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白衣身影立在門口,單單看他的背影,都能感受到怒氣了,更何況出現在他的面前。米璃擦了擦額頭的汗,想要提步上前,一個念頭閃現在她的腦海裡——不出現,是不是會更好些?不行吧……她遲到了兩個小時,他還在這裡等她,她不出現,他會不會繼續等下去?這種可能性很高!要是到時他等太久了,怒了,她豈不是罪上加罪,死得更慘?!
正在米璃躊躇之際,一陣輕風吹過,白色物體劃過眼前,身後響起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近使打算站在這裡到何時?”
米璃背脊陣陣涼意傳來,額頭一顆豆大的汗珠悄然滑落,張口卻發不出聲音。
白色身影遮住了米璃的視線,“近使能否解釋,為何遲到一個時辰?”
寒意席捲米璃全身,她該怎麼解釋?
一張白皙的俊臉映入米璃的眼簾,表情極其恐怖,“近使不說話,是打算放棄解釋的機會?”
“不是……我……”米璃勉強擠出了幾個字,後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裳。
淡藍色的眼珠鎖住了米璃的雙眸,冷冷地說出一句,“近使結巴了?”
“是這樣的……我……我……我肚子疼……”米璃隨便說出了個藉口,“對!是這樣的……我肚子疼……我一大早就起床了的……只是突然拉肚子……才……才會這麼遲的……”米璃說完,故意裝出虛脫的樣子。
“是這樣嗎?”桃粉色的脣片上下移動,沒有半點同情之意。
“是……當然是……怎麼可能不是……”米璃移開視線,不敢再對著眼前的妖王,心虛不已。
妖王轉身,向前走了幾步,聲音陰沉,“光使,是這樣嗎?”
玲心?玲心不是走了嗎?
一個綠色身影從“妖王殿”三個大字上面滑落,低著頭,兩手相互抓著,不敢直視妖王。
“玲心,你怎麼在上面?”米璃驚呼。
“我……我擔心你……”玲心在米璃轉身走向妖王殿之際,回身,快速踏著房梁,趴在了“妖王殿”牌匾上,本想確定米璃沒事才離開的。
“光使,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一句凌厲的話語響起。
“這……”玲心支支吾吾,直說不是,圓米璃的謊也不是。
妖王的寒光停在了玲心的身上,彷彿要在玲心身上盯出個洞來。
“是……”玲心最終選擇了圓謊,“近使真的肚子疼……”
“光使理應清楚說謊的後果,即便如此,還是堅持這個答應嗎?”妖王步步逼近,問道。
“我沒有說謊……近使真的是因為肚子疼才……”
玲心沒說完,已被兩個黑衣妖擒住。
“你們幹嘛?為什麼抓住光使?”米璃大聲叫嚷。
“我授意的,因為她說謊了。”冰冷的聲音傳入米璃耳中,“光使,”妖王站在玲心的跟前,“幫忙隱瞞,該當何罪?”
“斷食一日。”玲心早知會有如此下場,她騙的物件可是妖王,瞞得過去才是奇怪。
“一天不吃飯,不是吧?你好歹也是光使的老哥,怎麼忍心讓自己的妹妹一天不吃飯?”為了玲心,米璃不能不吱聲了。
“這裡只有妖王和光使,何來哥哥和妹妹?”妖王扭頭,怒視。
“你真無情!明明是兄妹關係……”
玲心阻止米璃往下說,俯身承認,“近使不必多說,這是玲心該接受的懲罰。”
“不準!是我說謊,和光使無關!”明明是米璃自己賴床才會遲到,怎麼讓玲心受罰了?“是我沒起床睡過頭才會遲到的,與光使無關!”
“近使……”玲心示意米璃不要再說下去了。
“一人做事一人當,罰我!”米璃沒有理會玲心的提醒,繼續說道,“不就是斷食一天嗎?由我來斷,剛好清清腸胃!”
“由你來斷?”一個好看的弧度浮現在妖王的臉上,“近使怕是忘了,你不止‘說謊’這一罪行吧?”
這妖王不把她整死,心裡肯定不舒服。既然如此,多說也無益了。
米璃深吸一口氣,豁出去了,“故意隱瞞又怎樣?說吧,要受什麼處罰,我接受不就行了嗎?”
“好!來人,將近使帶進密室。”妖王命令道。
米璃雙手被緊緊扣住,米璃掙扎,“密室?這是什麼處罰?”
“近使連犯三條罪,一是沒有按妖王的吩咐準時出現在妖王殿;二是睡遲了,還想用藉口搪塞;三是妖王詢問,竟夥同光使再次欺瞞。這三條罪,將你關進密室一天,斷食一天,已是輕判。如果近使再作反抗,恐怕不止關一天了。”身旁的黑衣妖,開口解釋道。
“哼!斷食就斷食,關密室就關密室!”
兩個黑衣妖有些意外,之前凡是被關進密室的,無人像他們眼前的女子這般,大聲迴應,直接接受。
米璃認栽,誰讓她只是個人類;誰讓她有錯在先;誰讓她諸多狡辯!
“近使……”玲心擔心地看著米璃,“密室全封閉,裡面漆黑無比,我怕近使……”
“光使不用擔心我,我膽子大著呢!”米璃扭頭看向黑衣妖,“你們還愣著做什麼,不是要關密室嗎?”臨走,米璃故意對著妖王做了個鬼臉,被兩個黑衣妖架著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