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徵萬里-----第1章 阿拉伯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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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阿拉伯騎兵

三月

一種淡淡的綠色,就像一種淡淡的憂傷,沿著河水向著遠方延展,不知道哪裡是它們的盡頭,腳下的草,經常出現在視野裡,有時是路邊不經意的幾棵,有時是一望無垠的綠,這種平凡卻頑強的小生命,就像這條絲路上往來不止的商人們一樣,用自己的方式,頑強地面對著一切。

阿姆河,在大唐官方的典籍中被稱為烏滸河,此時是大食和昭武九國的自然分界線,也是阿拉伯語和突厥語的天然分水嶺,過了這條河,就是正式進入了阿拉伯人控制的地盤了。

商隊已經抵達了烏滸河邊了,經過了大半天的旅行,越兒和段英決定讓商隊停下來歇息片刻,再渡河西進。

人和馬匹、駱駝都在河邊開始飲水,並無什麼先後,亂烘烘的,好不熱鬧。

越兒洗了一把臉後,迅速地掃視整個商隊,腳伕們在照應著駱駝和貨物,一切都那麼井然有序,雖然隊伍裡少了那兩個一直很重要的身影,越兒從剛開始的手忙腳亂,已經逐漸習慣了一個商隊首領的職務了,重要的是,她有段英這麼好的副手,還有胡楊這樣的靠山。

胡爺爺,對了,越兒趕緊走向另一邊正在晒太陽的胡楊。

“爺爺,怎麼樣,還好吧?”越兒很關切地詢問老人。

胡楊笑眯眯地捋著鬍鬚,“越兒,我很好,這點路不算什麼,你放心好了。”

越兒點了點頭,看著腳下的青草,從出長安就看到這不起眼的青草了,從長安一直追隨她到了這異國他鄉,遠處,依然是沒有邊際的荒草,和她不離不棄的,還有那些夥伴,從長安來的夥伴,從河西來的夥伴,從撒馬爾罕來的夥伴。

“越兒,過了烏滸河,我們就離開突厥地,進入大食人控制的地區了,大家應該特別注意。”胡楊剛才還在微笑的臉上,此刻掛上了一層憂鬱,前途未卜的旅程,怎不讓他憂慮呢。但既然已經踏上了這西行的路,就該放下所有的憂慮,再說,不管什麼樣的事情,都是可以解決的。

看著流淌的河水,越兒不禁想起來了去年在甘州城外的黑水河邊,那對熟悉的身影,還有一個許諾了卻未曾兌現的婚禮,想著想著,眼淚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突然,河對岸出現了一陣煙塵,負責觀察的康風趕緊來彙報,“娜娜!娜娜!是阿拉伯人的騎兵!怎麼辦?”

商隊立刻開始緊張起來,腳伕們趕緊拉起駱駝,程二牛和王長齊等人都把手放到了武器上面。

越兒和段英對看了一眼,“不要慌,我們看他們是什麼目的。”

那隊騎兵很快就趕到了河邊,領隊的是一個留著小鬍子的三十多歲的男人,看樣子是個小軍官,頭戴著阿拉伯的頭巾,身上是披風,挎著彎刀,揹著弓箭。

“你們是從撒馬爾罕來的商隊嗎?”那軍官在馬上,隔河大聲問到。

“是的,我們是從撒馬爾罕來的,”越兒站了出來,同樣朗聲用阿拉伯語言回答他。

那軍官見到越兒大喜,又聽她用阿拉伯語說話,雖然有些生硬,不熟練,但還能明白她的意思,“請問,您就是撒馬爾罕的娜娜嗎?”

“正是,”越兒站在河邊,天空中一聲尖嘯,那隻小鷹飛撲而下,一下子站到了她的肩頭上。

那軍官一聽,趕緊對後面嘰裡咕嚕地說了一通什麼,於是整個騎兵小隊的人都從馬上跳了下來,把馬韁繩牽在手裡,態度很恭敬。

“娜娜小姐,我們奉古太白將軍的命令,在這裡迎接你和你的商隊多日了,現在,請你們過河吧。”

段英對越兒使了一個眼色,牽馬要先過河,被越兒攔住了。

不要小看這過河,商隊也是有講究的,一般都是護衛們先過,謹防對岸的人偷襲,尤其是對岸還是一支騎兵。

越兒牽著自己的駱駝,果斷地走在前面,後面段英緊跟著,胡楊和程二牛、祝小六、王長齊也跟在他們後面,撒馬爾罕的康風和康雷也跟著過了河。

那軍官趕緊過來,輕輕一彎腰,“歡迎您,遠方的客人,我代表我們的古太白將軍前來迎接您。”

越兒也同樣還禮,“這位勇士,應該怎麼稱呼您呢?”

那軍官微微一笑,“我是古太白將軍的衛隊長,法里斯。您和您夥伴的故事,將軍大人已經講給我們了,我們都很佩服您,還有您的夥伴,所以,在呼羅珊,在木鹿城,您和您的商隊將受到最熱烈的歡迎。”

“法里斯隊長,謝謝您的迎接,不勝感謝,等我的商隊全部上岸,我們就立即前往木鹿城。”

商隊在阿拉伯騎兵的護衛下,開始浩浩蕩蕩地出發了,目標正是呼羅珊的木鹿城。

從阿姆河邊的小鎮,到木鹿城還是有很長的路程的。

法里斯一路上帶領阿拉伯的騎兵,對商隊很是關照,畢竟這片地區是最亂的,強盜橫行,賊匪出沒,加上連年戰亂,襲擊商隊的事情也是屢見不鮮。考慮到安全方面,撒馬爾罕商會派了一支當地的小型騎兵護送他們直到阿姆河邊才回去的,而木鹿城的古太白,也早早地派遣了一支騎兵,提前幾天來接應他們了。

越兒和段英等人第一次看見阿拉伯的騎兵,很是新鮮,他們的裝束明顯和突厥人、粟特人不一樣。白步纏頭,把頭髮都保護了起來,身上除了一件很大的披風外,就是白色的袍子,腰裡都繫著寬大的腰帶,那裡都彆著短刀,披風下面,都佩帶著彎刀,看不太清楚,感覺和突厥人的戰刀還是有所不同的,除了彎刀,他們還佩帶著弓箭和長矛。而最吸引大家眼睛的,是他們的戰馬。這些戰馬和突厥人的戰馬很不同,這些戰馬,叫阿拉伯馬。

阿拉伯人的馬都很矮小,但看上去很精幹,“別看這些馬個子小,可在沙漠地區跑起來,一般的馬都不是對手啊,這些馬的耐力非常好,一般的馬經不住長途奔跑,但阿拉伯戰馬就可以,這也是他們能稱雄這片土地的重要原因吧。”胡楊老人在駱駝上,悄悄地對越兒說。

騎在駱駝上,胡楊老人不禁感慨起來,“啊,過了阿姆河,就進入呼羅珊了。”

越兒問到,“爺爺,您的家鄉是呼羅珊的嗎?哪個地方?”

“是啊,從木鹿城向西一千多里,有個城市叫內沙布林,我的家鄉是那裡的,已經有五十年沒有回來了。呼羅珊,我終於又回來了。”

前面的法里斯回頭,用波斯語問了一句,“老先生,離開家鄉很多年了吧?”

胡楊冷冷一笑,同樣用波斯語回答他,“是啊,被你們打到中國的長安,一呆就是五十年啊,薩珊王朝滅亡了,現在呼羅珊是你們的領土了,我是異教徒,當然不受歡迎了。”

“我們的安拉是寬容的,他允許異教徒的存在,我們阿拉伯就有很多順民,像基督教、猶太教,當然,如果能皈依安拉,我們還是很歡迎的。”法里斯看出了這個波斯老人的滄桑和不同尋常,加上古太白之前有過特殊關照,所以他還是很有禮節的。

“我老了,能最後踏上呼羅珊的土地,就很滿足了,活了這麼大把年紀,夠了,所以能把這些孩子帶到大馬士革,我就很欣慰了。”胡楊回答的依然不卑不亢。

“哦,你們要去大馬士革啊,原來你們去大馬士革經商啊,我們阿拉伯人歡迎商人,尤其是娜達小姐這樣優秀的少年天才商人。”

“不,我不是什麼天才商人,我還是個學生呢。”越兒聽到法里斯的話,自己也覺得太過了,趕緊糾正,至於他把娜娜說成了娜達,她以為是阿拉伯人的口誤,就沒當真,但她沒想到,撒馬爾罕的娜娜,到了大馬士革就成了娜達了。當然了,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有了阿拉伯騎兵的保護,白色的旗幟在風中飄揚,讓很多雙在暗處觀察著商隊的眼睛失望了,除非有足夠的能力,強盜們才敢去搶劫受士兵保護的商隊,而且在事後要受到阿拉伯軍隊的追捕,一旦被抓住,強盜們在第一時間就會被斬首。

不管是祝小六還是段英,在這一路上都緊繃著自己的神經,時刻在觀察著四周。

這幾天段英覺得自己責任重大了,每天宿營,他都嚴格按照令狐楚教的那樣去做,檢視周圍地形地勢,安排值班的夥計,定期起來巡視。原來當護衛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以前看到令狐楚、馬龍在商隊裡指揮若定,自己還很是羨慕,而現在,自己也擔當起這份職責的時候,勞累已經算不得什麼了。

阿拉伯騎兵和商隊相處得很融洽,在出發之前,透過和阿拉伯商人們的接觸,越兒及時總結出了進入阿拉伯地區後的很多注意事項,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什麼,以及各種禮儀等,整個商隊都已經非常清楚了,當阿拉伯騎兵出現在阿姆河對岸時,大家都心照不宣了。

每天,當騎兵們面向麥加的方向開始朝拜的時候,整個商隊一片安靜。

法里斯很喜歡跟越兒談話,他對這個從遙遠的東方來的小姑娘充滿了好奇,她會說波斯語,會說突厥語,還會說阿拉伯語,顯然她的阿拉伯語還很生疏,但對於一個孩子來說,已經很難能可貴了,而且古太白將軍對她是這麼地重視,從一個月前,他就帶領著這支騎兵每天都要到阿姆河邊來等他們了,看來,古太白將軍被這個小女孩深深地吸引了,在她的身上,確實有一種很吸引人的力量,至於具體是什麼,他也說不清楚。

不光是他,似乎很多阿拉伯騎兵都有這樣的感覺,他們說這個孩子跟其他的孩子是不一樣的,很喜歡和她說話。

第三日黃昏,高大的木鹿城就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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