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蕭瑞之眯著眼睛醒來,發現身邊躺著一個人,不知為何,他頓時嚇得一身冷汗。
朱眉其實早就醒了,這會兒故意一臉睡眼惺忪的睜開眼,對著他故意做出吃驚的模樣。
蕭瑞之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事,事情已經發生了,他也沒什麼好說的,那位公子房裡沒一兩個通房丫頭的,再說了,他發現,其實做那事確實能讓人心情舒暢。
“公子,奴婢伺候你更衣!”見他不趕自己走,她連忙殷勤道。
蕭瑞之擺擺手“穿上衣服下去吧!”
“是!”朱眉低眉順眼,掩飾眼中的失望,不過很快她又調整過來,她現在也是公子的人,看皓眉還如何得意。
這樣想著,她利落的穿好衣服離開,走在路上她頓時覺得心境不一樣了,彷彿自己是這個院子的半個主人了。
推開門就見皓眉低頭抹淚,看見是她,皓眉連忙收了淚水,抹了抹眼睛就要出去。
朱眉故意刺她,說“哎呀,怎麼還沒把熱水送來,昨晚被公子溫柔的折騰了一晚,這會兒身子痠疼得厲害了,不知道皓眉那次是不是被公子溫柔對待了?”
“恭喜你爬上公子的床,其實這也沒什麼,能懷上公子的孩子,母憑子貴被抬為姨娘才值得高興了!”心裡堵著氣,面上卻笑得甜美。
“哼,早晚有一天會成為姨娘的,你等著吧!”朱眉嗤笑“不過,公子似乎不喜歡你了,好像那晚之後,再也沒碰你了吧?”
“與其擔心我,還不如趁公子新鮮你,早點讓公子喜歡你吧
!”不想再聽那些刺耳的話,皓眉走了出去,她真想搬走,兩個人住在一起低頭不見抬頭見,總是互看不順眼。
“公子肯定會喜歡我的!”想著公子昨晚的熱情,她都以為自己要死了。
正面紅耳赤,房門被敲響,朱眉開啟一看,就見蕭夫人身邊的唐嬤嬤端著一碗帶著苦澀味道的湯藥在門口,她可是蕭夫人身邊的左膀右臂,是蕭夫人的陪嫁婢女,在這個後院說話很有力量的,朱眉不敢怠慢,殷勤的把人迎了進去。
她知道那湯藥是什麼,正室未進門,未剩下長子,不管是姨娘還是通房,都不可以有孕的,那湯藥就是去子湯。
她乖乖的喝完,味道很怪,又很苦,她還是喝了下去,心裡難受卻不能表現出來,沒有孩子,又不討公子喜歡,她覺得做姨娘也困難了。
“既然已經近了公子的身,以後要好生照顧公子,當然,可不能纏著公子,要有節制,若是掏空了公子的身子,小心自己的小命。”嬤嬤冷著臉說。
她嚇得點點頭,暗想,只要公子還願意讓她近身,她有分寸的,她還指望著公子能把她收房了。
“放心,把公子照顧好了,夫人也不會虧待你的,這是夫人打賞的,收下吧!”嬤嬤掏出一支好看的金釵,上面有小顆的瑪瑙,好看極了,比她那些首飾都好看。
她笑著收下,說了不好感激蕭夫人的話。
這邊,蕭夫人知道他又睡了一個婢女,心裡放心了,她現在是不擔心兒子有什麼隱疾了,同時也慶幸他沒有遺傳蕭老爺**的性子。
早上起來蕭瑞之沐浴了一番,精神不錯,心情不好,他睡了一覺醒來,想明白昨晚為什麼會失態了。
果然**是去不得的,那是什麼地方,估計他聞的香,喝的酒裡肯定有催=情的藥物,不然他不會把持不住,放任自己的,不過身體得到了紓解,他覺得神精氣爽了。
“昨晚魏公子回府了嗎?”他揉了揉眉心。
“聽說昨晚魏公子歇在了春風醉
。”侍書如實道。
那個地方果然去不得!
“公子,馬車準備好了,要出門嗎?”今日天氣依然不錯,他昨晚就吩咐了要準備馬車,他想出城去看望季琪,說是有事不能赴約,沒說是什麼事,讓他有些不放心。
“稍等。”他要去給蕭夫人問安才出去。,
半個上午馬車才出了城,她說的那個富山山莊他們不知道在哪,只能走一步問一步了。
看見一位老人帶著一個小孩進城,侍書停下馬車,問道“老伯,請問富山山莊怎麼走?”
小木仰頭看著華麗的馬車,在看看眼前的侍書,他問“哥哥找富山山莊做什麼?”
“你知道富山山莊?”侍書聽出來他似乎知道些什麼,問道。
“知道呀,你還沒說你找誰呢!”小木繼續仰著頭,問,臉上被蜜蜂蟄的包還是很明顯。
“富山山莊有沒有一位姓柳的小姐?”侍書繼續問。
“沒有!”什麼姓柳的小姐,姓柳的小哥有一個還差不多,就是柳三,他之知道有位姓季的漂亮姐姐,他長大了還要娶她呢,想到這,小木多希望自己能一夜長大呀!
“富山山莊是城裡一位姓季的大官的莊子,才沒有什麼姓柳的小姐,要是有也是姓季的小姐,小哥是不是找錯地方了?”一直沒吭聲的老翁出聲道。
“老伯確定?”馬車內的蕭瑞之也沉不住氣了,掀開簾子問道,難道是他記錯了?不是富山山莊?
“我一大把年紀騙你作甚,信不信由你,附近方圓三十里,都沒有一位姓柳的的小姐,你要是不相信就自己去找吧,小木,我們走!”老翁不想在他們身上耽誤時間,指了指往富山山莊的路,帶著小木走了。
“公子?”侍書不知道該怎麼辦,徵求他的意見“好要不要去富山山莊?”
“回去吧!”可能是他聽錯了吧,她應該不會騙自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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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下午時,季琪正在午睡,小喜睡不著,在清理線頭,聽見啪啪的撲騰翅膀的聲音,她跑了出去,回來時手上多了一個卷著的紙條,未免吵醒她小姐,她輕手輕腳的放在梳妝檯的盒子裡,免得弄丟了。
季琪很能午睡的,她要麼不睡,要麼一睡睡到天黑。
快晚飯時見她還未醒來,清姨娘讓小喜把人叫醒,她這才在**滾了幾下醒瞌睡,清醒了一點才爬起來。
“小姐,下午來了飛鴿,這是紙條!”還未給她梳理頭髮,小喜就拿出了紙條。
她連忙開啟一看,熟悉的字跡讓她怦然心動,紙條上問她可好,還說是出城找她了,未果。
“這個傻子,居然還來找我!”她心裡美滋滋的,知道他肯定找不到自己,因為她並未告訴他自己姓什麼。
看了看鏡中的自己,臉上的包還是很明顯,在未消下去之前,她是不會出門的。
隨後的幾日,她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裡,過了五六天,臉上,嘴上,額頭上的包才消下去,若是不知道,根本看不出來,曾經被蜜蜂蟄過。
頭天下午她去桑林摘了一小筐的桑葚,管事的看見了沒說什麼,她也沒說什麼,摘滿了就走了。
第二日一早就坐著驢車進城,先去了鐵匠屋,老闆見了她連忙把打好的模具給她看,她一個一個看了過去,雖然有些瑕疵,不過就這兒落後的手藝,能打成這樣她覺得已經可以了,正要付銀子,抬頭就看見了她不想看見的人
“老闆,我們世子要的匕首打好了嗎?”
玄青的身後站著一襲錦衣華袍,顏色鮮豔,像花孔雀的莊晉。
“已經打好了打好了,世子請稍後!”老闆收了季琪的錢,來不及招呼她就去拿匕首了。
季琪禮貌的朝他拱了拱手就走,才走了沒幾步就聽見身後傳來討厭的聲音“慢著!”
她假裝不是對自己說的,也假裝沒聽見,腳步不停的走著,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她回頭就見人已經到了眼前“如果不想身份被暴露,大可繼續走
。”
她皺了皺眉,這人除了威脅自己還會什麼?
“不知道晉世子叫住草民有什麼事?”她忍氣吞聲,問道。
“在本世子面前,何必隱瞞身份,季小姐~”尾音上揚,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打掉捏著下巴的手,她看見路過的人用詫異的目光看著自己,她知道他們一定誤會了。不過大街上舉止親暱,任誰見了都會用詫異的目光多看幾眼的,誰讓兩個男子在大街上,捏著下巴“深情”對望了。
不過,他們可沒“深情”對望,她眼裡能迸出刀子“在我面前,世子何必一副紈絝子弟之態了?”
“呵...”他笑了一聲“果然牙尖嘴利!”
“多謝讚美!”她毫不在意,牙尖嘴利也好,出口成髒也罷。
沒想到她會如此從善如流,一點害羞的神情都沒有,他就知道眼前的人不是一般的女子。
“本世子可沒讚美你!”他笑著說。
“是嗎,我也不在乎!”不顧他嘴角含笑,眼神泛冷,她說“若是晉世子無事,我就先走了,我可不想被人當成斷袖,晉世子不在乎外人的目光,我還在乎呢!”
“哼,何必諷刺我,你若是在乎,就不會和一個男人在街上相擁,可真是好知禮呀!”
難道她和蕭瑞之親近被他看見了?
她說“不會知道晉世子說什麼,我還有事,告辭!”說罷毫不拖泥帶水,再也不看他,上了驢車就走。
玄青走了出來,看了一眼離去的驢車,說“世子,小的問了,季小姐讓老闆打了好些這個東西,瞧著不像是暗器。”
莊晉看了一眼玄青手中的鐵皮中空五角星餅乾模子,什麼話都沒說,冷著臉上了馬車,玄青不敢多問,默默的上了馬車
。
中午她在蛋糕坊用的午飯,午飯後沒休息就在廚房忙碌,先把那些模子都清洗了一遍,上了油,然後準備做餅乾的面料,廚娘一直站在身旁,一遍幫忙一遍學習。
忙了一下午,看著廚娘用大夾子把盒子取出來,一開啟就聞見餅乾的香味,一個個金黃酥脆,她知道烤得很成功。
第一旁被他們分食了,第二盤很快就出爐了,還是熱的掌櫃的就端出去售賣了,嘗過味道的人都買了不少,價格當然不會很便宜。
瞧著時辰不早,她把每個模子的餅乾都裝了一些,坐上驢車去了西門外。
她很容易就找到了蕭瑞之的馬車,讓柳三去雲來酒樓等著,她坐在馬車裡休息,忙了一上午,坐著等了一會兒她就覺得累了,靠著馬車說是眯一會兒,誰知道一下眯了過去。
蕭瑞之和同僚寒暄了幾句朝自己的馬車走來,車伕看見他行禮後指了指馬車內,小聲的說“柳小姐在馬車裡!”
他頓時歡喜不已,想著上次她可不就是躲在馬車裡,想給自己驚喜,這次說不定也是,他輕輕掀開車簾,預想的驚喜並未出現,倒是讓他看見一幕美人瞌睡圖。
馬車裡有一股香甜的氣味,他看了一眼一旁的食盒,知道她又給自己帶了點心,目光在她熟睡的小臉上轉了一圈,不知為何,他的心柔軟的不可思議。
輕手輕腳的上了馬車,靠著睡覺的人還沒醒,他緩緩的坐下,卻因為外面不知道是誰家的馬發脾氣,突然嘶吼起來,熟睡的人被驚醒,突然睜開眼。
怕她被嚇住,蕭瑞之抓著她的手安慰“沒事,別怕!”
她安撫下來,揉了揉眼睛,見他出現在馬車裡,頓時有些不好意思“我怎麼睡著了?”
“大概是累了,是不是等很久了?”給她把臉上的髮絲拂掉,指尖觸碰她溫暖柔軟的肌膚,捨不得收回。
兩人靜靜對望,季琪最受不了他溫柔的看著自己,這會讓她有非分之想,她也非禮了,圈著他的脖頸讓人靠近自己,她湊過去含著他的柔軟的脣
。
她的主動,讓他打消了幾日沒見的陌生和緊張,她的脣柔軟,舌頭靈活,舌尖碰了碰,酥麻的感覺讓她欲罷不能,與他脣舌糾纏起來。
半響兩人才鬆開,一縷銀絲連線二人,他撫了撫她的嘴角,見她目光水汪汪的望著自己,柔軟的雙脣有些紅腫,泛著光澤,讓他忍不住再次採擷她的美好。
“今日怎麼進城了?”親了親她的臉頰,把人抱在懷裡靠在身上,他把玩她柔軟的手指。
“有些事情要進城一趟,也想見你!”她直言,若不是想見他,她不會特地在這兒等著他的。
他們已經有些日子沒見了,很想見他。
“阿琪!”她直言不諱的吐露對自己的思念,讓他歡喜不已,緊緊的把人擁在懷裡,抬著她的下巴,忍不住再次吻住了她。
“我給你帶了吃的,餓不餓,要不要吃一點!”結束了一個長吻,她突然想起自己帶來的東西“這是餅乾,下午剛做好的,這是桑葚,很好吃的,已經洗過了,你嚐嚐看。”
她選了一個最大的桑葚給他,蕭瑞之一聽桑葚就有些頭皮發麻,見她期待的看著自己,不想浪費她的好心,接過去吞了吞口水,囫圇的嚥了下去。
季琪沒留意,她又選了一個大的給他吃,他照樣囫圇的吞下去,覺得自己不能再吃了才轉移她的注意了,她已經又在挑選桑葚了。
“這是餅乾?聞著很好吃的樣子!”他的話成功的轉移了她的目光,她特地挑選了一塊愛心心形的餅乾給他吃,這是他從來沒吃過的,第一口味道有些奇怪,吃第二口就覺得美味了“很好吃,是你親手做的嗎?”
“嗯,知道你喜歡吃甜食,放了很多糖,是不是很甜?”她笑著點頭,被心愛的人讚美自己做的東西好吃,她能不歡喜嗎?
“讓你辛苦了!”他撫了撫她的臉,也拿了一塊心形餅乾給她。
他不知道愛心的意思,季琪卻被他這個無意的舉動感動得不行,當即仰頭擒住他的脣吮吸起來,蕭瑞之被她親得措手不及,卻很喜歡這樣親暱的舉止,很快就和她擁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