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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徵萬里-----第18章 佩切涅格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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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佩切涅格營地(上)

阿特馬納和恰克馬克將他們的面具藏在了馬背的行囊中,用臉來感受著北方草原上風的寒冽,帶領著佩切涅格烏塔部落的幾百名騎兵,還有不肯離去的十一名羅斯小隊的僱傭兵戰士,終於趕在第一片雪花落地之前,趕到了烏塔部落的冬季牧場。

烏塔部落一片歡騰。一千名烏塔部落的佩切涅格騎兵,歸來時已經剩下了六百應,近一半的騎兵已經死在了這次的僱傭任務中,在遠征拉文納時佩切涅格騎兵損失最大。但對於草原部落來說,重兵死而恥病終是一種千百年的傳統,所以不管是戰死者還是光榮凱旋者都是一種莫大的榮耀。

沒有一匹戰馬是空閒的,馬背上要麼是凱旋的戰士,要麼是沉甸甸的戰利品,各種金銀器物或者是金幣。

哈格汗還以為他的這部分騎兵最快也要在明年春天才能回來呢,於是都做好了利用手下其餘的兵力應對漫長的草原冬天的準備,沒有想到,阿特馬納遵守了自己的承諾,用最快的速度將他的六百多名生力軍帶了回來,對於烏塔這樣的部落,有時幾百人就能改變部落的命運。

“我知道這些騎兵對於部落意味著什麼,所以我們一刻也沒有耽擱,冒著被暴風雪困在草原的風險,感謝上蒼,讓我們在風雪來臨之時趕回了部落的牧場營地。”

阿特馬納與哈格一陣熱烈地擁抱,先交還了部落的騎兵,然後是佣金和大量的戰利品,此時營地中每一個角落都是關於勝利和戰利品的話題,那些戰死的戰士,他們的戰利品和他們的戰馬一道,被送回了他們的帳篷,交到了他們的家人手中。

這個漫長的冬天,佩切涅格人談論的話題更多的都是關於西方的那個遙遠而美麗的世界。

令狐楚望著帳篷外一片白雪皚皚的世界,又是一片白,如果不是常年生活在這片草原上的人,根本無法分辨方向。

“大哥,還記得咱們來時的路嗎?只要找到大海,就能找到錫爾河,只要找到錫爾河,我們就能順著河到怛邏斯,到了怛邏斯,就離撒馬爾罕不遠了。”

馬龍盯著他的眼睛使勁看,“子羽,你又心急了吧。這大雪封了草原,怎麼走啊,這地圖上看著是兩步路,如果平時快馬跑起來倒也沒什麼,可你看外面風有多大雪有多大,咱還帶了這麼多東西呢,再向東,就我們這幾個人了,要是這樣的天氣出發,我們都會凍死在草原上的。這不是開玩笑。”

令狐楚嘆了一口氣,“唉,我也知道,我就是擔心越兒他們在撒馬爾罕等的時間太長了!”

“怎麼可能呢?和越兒臨別的時候,那個海倫給我劃了一下她們來的時候的路線,好傢伙,比我們的還長呢。你放心吧,我估摸著她們也是在早春能到撒馬爾罕,如果早點到了,就讓他們多等等嘛,撒馬爾罕又不是第一次去,你不會擔心她,大傢伙都在那兒呢。現在倒是我們,絕不能在這樣的天氣貿然上路,一定要沉住氣,即使不等到明年的春天,起碼也得等天氣好起來啊。”

令狐楚進行長時間地思索,“是啊,欲速則不達,咱們還是沉住氣吧,再說我跟越兒也打招呼了,草原冬天特別長,讓她們多等等就是了,我們利用這個冬天還是多休整休整吧。”

“對嘛,告訴你,我可是累壞了,這一路的鞍馬勞頓,我必須在佩切涅格人的營地裡休息好了才能上路啊,不然,我可不跟你走,”馬龍開玩笑地耍賴,令狐楚笑了,“子駿,你就好好休息,說不定等上路的時候你就拖家帶口了呢。”

“你小子先別說我,看誰要拖家帶口。說正事,利用這段時間,對西琳好一點,多陪陪她吧。”

令狐楚一笑,認真地點了點頭,“行,我們都好好歇歇吧,等風停了,雪融了,天好了,咱們再上路。”

北方大草原,即使在六八月份飛雪都是經常有的,更何況是在這數九隆冬呢,這裡四季不象其他地方那樣分明,什麼時候風停了,雪化了,草兒都長了出來,大地一片青綠,人們才知道冬天過去了。

此時北風就象一隻正在怒吼的怪獸,聲嘶力竭地抒發著它的狂暴,同時鋪天蓋地的雪花從天上的雲層急速地撲向了大地。行走在這樣的天氣,人根本就不能睜開眼睛,即使勉強睜開一條縫,幾步之外也看不清任何東西。

從馬龍的帳篷到自己的帳篷沒有幾步路,而令狐楚彷彿在風雪中掙扎了大半天,雪彷彿已經到了腳踝,又彷彿被風吹了起來,大地都在向前移動,如果不是他下盤穩健,人就要被吹到半空去了。

“白毛風!該死的白毛風!”進了帳篷,令狐楚一邊抖落風帽和斗篷上的碎雪,一邊用凍得發青的嘴脣詛咒著惡劣的天氣,帳篷的最中間,是一個燒得旺盛的火爐,上面正架著一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湯鍋。火爐邊上,西琳和兩個服侍他們的小女奴正在聊天。

見她進來,三個女子都站起來。西琳為他在門邊撲打身上的雪,給他解下了斗篷,交給一邊的提莫安,提莫安將斗篷掛在了門口。

另一邊,女奴埃瑞克已經舀出了一碗熱騰騰的肉湯,恭敬地遞了過來。

“埃瑞克,草原上這樣的白毛風很多嗎?”令狐楚兩隻手捧著那隻銀碗,很虛心地問著埃瑞克。

提莫安和埃瑞克兩個人對望了一眼,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主人,這不是白毛風,只是普通的風雪而已,這在草原上很多的。”

令狐楚愣了一愣,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啊?這還不是白毛風啊?”

“不是,主人,白毛風是草原上的災難,帳篷會被它吹跑的,把牛羊的畜棚吹塌,天地之間是白茫茫的一片,草原到處都是深積雪……”埃瑞克一邊偷偷抬頭觀察令狐楚的臉色,一邊耐心地解釋。

令狐楚倒沒有因為自己說錯而惱怒,而是很認真地聽著,一邊聽一邊皺眉頭,“去年冬天就是在這裡過的,誰告訴我就有過白毛風的,我還以為又是白毛風來了呢,既然不是,那可太好了,感謝上蒼,幸虧不是。哎呀,還是帳篷裡暖和啊,有火爐,有熱湯,還有女人……”

“是啊,草原上最溫暖的是帳篷,因為有外面的風雪。可在風雪中,還有很多人在放牧呢,很多人還都是女人和孩子。”西琳對佩切涅格人觀察比較仔細,對他們的遊牧生活也很細心。

“不光是佩切涅格人,突厥人、契丹人、可薩人和羅斯人也都是這樣的,這就是草原民族的生活。幸虧我們這是路過,如果長年在這裡這樣生活,我會發瘋的。”

“有了風雪,才知道帳篷的溫暖,有了孤獨,才知道女人的溫柔,人,都是這樣。”令狐楚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自言自語地說著,將碗裡的熱湯幾口喝下。

西琳轉過了身去,走到門口,掀起了一條縫隙,觀察著外面的世界。

外面,是茫茫的一片白,風在肆虐,雪在肆虐。

天黑了下來,風聲還沒有停下來,帳篷頂上依然是擊鼓一般的聲響,帳篷裡已經安靜了下來,提莫安和埃瑞克互相依偎著,裹著皮被,在火爐邊睡著了。

西琳在令狐楚身邊緊靠著他,感受著來自他的溫暖,傾聽著他的心跳和呼吸,他有什麼心事,長時間沒有入睡。

西琳抬頭看他的臉,令狐楚睜大著眼睛,望著帳篷頂正出神。

“想什麼呢?”

“哦,沒事,聽著風聲,我突然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件小事,如果不是風聲喚醒了多年的記憶,恐怕我已經忘掉了,十多年了,我剛開始做商隊護衛的那年冬天,第一次遇到一場突如其來的風雪,那場景就象今天剛發生過一樣。”

“第一次作護衛?十幾歲?”西琳大概瞭解他的過去,但不是很詳細,令狐楚自己也很少提及,所以對於西琳而言,他是一個神祕的人,有著謎一樣的過去,就是在其他人眼裡自己的刺客身份一樣。

“十四歲,還是一個毛頭小子的時候,沒有馬高,人也很瘦,揹著我父親留給我的這把劍,跟隨一幫三四十歲的漢子給商隊當護衛,那個時候武功低,也沒什麼經驗,人家都看不上我,只有大部分人都被僱走的時候才會選上我。”

令狐楚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甜蜜和滄桑,“那個時候,感覺從長安到涼州是那樣地漫長,一天也是那樣的漫長,每天都是提心吊膽地度過,每天又都期盼著盜賊的出現。”

他說著說著,不知道是累了,還是沉浸在了回憶中,眼睛不知不覺地閉了上來。

“我的駱駝-----你去把駱駝牽回來-------”

大風中,不知道是誰在衝他大聲喊,在商隊裡,在護衛中,誰都可以指使他,因為他是年紀最小的,佣金最低的。

風把大把大把的雪茬子和冰粒子往他的脖領子裡面塞,打在臉上,象無數把小刀在切割,更讓人心煩的是風在使勁拉扯他的披風,披風在向後拉他的脖子。

一小隊駱駝走單了,順著風偏離了大路,向大漠跑去,駱駝的主人著急了,在大風裡沒有聽見他在喊什麼!

令狐楚不知道是李俊還是宋武在叫他,但他已經看到了駱駝,催動**的黑馬駒子順風向駱駝追去。

“子羽------回來------”

後面又是誰在喊他,令狐楚可沒有聽到,直到他頂著風,和他的黑馬駒帶著那隊駱駝和滿滿的貨物又迴歸到官道才結束。

後來,李俊告訴他,這樣太冒險了,如果被風捲到了大漠裡,可能他再也回不來了。

那時,他沒想到什麼危險,也把師傅和所有人的囑咐全拋到了腦後,他腦子裡只有愁眉莫展的母親和嗷嗷待哺的妹妹。

他的最後一句陳述,淹沒在了外面的狂暴的風聲裡,眼皮沉得如兩扇城門,“我困了,西琳,我要睡了。”

“睡吧,塌實地睡吧,”西琳在他的額頭輕輕地吻了一下,給他又掖了一下皮被,“睡吧。”

他進入了夢鄉,感受著溫暖的同時,去尋找相隔千里的親人。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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