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太宗-----第89章 零落勢去天策府 疑陣退散突厥兵(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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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零落勢去天策府 疑陣退散突厥兵(3)

頡利向突利看了一眼,無語返身回了己陣。頡利平素橫蠻霸道,還有一樁壞處,就是猜疑心很強。他剛才聽李世民說出與突利香火之情的言語,懷疑兩人盟誓確有其事。事實上,如今東突厥汗國內暗流湧動,不說其控制轄下異族部落日漸乏力,就是其上層貴族間也猜忌重重。像頡利可汗與突利可汗日漸貌合神離,與處羅可汗之子阿史那社爾和鬱射設也矛盾重重,這次來攻唐境,突利可汗還顧及面子隨同前來,鬱射設和阿史那社爾藉口兵馬弱缺糧草,壓根不聽頡利的號令。為了彌合他們之間的裂痕,老葉護不忘始畢可汗之託,經常勸說頡利讓他設法籠絡人心。頡利沒有看到這些危機,覺得自己畢竟勢強,諒他們也難以翻起大浪,並不主動修復裂痕,如今大敵當前,頡利不思兩軍對陣之法,滿腦子想的都是突利為何與李世民有了香火之情。

看到唐軍前鋒已抵水溝前,頡利慌了陣腳,他壓根就沒打算今天與唐軍開戰。他又斜眼看了那邊突利率領的隊伍,只見他們站得整整齊齊沒有一點動靜。頡利可汗此時覺得今日不能開戰,原因有二:一是唐軍號稱十萬之眾難與爭鋒;二是突利姿態不明。遂派人入唐軍陣對李世民言道:“秦王不須渡水,我今日來並無他意,只是想重新商定一下盟約罷了。且請兩軍各自退回,另定日子商議。”

李世民聽後,嘴角邊浮出一絲讓人難以覺察的微笑。他答應了頡利派來的使者,聲言雙方同時徐徐退兵。

唐軍退回了豳州城內,豳州刺史在房玄齡、杜如晦的協助下早已為他們準備好了歇息的房屋。兵士們入房後換上乾爽的衣服,吃上熱乎乎的飯菜,再酣然入睡,這份香甜要較往日來得爽快美妙。李元吉今日在城內,本想二哥要鬧個灰頭土臉回來,沒想到反而折了頡利可汗的銳氣,他不願再見二哥之面,遂悶悶睡下。

大雨又下了一夜未停,到了第二天雨水依然不止,將豳州城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頡利可汗原說今日要派人來,約定商議盟約的時候地點,然一直過了未時,也未見有人來。李世民見此光景,就召集眾將議事。眾將到場後,李世民開宗明義,令準備好六萬兵馬,今夜冒雨潛出,前去襲擊頡利大營。李世民這次不讓李元吉與自己同去,只是讓他帶領剩餘人馬固守城池。李世民最後遺憾地說道:“可惜李藝在涇州不能前來,他若不被頡利嚇破了膽兒,我們兩下一夾擊,定能全勝。”

李元吉大惑不解,問道:“如今頡利已同意盟約,我們再冒雨夜出,萬一有失,豈不前功盡棄?”

李世民慨然道:“突厥兵所恃者為弓矢,現在大雨滂沱已久,其筋膠俱解,弓不可用,正如飛鳥折斷了翅膀;我們比屋而居,能用熱食,刀槊犀利,正好以逸待勞。現在若不抓住這個時機,還等待何時呢?”

李世民此次帶來將領以天策府府屬為主,其餘的也多是舊部,這些人早就養成了對李世民言聽計從的習慣。只要李世民言語一出,他們不用考慮別的,只要將麾下兵士指揮好依計行事就行。在這種情勢下,李元吉的言語不起任何作用,他只得訕訕而退。

夜幕降臨,六萬兵馬結束停當,準備出發。李世民這時召來房玄齡、杜如晦兩人,令他們少帶從騎,快速奔往突利可汗大營,通報唐軍出行的訊息。李世民微微笑道:“如何向突利陳說其中的利害,正是你們兩人之長。”

房玄齡凝神思索片刻,說道:“我思秦王之意,此行意在威懾,達到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目的。”

杜如晦也緩緩地點頭。

李世民悠悠地道:“是呀,我不願現在就與突厥開戰,畢竟現在不是時候。也許此戰能勝,只是如此一來,突厥內部精誠團結一致對外,與其他部落一致對我,這倒是一件難事兒。如今突厥內部已出現爭鬥的苗頭,我們所做的應是添一把火潑一瓢油,讓火更旺才是。若貿然開戰,反把這火引向我們。”

房玄齡道:“我明白秦王的意思了。”他遂與杜如晦一起,身邊只帶十騎,先行出城,悄悄潛往突利大營。

李世民為房、杜兩人留足了兩個時辰,讓他們有與突利說項的時間。亥時,雨水漸小,六萬兵馬分為三路,李世民令他們大張火把,只聽人聲馬嘶,三條火龍直取頡利大營。

唐軍前來摸營的訊息很快報到頡利那裡,頡利暴跳如雷,心想李世民欺人太甚,要堅決還以顏色,遂令將突利等人召來議事。

突利此時已接待過房、杜兩人,他們原來就已相識,此次相見,寒暄兩句後即話奔主題。突利這些年越來越不滿意頡利的行為,又見唐朝日漸勢大,且與李世民甚為投緣,就有心與李世民交好,沒有一點與唐軍開戰的意思。

頡利見他們入帳站定,滿腔怒火說道:“李世民太狂妄了,竟然想來摸營,還大打火把,分明不把我們瞧在眼裡。我意已決,定要還以顏色,打他個有來無去。”想起昨日李世民要與自己單打獨鬥,頡利深感受到了羞辱。

突利勸道:“大汗昨日已答應盟約,想是秦王未見我們人至,故而出兵。”

頡利道:“這雨下得如此大,再等兩天也不妨,何至如此性急?事不宜遲,我們分頭佈置,準備迎戰。”

跟隨其來的夾畢特勒阿史那思摩嘆道:“大汗,如今大雨歷久,我們的弓矢筋膠俱解,如何應之呀?我們深入腹地已久,又遇苦雨,人身馬匹周身溼漉,困頓疲乏,軍中已有怨言。依臣意,不如早日與唐盟約,引兵北還為上策。”

頡利可汗橫了阿史那思摩一眼,鼻中哼了一聲。

阿史那思摩為一老臣,處羅可汗時即官至夾畢特勒,因他生得不像突厥人,而貌似其他異族,處羅可汗認為他非阿史那族,疑心頗重,不加重用。到了頡利可汗時,按輩分他是頡利的從叔,然頡利依舊如是,不交給他一兵一卒的典兵權,官位依然為夾畢特勒。阿史那思摩漸漸明白了這個原因,覺得自己不被族人認同,心中不免愁悶。

頡利在帳中煩躁地轉了半天,最後目視突利道:“這麼說,你不願隨我出兵了?”

突利點點頭,說道:“依特勒剛才所言,此戰不利。若貿然出戰,使兒郎們拋屍疆場,恐亦非族人所願。你不妨問問大家的意思。”

頡利可汗巡視帳中之人,見他們的眼光中大多是讚許突利的意思,心裡一驚。以往每次征戰,尤其是與南朝之戰,意見基本上統一。像現在這種陣勢,卻是頭一遭啊。這頡利可汗性格雖然橫蠻,但畢竟不是糊塗之人。他腦子中快速轉了幾圈,將事兒翻來覆去想了幾遍,心中的怒火慢慢熄了下去,轉頭目視突利和阿史那思摩道:“如此,就按你們的意思辦吧。不過,要想盟約,需退眼前之兵,這件事兒就由你們兩人去辦。”

突利和阿史那思摩大喜,慨然應諾。

頡利復又陰沉著臉道:“盟約的事兒也由你們去辦。告訴那李世民,歲貢金帛要比往年增加一成,少了一兩都不行!”頡利想從這上面撈回面子來。

此時,房玄齡、杜如晦還在突利的帳中。突利回帳,將頡利的意思告訴兩人。他們隨即迎上來襲營的唐軍,找到居前的李世民。突利和阿史那思摩申明頡利之意,李世民在那裡沉吟半天,方才令唐軍調頭。臨行時,李世民讓突利兩人明日一早入豳州城來議事。

接下來的事兒就很容易了,李世民早就抱定了拿金帛換休戰的念頭,他臨行前已向李淵請命並獲得同意,現在只是一些談判的細節。突利和阿史那思摩謙恭有禮,盟約極為順利。李世民最後說,只要今日此約籤成,明日突厥兵須當即返回北境,且不許騷擾沿途百姓。為求穩妥,李世民讓程咬金和秦叔寶各帶五千馬軍沿途護送,突利當場答應。這樣,突厥兵在前,唐軍在後,好像被押送出境,如此光景,算來也是第一遭兒。

談判間隙,突利悄悄要求與李世民密談。密室裡,突利言辭懇切,要求從此將自己託付給李世民,並願與李世民結為兄弟。李世民點頭應允,令人拿來犧牲之物,兩人就依中土規矩行了八拜之禮。李世民年長為兄,突利為弟。

阿史那思摩目睹了唐軍的雄壯和中土的國勢,頓生羨慕之心。李世民對他甚是禮敬讓他又感到暖意,與族人對他的冷漠有了強烈的對比。他回到突厥牙帳後,整天若有所思,終於趁著一個月黑之夜,帶領家人輕裝逃出了突厥之境直奔長安。李淵見他來投,大為高興,將他引坐在御榻之上,溫言慰勞之。又令有司為他撥造房屋居住,賜爵為和順王,食邑一千戶。

李世民此次不費一刀一兵解除了危難,實為大功一件。他又感近時突厥入侵常常從此路進入,就帶領眾將沿途勘察地形,籌劃應對之策。李元吉卻不與他同往,而是向北狩獵一回,順勢到了李藝那裡。

李藝自從頡利入侵之後,日日縮在涇州城內,無甚作為。李世民來書邀他一同出擊,他藉口兵少且雨水沖垮了道路無法前行,堅決不去。沒想到不到三天的工夫,突厥兵竟然在唐軍的押送下出境而去。他在感嘆李世民有能之餘,心中又不免存有驚悸。

他為李元吉擺宴洗塵,李元吉問他:“燕公,你眼前的張萬歲還算老實嗎?”

李藝輕蔑地一笑,說道:“這個馬賊近來只會乖乖地養馬,沒有什麼異動,不足為患,只是秦王現在的舉動,卻有些令人憂心呢。”

“何以見得?”李元吉抬眼問道。

李藝嘿嘿一笑,說道:“秦王這一段兒已經變得無聲無息了,天賜其緣突厥來襲,讓他有了典兵的機會。如今突厥兵已走,他滯留在此,又是勘察地形,又是佈置兵馬,他到底想幹什麼?”

“幹什麼?!”

“他捨不得手中的典兵權呀,你要速告太子,讓皇上把他召回,若留得久了,恐會成患。”

李元吉一激靈,急忙站起,說道:“燕公不愧為官多時,真是老而彌辣。不錯,不能給他一點機會。我說走就走,燕公,謝謝你的茶飯。”

回到豳州後,李元吉即修書一封,與李建成報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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