是……誰？”
米璃心裡一喜，開口答道，“你叫冉小小，是雁妖，記得嗎？”
“我……小小……”冉小小耷拉著腦袋，毫無印象。
冉小小似乎放鬆警惕了，米璃乘勢向前移動，笑盈盈地對著冉小小，“小小，我還說你長得像我妹妹，我可是把你當妹妹對待的哦。”
“妹妹？”冉小小更是迷糊了，呆呆地望著眼前的米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