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徵萬里-----第49章 撒馬爾罕的冬日暖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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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撒馬爾罕的冬日暖陽

這是一個真實的故事,發生在北方草原的某一個晚秋。

安西大都護郭元振為了聯合突騎施抗擊**可汗默啜的進犯,親自前往突騎施大牙帳碎葉川,烏質勒與郭元振很是投機,見大都護親來,很是感動。兩人站在帳前,談論得很開心,完全沒有顧及天氣發生了變化,原本晴朗的天空,開始颳起了北風,天空也飄起了碎雪,並且越來越大。

郭元振筆直地站在風雪中,向突騎施人展示他堅韌的意志力,而烏質勒也不好意思提出進帳取暖,結果兩個人在風雪中繼續談論。烏質勒年老體衰,回帳後竟病倒了,於當晚就昇天而去。

突騎施人開始大亂,娑葛認為郭元振用計謀殺害了父親,要殺郭元振為父親報仇。當然郭元振也得到了訊息,副使解琬勸郭元振連夜逃走,被他拒絕了。

次日娑葛帶兵直撲郭元振住的地方,卻在半路遇到了前來弔唁的郭元振一行人,娑葛一時摸不透對手底細,沒有貿然行動,郭元振祭奠烏質勒,哭的悲痛欲絕,讓娑葛徹底改變了主意,相信父親的死並不是郭元振所害。

郭元振在碎葉川一住就是十多天,突騎施部落沒有一個人見疑郭元振。

郭元振在西域一時名聲大振。

紅霞和馬龍、令狐楚快馬加鞭趕到碎葉川時,烏質勒的葬禮即將結束,就為了等紅霞見父親最後一面了。

烏質勒的葬禮很隆重,很多突厥人都用短刀割破了臉,血水和淚水一起向下流,突騎施人給烏質勒豎起了十多根長條石頭。

烏質勒的葬禮結束後,令狐楚和馬龍並沒有著急返回撒馬爾罕,而是留在了碎葉川,因為郭元振臨離開前,向他們說了這麼幾句話,“烏質勒剛死,娑葛應當繼任首領位,可突騎施部落的老將很多,不服他的人很多,尤其是老將闕啜忠節和娑葛的弟弟遮弩,你們多留幾天,保護好娑葛,讓他順利繼承汗位,娑葛做首領,對大唐是最有利的。”

與公,為了大唐;與私,為了娑葛,他們都沒有理由立刻拍馬走人。

就在碎葉城危機重重的時候,西邊的撒馬爾罕卻是一片安靜。

白文傑和所有的阿拉伯人向越兒和所有的撒馬爾罕少年表達了他們真誠的謝意後,收拾了自己的財產,離開了這個城市。

越兒帶領撒馬爾罕的少年們送出了很遠的距離,阿比拉罕受了點輕傷,但對於能撿回這條命,他已經很感激了,“謝謝你,撒馬爾罕的娜娜,你是阿拉伯商人永遠的朋友,也是阿拉伯人永遠的朋友,我會向我的同胞講述你的故事,要是可以,請來我們的國度吧,你會感受到阿拉伯人的友誼。”

“娜娜姐姐,以後我們還能再見面嗎?”阿密輕輕地問。

“會的,在明年,如果你們的長官允許,我和我的商隊會離開撒馬爾罕,到你們的國家,到你們的大馬士革。”

商人們逐一用自己的方式祝福了越兒和她的夥伴們,希望能在明年看到她和她的夥伴。

白文傑在最後。

“越兒,能不能借一步說話,我想跟你說點重要的事情,可以嗎?”白文傑神祕得有些鬼祟,讓段英都不得不提高警惕。

越兒點了點頭,跟他走到路邊的一片水塘,前後都沒有人,“說吧,我一直在期待揭曉你的真實身份。”

白文傑笑了一下,“好吧,如果現在我還不說實話,安拉是不會原諒我的,我就是古太白·伊本·穆斯林,阿拉伯帝國在呼羅珊地區的最高長官,沒錯,你哥哥他們要抓的奸細,就是我。”

越兒很平靜,“原來是木鹿城那位年輕的將軍啊。難怪呢,你跟我哥哥一樣,身上有一種殺氣,你們都是死神,走到哪裡,死神就出現在哪裡。”

“越兒,謝謝你救了我,一個將軍被一個小女孩搭救,安拉啊,我感到羞愧,你有什麼條件,現在可以提出來。”

“不,古太白將軍,不是我救了你,是我的夥伴,是那些撒馬爾罕的少年救了你,那天的情形你都看到了,沒有他們,我完不成這個任務。要是你願意報答,就請你以後不要殺害撒馬爾罕的孩子,不要毀壞美麗的撒馬爾罕城市,他們,都是我的朋友啊,他們,和你一樣,都是我的朋友……”

“我知道,以安拉的名義起誓,我古太白·伊本·穆斯林作為帝國的將軍,可以佔領撒馬爾罕,但絕不會破壞城市,殺害孩子、婦女和老人,不殺害商人,不殺害人民,抵抗我們的軍隊除外。”

“古太白將軍,我想你不會因為兩個同伴的死,而報復撒馬爾罕或其他城市吧?”越兒緩和了一下情緒,問到。

“不,當然不會,我的兩個同伴,是光榮地戰死了,犧牲在了戰士的手裡,他們去天國服侍安拉了,而我們,還要繼續奮鬥。越兒,你放心,這次沒有報復行動。”

“好,謝謝你,將軍,上路吧,”越兒點了點頭,兩行熱淚如釋重負般滑落了下來。

“越兒,我還有幾句話想說,讓商會幫你向阿拉伯遞交你們的經商申請吧,我親自給你們批覆,從木鹿到大馬士革,我願意全程陪同,在阿拉伯,你不需要神弓鬼劍的保護,沒有誰敢傷害你們,沒有誰能傷害你們,到了大馬士革,距離君士坦丁堡就不遠了。”

古太白的眼神裡流露出渴望,在他看來,越兒不是一個十歲的孩子,而是一個三十歲的大人,和他一樣高大的大人,甚至有些時候,他需要去仰視她。

令人奇怪的是,康王康繼烈派人給越兒送來了一些賞賜,包括撒馬爾罕的金幣、金器、粟特人特有的服裝,還有四名女僕,專門侍奉她的生活起居,以感謝她的大智大勇,讓撒馬爾罕避開了一次報復行動。甚至連商會和薩力特也收到了康繼烈的賞賜。

選擇了一個合適的時機,薩力特還是帶著越兒進了次王宮,當面感謝了康繼烈的賞賜,畢竟人家是國王嘛。

康繼烈不是傻子,也不是莽夫,他也不想因為一兩個奸細就和阿拉伯人把關係搞僵,甚至給都城招來阿拉伯騎兵的報復行動,同意王宮衛隊去抓捕奸細簡直是愚蠢的行動。現在想一想都讓他為自己的決定感到後怕,還好,是這個小女孩,以及商會的薩力特幫城市度過了危機。

那場危機過去了,撒馬爾罕的冬天也已經開始了。

撒馬爾罕的冬天有些漫長,越兒依然穿梭在商會和店鋪中,在廣場的那家珠寶店裡做她的小掌櫃,或者去找奧瑪斯爺爺聊天。

有時她會在一個晴朗的,沒有風的上午,陪著胡楊爺爺坐在廣場上,和其他撒馬爾罕的老人們在一起,享受著這個美麗城市裡冬天的那一輪溫暖的太陽,閉上眼睛,用心聆聽著這裡的故事。

碎葉城的冬天同樣很漫長,這裡沒有溫暖的日頭,只有凜冽的寒風和飛舞的碎雪。

在草原上,弱肉強食是生存法則,什麼禮儀,什麼尊貴,都是扯淡,誰的拳頭硬誰就是強者。

跟隨烏質勒多年出生入死的老將阿史那闕啜忠節,覺得娑葛過於軟弱,完全沒有大首領的風度和氣概,無論是謀略還是騎射,都在突厥人裡很一般,實在沒有過人的地方,而自己的威望很高,又是西突厥的阿史那姓氏一脈。侄子又是突騎施第一勇士,這突騎施大首領和西突厥十姓部落盟主的位子怎麼說也應該是自己的。

可沒有想到的是,兩個被稱為神弓鬼劍的唐人始終沒有離開碎葉川。別人吹捧神弓鬼劍倒了罷了,可自己的侄子阿史那骨力也跟著喊,而且喊的勢頭還那麼大,和那個馬龍更是兄弟相稱呼,著實讓他很不痛快。

闕啜忠節看兒子指望不上,就和自己的幾個老部下偷偷商量,準備來個突然刺殺,結果派出去了三撥的刺客,都被一個速度很快的黑衣男子給幹掉了,人頭都扔回了他的大帳中。

有一次,娑葛外出,受到了一支騎兵的圍攻,結果那隊騎兵還沒等衝到娑葛的馬前,就被一個人一通亂箭,射得沒幾個活口了。

神弓鬼劍在碎葉造成的震懾,比焉耆和安西的影響更大,尤其是冬日草原的風強勁,把他們的故事能吹到更遠的地方。

令狐楚及時將碎葉的情況透過驛兵傳遞給了郭元振,郭元振上書大唐朝廷,希望朝廷能給闕啜忠節在長安封了一個官職,來年春天就能調他前往長安上任,這樣娑葛也正式繼任突騎施部落大首領和西突厥十姓部落盟主,甚至以後也許能繼任西突厥十姓可汗呢,統一西突厥各部落。

事情終於圓滿地解決了,令狐楚和馬龍也告別了娑葛,返回撒馬爾罕。

娑葛和紅霞、蘇祿等人把他們送出去了很遠,紅霞一直捨不得離開他們,她單獨和令狐楚告別。

“子羽兄,後來我想了一想,也許越兒做得對,錯的是我們,不要生氣了,你們大唐人說得好,血濃於水。”

令狐楚點了點頭,“是的,我知道了。”

“子羽兄,什麼時候,我還能在你身邊做事啊?”紅霞覺得很失落,撒馬爾罕的那段歲月讓她太難忘了,可一切都匆匆過去,結束在了父親的噩耗中。

“會有機會的吧,也許是明年春天,春天到來的時候,也許我也能再來碎葉川呢,”令狐楚隨口這麼一說,卻成了一道預言。

“好啊,那我就期待碎葉川的春天吧,雖然這個冬天是這麼的漫長。”

在眾人的目送下,兩個人打馬遠去,消失在蒼茫的草原上。

紅霞並不知道,同樣的情形,在第二年的春天,同樣又上演了。

等撒馬爾罕城中的廣場出現在眼前的時候,越兒還在呼吸著那輪太陽的溫暖,雖然它正在向西方的地平線沉去。

西方,逐漸被一片暮靄所籠罩,看不清那裡的一切。

既然冬天還沒有過去,既然春天還沒有到來,就讓我們在這個寂靜的冬日,盡情享受這一輪溫暖的太陽吧。

等春天來了,再讓我們出發,踏上未知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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