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太宗-----第71章 安居儲位行新令 痛失股肱哭薛收(1)


娛樂圈火爆天王 校園全能高手 一醉沉淪,總裁離婚吧! 嬌寵新妻:老公太凶猛 我的壞壞壞男孩 獨步後宮:妃不出皇城 閃愛成婚 弒天狂徒 最強武帝 火鳳 特工狂妃,皇上請接招 鶯妃傳 魅世三小姐【完結】 我與軍營教官的那些日子 最強存在 致命隱私:美女與惡少 風之帝都 紈絝千金 繡上乾坤
第71章 安居儲位行新令 痛失股肱哭薛收(1)

武德六年四月初八,李建成排開太子儀仗,出了洺州,一路上耀武揚威向長安行去,沿途州縣依令迎接歡送,這番威風比起李世民當初自洛陽返京時的排場還要大。

及至他們到了長安,李淵率領百官親自到春明門迎接。之後舉行了獻捷太廟的儀式,緊接著,李淵又在朝上舉行了宣露布禮,並讓顏師古擬旨,大赦天下。

李世民一直參與了這些儀式,他瞅準下朝的空兒,移步到李建成面前向他祝賀,滿面笑容說道:“大哥此去河北,一舉蕩平賊勢,更用安撫手法徹底安定地面。臣弟細想,這法兒委實高明,臣弟自嘆弗如啊。”

李建成未及回答,一旁的李元吉卻來插話:“二哥言之有理,小弟隨同兩位兄長經歷這兩番戰陣,確實讓我長了不少見識。大哥寬仁撫民,又佈陣有方;二哥勇猛善戰,攻城略地,都是小弟心儀的榜樣。”

李世民心中稍稍一愣,想不到這位素來莽撞的四郎,還能說出這樣一番識理的話兒,莫非是轉了性子?他忽然看到李元吉眼中有一絲狡黠的餘光,心裡頓時釋然,明白他是言不由衷。

李建成哈哈一笑,說道:“二弟何必太謙,為兄此次取勝,多虧你上次打下的底子。”

兄弟三人在這裡一團和氣,彼此互相吹捧,心中各有自己的主意。他們說了幾句,就無法深入下去,遂拱手作別。李世民出宮後向西行去,李建成和李元吉並肩向北行走。李建成居住在東宮,李元吉仍然居住在宮城之北的承慶殿。兩人住所相距甚近,來往頗便。

李元吉注視著李世民的背影,說道:“二郎真有好本事,哥,你打了勝仗,又蒙父皇如此恩寵,他依然笑容燦爛,他心裡真的這樣想嗎?這事兒要放在我的身上,肯定做不出來這般模樣,最少也要譏刺幾句才算過癮。”

李建成道:“這就是二郎和我們的差別所在。他向來以光明磊落之容來矇蔽群臣,矇蔽父皇,就是我們,不也剛剛回過味兒來嗎?四郎,別管他,我們回府去。”

李建成的這句話並非空言,而是大有深意。果然,到了五月一日的大朝會上,李建成潛心準備,侃侃而談,建議促成幾件大事。

這日朝會上,百官依秩啟奏。李建成最後言道:“父皇,兒臣以為,如今大唐初定,戎馬征戰勢不可免,然最緊要的,莫過於立制撫民,休養生息。”

李淵滿面笑容,說道:“太子此次出征,收穫良多,你有什麼想法,一一奏來。”

李建成道:“煬帝苛政,失於嚴酷。父皇即位以來,寬以待民,已播仁政。如今國土已安,然流民失所,盜賊擾民,更有一些官吏為非作歹,胡作非為。此次河北劉黑闥為亂,即是顯例。兒臣以為,應著手修訂律令,頒行天下,使官民皆有所依,以此作為大唐政務之基石。”

“不錯,律令為國之,若荒弛無備,遂致生亂。此事可行,太子,你看此事由誰主之呢?”

“兒臣想領個頭兒,由於志寧、顏師古、戴胄、孔穎達、陸德明輔佐,另由刑部抽調若干人員完成此事。”

“好,朕准奏。太子,還有什麼要說嗎?”

“有。父皇,武德二年在京兆範圍推行新租庸調法和均田法,如今已見成效。兒臣以為,此兩法可在全國範圍內推廣,短期內即能達到休養生息的效果。此事重大,兒臣建議此事由裴公、封令和蕭公主之。”

“准奏。”

李建成所奏兩事,可謂把握有利時機,適時推出,順應了時代的潮流,有力促進了初唐經濟的發展。此後數月,李建成帶領于志寧、顏師古、戴胄等人,在隋文帝所制的《開皇律》的基礎上,結合初唐實際,充分汲取了歷朝律令中有益部分,增加新格五十三條,以《武德律》行天下。有唐二百八十九載,《武德律》為匡行天下的法律基礎。

李建成通過出徵河北這件事兒,讓朝中百官見識了他的征戰本領。他又當朝奏請頒佈推行新律令,更使人深切地感到了他治理國家的能力。一些阿諛之人開始在李淵和李建成面前讚頌太子之能,言說大唐後繼有人。李淵聽來也龍顏大悅,順口誇讚李建成幾句。聖意之下,百官立刻意會,一些原來與李世民交好的官吏也轉而逢迎太子,天策府門前的馬車頓時稀落起來。

不覺又到了秋季,天氣一日日涼了起來。李世民這些日子久處京城,很少出外,日日呆在府裡,與眾學士一起談文說詩。十八學土中的孔穎達、陸德明、姚思廉、許敬宗、薛元敬被李建成抽去完成新令,這五人一段時間內很難再入府值宿,李世民不免有些缺憾之感。因此罷更日值宿制度,改為不定時的會聚。這日散朝之後,李世民將他們召集到仁文廳,討論齊梁宮體詩。這個話題非房玄齡、杜如晦所長,兩人辭別出來,經迎陽湖曲廊來到畫鏡亭裡站定。

杜如晦看著湖水中漂著的銀杏葉兒,嘆道:“玄齡兄,所謂一葉知秋,昨日樹上僅飄下數葉,不想到了今日,這水面上已經漂滿了一層。”

房玄齡微笑道:“如晦,你有此感悟,還有一層意思是什麼?”

“玄齡兄最知我心。我看到眼前的葉兒,想起當初秦王在洺州奉詔回京的事兒,從那個時候開始,秦王也許就開始步入秋天了。按理說,秦王功蓋天下,秋天是收穫的季節,現在看來其實不盡然。秦王從洛陽凱旋,到今日太子安定河北,不到三年的工夫,這事兒就翻了一個個兒。”

房玄齡嘆了一口氣,說道:“是啊,現在看來,秦王當初太樂觀了一些。他當初想既蒙聖眷,又得眾心,只要將功勞往大處炫耀開去,就可水到渠成,這想法也太天真。唉,說起來,我們都失了眼,其實我們兩人,也大大低估了太子的能量。”

杜如晦眨動著他那雙小眼兒,精光閃爍,說道:“玄齡兄現在怎麼想?不會是隨遇而安吧?所謂事在人為,遇機而發。我問你,秦王如今足不出戶,整日在那裡談詩弄文,難道他也灰心了嗎?”

“哈哈,你還來問我嗎?舉目天下,能大致揣摩秦王心思者,莫過你我。秦王這一招兒其實你我都心知肚明,他不過在那裡示之以靜,慢慢等待機會。當初秦王奉詔回京,皇上對他的態度可謂嚴厲,經過這一段時間,皇上的態度不是又有變化了嗎?”

兩人對視一笑。

兩人沉默良久,杜如晦又緩緩道:“不管怎麼說,秦王與太子對陣的這一遭兒,畢竟落了下風。看來,若想炫以功勞取悅皇上,促使皇上易儲,這一招兒完全行不通了。要想取勝,須變換招法!”

“怎麼變呢?”

杜如晦又眨動小眼,笑道:“世人皆言玄齡兄善謀,若玄齡兄想不出法兒,那就是天下的難事兒。我想,處大事不可拘泥小節,正道不行,也可以嘗試一下旁門左道。”

“聽你的口氣,已經有了主意?”

“現在還比較模糊,那日家叔說起一人,我覺得有文章可做。”杜如晦所提到的家叔,即是杜淹。

房玄齡正欲張嘴問詢詳細,就聽到府門處一片喧譁,李安急匆匆跑過來,說道:“兩位先生,王妃之舅高治中來府,秦王讓你們過去。”

來人名高儉,字士廉,現任雍州治中,為長孫嘉敏、長孫無忌的親舅舅。李世民如此隆重迎接,實有很深的淵源。

當初長孫無忌的父親長孫晟為隋朝重臣,隋朝與諸藩的交往皆賴他來回周旋,頗受隋文帝、隋煬帝的青睞。不料一日忽染重疾,竟一命嗚呼。家中只剩下寡妻幼子,家道從此中落。無奈之間,其妻帶領長孫嘉敏、長孫無忌投奔渤海的兄長高士廉。此時,李世民與長孫嘉敏已締有婚約,無奈長孫嘉敏年齡幼小無法迎娶。這樣過了三年,長孫嘉敏長到十六歲,李淵在李世民的央求下,派人遠赴渤海找到高士廉致以迎娶之意。高士廉從未見過李世民,覺得這樣一位世家哥兒,未必就好,雖未開口悔婚,也沒有說句利索話兒,只是對來人說讓李世民親自來一趟。

李世民果然依約前往,在高士廉那裡住了三日。高士廉試探幾場,看到李世民有龍鳳之姿和不凡的談吐,十分心儀,遂爽快答應李世民年內來迎娶,並備了一份豐厚的嫁妝。

此後,世道紛亂,日子一天天艱難起來,高士廉將祖傳的大房賣掉,另購一小屋讓其妹和長孫無忌居住,並分給他們一些銀兩度日。自己則帶領家人南下,投奔交趾太守丘和。武德六年,丘和向李淵上表要求歸國,李淵任高士廉為雍州治中。

高士廉今年四十八歲,身材壯健,臉膛紅潤。他見眾人來迎,笑還其禮,口稱:“士廉來府,皆是家事,眾官這樣多禮,豈不折煞下官了。”唐制,高士廉此時的品秩為正七品,而天策府內的官屬多在從六品以上。

褚亮拱手道:“久聞高治中之高義,我輩心甚慕之。今日一見,也算了卻心事。”高士廉剛在雍州居官,今天是第一次登天策府之門。

李世民喚來李安,讓他在仁文廳裡設宴侍候。高士廉止住他,說道:“不用忙了,何必如此興師動眾?我們且入後堂敘話,不可耽誤了眾官的清談。”高士廉雖未入府,卻早已聞十八學士的大名。

李世民從其意,和長孫無忌、長孫嘉敏一起擁著高士廉步入後堂。

長孫嘉敏入後堂後招呼侍女上茶,一張圓臉上滿是笑意。郎君如今貴為天策上將,卻能帶領眾人出門迎候自己的舅舅,給足自己面子,實在因為郎君對自己的滿腔愛意。

菁兒牽著承乾和李泰來見高士廉,兩個小傢伙睜著大眼,齊聲叫他“舅姥爺”,喊得高士廉心花怒放。一返身從隨身包裹裡掏出兩把金質長命鎖,親手掛在兩人項下,笑吟吟道:“兩個小傢伙,比我想象中還要可愛。這兩把鎖是我早就打好的,喜歡嗎?”

兩人齊聲答道:“喜歡。”然後歡歡喜喜跑出門外。

李世民笑道:“外人皆說舅舅善戰能謀,不想這等小事兒上還能如此細心。”

高士廉道:“自從奉旨返北赴任,一直忙亂,竟然沒有機會入府見你們。”

李世民道:“昨兒我還和敏妹、無忌說起,等舅舅把住處安定後,要去拜見您。誰想舅舅今日就親自來了呢?”

“二郎,今後我們同住京城,來往還會少嗎?”雍州即是隋時的京兆府,轄長安周圍十二縣,武德元年改為雍州,治所在長安之西首。

此後四人一起敘起別來經歷,種種驚險之處,雖已成往事,畢竟驚心動魄。吃飯時,李世民心想高士廉歷經坎坷,經驗豐富,今後當有可用之處。還有一般好處,那是別人比不來的,就是兩人至親,心思絕對相近。飯後,高士廉食了一顆長孫嘉敏奉上的綠李,問道:“二郎,我在交趾以及歸京路途中,多聞你英勇善戰,從善如流。這兩日到了長安,耳邊多聽對太子的頌揚之聲,你反而沒有了任何聲息。如此反差之大,究竟是什麼原因?我此前也多次聽說,太子與秦王相爭,實為朝中的一個公開祕密。”

李世民嘆了一口氣,說道:“這件事兒說來話長,你現已入京,且讓無忌慢慢與你敘說詳細。”乍一見面,李世民不願意盡表心機。

長孫無忌接過話頭,說道:“舅舅,這裡面曲折甚多,且待你安頓下來之後,容我慢慢說給你聽。”

高士廉點點頭。

長孫嘉敏坐在一旁,從頭至尾並不插一言。

其實李世民在這些日子裡,內心裡翻江倒海,滋味並不算好。他體會出父皇對自己已經有了戒心,深悔當初未聽房、杜二人之勸,招搖太過,以致引起兄弟妒忌和父皇猜疑。不過他儘管後悔,然多年磨鍊出來的堅毅持重性格,使他沒有任何外露之痕跡。近一段時間,李建成取勝河北,風光無限班師回京,李世民一面衷心地稱讚,一面收斂自己的行為,上朝理政之餘,足不出府,與一幫學士在那裡靜心討論典籍。只不過他近兩日有些暗暗惱火,緣由李建成奏請頒佈新律令,推行兩法,在朝中多抽人手,連自己的十八學士也去其五。李世民明白這是李建成得某位高人指點,行此“一石二鳥”之計:既可表現政績,又可籠絡人員,甚至想分化天策府的人員基礎。

李世民十分了解自己的這位哥哥,知道他為人寬簡仁厚,大有父風。李世民自小頗得李建成的關愛,兩人年齡相差不多,一直很是親密。較之李元吉,兩人在各方面似乎有更多的默契。這就是李世民出師洛陽前,李元吉多次在李建成面前說二哥的壞話,李建成不以為然,反而相勸的原因。然而現在有了明顯變化,這位大哥似乎明白了自己的心思,開始組織反擊。

李世民從內心裡尊敬這位哥哥,然在才能和謀略上,李世民深以自傲。李世民始終以為,大哥淳厚寬仁,但主動性上就差了些。無論什麼行動,他永遠都要比自己慢半拍。然而這兩年他的動作,大出李世民的意料,從行事上的周密長遠和手法上的老辣練達上看,李世民不相信這是他的手筆。檢點東宮和齊王府之人,也沒有人能出房、杜二人之右,究竟是何人當了哥哥的幕僚呢?李世民一時弄不明白。東宮裡的韋挺為一介武夫,王珪書生氣十足,聽說近來哥哥很是信任魏徵,李世民曾經見過魏徵幾面,看他人物猥瑣,不一定有什麼真本領。然而哥哥的這幾招確實做得漂亮,李世民感覺似有一張無形之手在那裡瀟灑指揮。這一刻,李世民明白自己以前所想太天真了。

李淵現在對李建成和李世民兄弟二人,力求一碗水端平。不過每遇國中起亂時,最先想到的還是李世民。卻說杜伏威、輔公柘投降唐朝後,李淵拜杜伏威為太子太保,兼淮南道行臺左僕射鎮守歷陽,實際上掌握著舊部兵權。李淵這樣任命,內心想將杜伏威留在長安為質,達到牽制輔公柘並分而治之的目的。孰料杜伏威、輔公柘兩人各懷其心,杜伏威為了繼續遙控指揮,任其養子闞為左將軍,王雄誕為右將軍,謀求掌握兵權,架空輔公柘。杜伏威這樣做引起輔公柘深深不滿,漸漸產生了反叛之心。他先是入谷與一道人相伴,明為學道,實為隱晦。繼而設詭計殺掉王雄誕,掌其兵權,然後發書江南,言稱李淵扣留杜伏威,因起兵救之。號召既出,他在丹陽招募兵勇,大修鎧仗。不久即在丹陽稱帝,國號為宋,修整後陳宮室以居之。

李淵聞訊,大為震怒,一面命將杜伏威鎖入獄中,一面詔發趙郡王李孝恭、嶺南道大使李靖、懷州總管黃君漢、齊州總管李世將兵討之。又聞賊勢洶洶,進而詔李世民為江州道行軍元帥,讓他前去統一指揮,一舉剿滅。

李淵的詔令讓李世民大為興奮,他頓時活躍起來。一面列出隨員名單,一面叫來杜如晦,商討行軍大計。然而這時李淵忽然改了主意。原來那日下朝後,裴寂和封德彝隨他入了東暖閣,因為封德彝的一句話,李淵打消了派李世民為帥的念頭。

裴寂內心裡實在不願意李世民再領兵出征,他極度反感李世民。剛入閣坐定,裴寂就著急地說道:“陛下,此次江南為亂,老臣覺得似應派太子前去剿滅為妥。河北一仗,賊人聞之喪膽,太子若去,將收到事半功倍之效。”

李淵笑了笑,他早已經瞧出了裴寂親太子遠二郎的苗頭,因而不太在意他此時的態度,淡淡說道:“裴監,你呀,就不要操這麼多的心了。天下有事,究竟誰人能平,朕心裡有數。”他將頭微側,問封德彝道:“封愛卿,你如何看這件事兒?”

封德彝愣怔了一下,稍作停頓,才緩緩言道:“回皇上話,臣以為輔公柘為亂江淮,不足為患。且皇上調派各路大軍,從數量上優於輔賊。那裡更有趙郡王和李靖主持大局,當能一舉剿之。”封德彝所言客觀地評價了江淮間的敵我態勢,避開了是派太子還是秦王前去主持的**問題。

李淵仰頭想了一會兒,點頭道:“封愛卿所言很有道理,緣何上朝時不早說?現在看來,朕當時把事態看得太嚴重了些,有點小題大做。算了,我們不議這件事情。裴監,我們找個輕鬆的話題聊一聊。”

此後,君臣三人說了一陣閒話。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