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太宗-----第239章 侯君集悽然就戮 君與臣再議新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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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侯君集悽然就戮 君與臣再議新儲(3)

終於有一天,李泰陪著李世民說話高興,李世民一時興起,說道:“泰兒,你的哥哥已貶為庶人,我也一日老於一日,這大唐的天下,將來多半要由你來操心了。”

李泰聞言大喜,然顏色之間不敢顯喜極欲狂之狀,其起身投於李世民膝下,說道:“臣今日始得為陛下子,乃更生之日也。臣有一子,臣死之日,當為陛下殺之,傳國於弟弟。”

李世民此時非常喜歡李泰的乖覺之狀,但對他的話不以為然,說道:“你若想傳國與治兒,也就罷了,何必要再殺我的孫子?”

李泰無言以答,但不管怎麼說,父皇口頭上答應立自己為太子,即是莫大的喜訊。他出宮後,暗暗將李世民許立太子的話傳播開來。

隨著*案件的終結,太子之位虛懸,再立太子就成為迫在眉睫之事。這日,李世民召集重臣集於政事堂,商議新立太子之事。

岑文字和劉洎顯然聽到了李世民欲立李泰為太子的風聲,他們得知今日議事主題為選立太子,當即將自己的奏疏呈給李世民。

李世民翻看二人書奏,閱罷說道:“嗯,你們二人請立泰兒為太子,疏中說泰兒‘體業貞固,風鑑凝邈,學綜策府,文冠詞林,樂善表於夙夜,好士彰於吐握’,其詞還算恰切。”

劉洎奏道:“陛下,庶人承乾新敗,晉王年齡尚小,唯魏王有陛下之風,又有儲君之才,臣等願請立之。”

岑文字與劉洎新任宰相職,平日裡與李泰來往不多,李世民知道他們請立李泰為太子,非為私情,實出於公心,遂讚賞道:“好嘛,二位所言甚合朕意。昨日泰兒投吾懷中,並言說其繼位百年後,當殺其子,傳國晉王。泰兒的話有些不合人倫,我當面斥責於他。然他欲傳國治兒,有這片心,實屬難得。”

李泰這些年延攬人物,像蘇勖、肖德言等人皆為其幕僚,周圍更是聚集了一批功臣子弟,如柴紹之子柴令武、房玄齡之子房遺愛等人,為其親信。朝中重臣如長孫無忌、褚遂良等人眼瞅著李泰一班人在京城中氣焰囂張,此前堅持立李承乾為太子時,這些人態度堅決,不肯易儲,這些風聲早刮入李泰耳中。他們知道,若李泰被立為太子得勢後,斷不會給他們好顏色。岑文字和劉洎今日上來就提名李泰為太子,早惹得他們怒火填胸。現在又聽李世民誇讚李泰,他們心中更不是滋味。長孫無忌向褚遂良使了一個眼色,褚遂良會意,遂起身說話。

褚遂良首先將矛頭對準劉洎,說道:“陛下,剛才劉大夫所言,臣不贊同。記得陛下說過‘國家立太子者,擬以為君。人之修短,不在老幼’之語。今太子失德被廢,若由嫡次子繼之,而不考究其功業與德業,顯然有失公平,且與陛下立賢之原則相悖。”褚遂良現兼任諫議大夫,掌握著進諫的話語權,長孫無忌讓他率先說話,顯然再合適不過。

李世民聽此話語感到有點不順耳,反問道:“不錯,朕說過這樣的話。然魏徵在時,你們與魏徵一起堅持立嫡長子為君,那個時候你們怎麼就忘了這句話呢?”李世民早就想易儲,然由於魏徵、長孫無忌、褚遂良等人堅決反對,只好作罷。事後每每想起此事,猶耿耿於懷。

“此一時,彼一時也。若太子承乾未廢,臣等依然堅持立嫡長子為君。如今時過境遷,須在諸皇子中挑選一名賢能之人立為儲君,如此方是天下蒼生之幸。”

“好嘛,你說說諸皇子中以誰為最賢者。”

“臣不好評判其他皇子,但知魏王泰非最賢者。”

“褚卿所言,有點危言聳聽。泰兒雖不像岑卿、劉卿剛才所言那樣盡善盡美,然他愛好文學,編撰《括地誌》,且謙恭有加,折節下士,這是有目共睹的,怎能如此不堪?”

“譬如陛下剛才轉述魏王之行,臣以為是陛下失言。陛下,人愛其子,為人倫大道。魏王所出此言,臣以為是虛偽之言。安有為天下主而殺其愛子,授國晉王乎?魏王不惜愛子而殺之,天下人中他還能愛誰?”

這句話駁得李世民啞口無言,頓時默然不應。

劉洎近一段時間往往在朝堂之上與褚遂良爭辯,他看到李世民在那裡默然無言,遂問褚遂良道:“若依褚大夫所言,定是要舉薦晉王為儲君了?晉王年僅十五歲,脾性過於柔弱,你剛才說要舉賢者為君,晉王能成為泱泱大國之主嗎?”

褚遂良早就不喜劉洎這種聰明外露,說話時充滿稜角的勁頭,張嘴反駁道:“我什麼時候說過要立晉王為儲君了?”

李世民歷來強調君臣共治天下,非常尊重股肱大臣的意見。自魏徵逝去後,朝廷動議權隱然轉到褚遂良手中,而長孫無忌,以國舅之身,又是勳臣,敢於直言,儼然成了重臣的領袖。按說房玄齡也有這樣的地位,然其子房遺愛與李泰相交甚密,他怕招致嫌疑不敢多說話。長孫無忌為李承乾、李泰、李治的舅舅,向來不喜李泰那副裝模作樣,內裡恃寵而驕的勁頭,所以他堅決反對立李泰為太子。他見褚遂良按照自己的意圖向皇上進言,不識時務的劉洎猶在那裡喋喋不休,心中的一股無名火就升騰起來,遂斥劉洎道:“劉大夫,你不可妄言誤國。你說晉王柔弱,我卻以為不然,其柔弱恰恰是晉王仁孝的表現。”

岑文字和劉洎提議李泰為太子顯然是聽到李泰散佈出來的風聲,然後揣測李世民的心意,覺得立李泰為儲君,還是比立李治為佳。現在看到長孫無忌激烈反對,又想到底立何人為儲君,最終還要皇上來定,臣子徒爭無益,遂退坐一邊,不再爭執。

長孫無忌復向李世民道:“陛下,臣反對立魏王為嗣,非出於私心,魏王與晉王皆是臣甥,臣又有什麼分別呢?臣以為為國君者,須以仁孝為先,魏王在此點上,就比晉王遜色。剛才褚大夫所言,足證魏王為人矯飾,缺乏明君謙然之風。臣還有一件事,須向陛下稟報。”

李世民抬頭問道:“又有什麼事了?”

“陛下這些日子定是見過晉王,是否發現其神色之間有些異常?”

李世民低頭思忖道:“是了,治兒這些日子顏色失常,憂形於色,朕詢問其故,他支支吾吾不肯回答。”

“臣也莫名其妙,私下裡盤問他多次。他被逼不過,方才吐露實情。”

“什麼實情?”

“太子和漢王被拘後,魏王曾三次找到晉王,威脅道:‘你平時與漢王來往甚密,如今漢王與太子一同謀反,難道就沒有你的事嗎?’魏王以此來驚嚇晉王,可憐那晉王膽小,竟然驚懼如此。”

李治畢竟年齡尚小,少年皆有愛玩的心性。李元昌遊玩時,也常常叫上李治,此為眾人皆知的事。

李世民畢竟為聰明之人,馬上明白了其中的來龍去脈,問道:“無忌,依你所言,泰兒欲圖太子之位,以此想嚇阻治兒,是嗎?”

“不錯,當此關鍵之時,魏王此舉,其意顯然如此。”

李世民想起李承乾、李祐反叛自己,又得知李泰此舉,眼淚止不住忽然湧出眼眶,罵道:“唉,都是朕生的好兒子,你們若有德有能,儘可將這皇帝之位奪去,何必玩這些陰謀詭計?”看得出來,李世民對李泰此舉深為傷心。他停頓一下又憤憤罵道:“真是無知,這太子之位靠暗自經營能夠謀得嗎?”

褚遂良趁熱打鐵,又奏道:“陛下若欲立魏王為儲君,臣實在有隱憂。”

李世民抹去眼淚,詢問詳細。

褚遂良道:“陛下昔以承乾為太子,又寵愛魏王,以致嫡庶不明,造成紛擾至今。今若立魏王為嗣,非別置晉王不可。”褚遂良說出這段話,實際上是警告李世民,他百年之後,弄不好會有一場親子之間的浴血爭鬥,甚至會引發大臣之間的火併。

褚遂良又追問一句:“陛下,立儲事大,唯願慎思,無令錯誤也。若皇子相爭,定會惹動天下大亂,想陛下也不願意看到如此局面吧?”

李世民判斷形勢,知道若立李泰為太子,其大權在握時,定會對李承乾、李治不利。李治性子柔弱,且年齡尚小,未參與兄長之間的奪嫡之爭,其繼位後定然會善待二位兄長。李世民想到這裡,涕泗交加向褚遂良搖搖頭,說道:“我不能!”

馬周這時起身奏道:“陛下,臣以為選立太子,須德才兼備。選嗣固然重要,然太子良佐亦不可偏失。自古以來不管立嫡立庶,若無良佐,何嘗不傾敗國家?”

李世民抹去眼淚,深為贊同馬周之言。自己即位十七年來,各項國政方針皆已定位,自己百年之後,新君即位,只要其在重臣輔佐下,堅持自己的治國方針,國勢也不至於發生偏差。李世民細究馬周話中之意,認為他既然提出良佐之言,將之用在李治身上,還算合適。李治畢竟年方十五歲,還有可**的餘地。他想到這裡,言道:“馬卿這樣說,顯然是不贊同立魏王了?”

馬周躬身道:“陛下多次說過要君臣共治天下,臣等所言,各有倚重,最終還須陛下酌定。臣不敢說立何人為太子,然剛才聽褚大夫等人言說魏王之狀,覺得魏王為爭太子位,性子有些太急,且手段失於敦厚。陛下多次說過,不論官職大小,須選擇賢良者居之。何為賢?臣以為德為先,才其次,若人心術不正,其才愈高,貽害愈大。魏王與晉王相較,晉王畢竟年輕,且心懷仁孝,有可教之餘地。若讓魏王居儲位,天下人定會以為職位可以靠經營所得,而失卻爭賢比德之心,如此,則弊端無限。”

“嗯,你兜了一個大圈子,最後還是支援晉王嘛。你們,”李世民手指眾人,“都談談你們的想法。”

蕭瑀道:“陛下多次說過要立賢為嗣,臣以為諸皇子可以不分嫡庶,只要賢德,皆有選嗣的資格。老臣聽說吳王恪有文武之才,處事敏達,可堪為用。”

眾人皆知道李世民對長孫嘉敏的情感,又明白長孫無忌的分量,輕易不敢提出立庶為儲的言語。唯有自恃老資格的蕭瑀,可以無遮攔想說就說。

李世民目視房玄齡道:“玄齡,你以為呢?”

房玄齡躬身道:“臣覺得承乾已被貶為庶人,現在不管是立魏王或晉王,皆可行。臣子遺愛與魏王來往頗多,臣不敢在此議題上多置言,畢竟處於嫌疑之地。”

李世民聽言後非常不喜,斥道:“玄齡,你近來怎麼了?整日裡唯唯諾諾,模稜兩可,昔日的幹練勁兒都跑到什麼地方了?什麼處於嫌疑之地?你為朕的重臣,唯有替朕著想,不用理會遺愛與誰交往深。遺愛還是朕的駙馬呢,朕若像你這樣,什麼事都不用議了!”

房玄齡遭此訓斥,不敢吭聲,將頭垂得更低。

貞觀以來,李世民每遇到大事,皆召群臣共議,此已成為定例。眾人見李世民訓斥房玄齡,皆發言闡述自己的主張。不過他們說來說去,多說大道理,不像褚遂良、長孫無忌那樣旗幟鮮明欲立李治。

李世民坐在那裡,耳中聽著群臣說話,心中始終翻騰著一個問題:到底是立泰兒還是立治兒?憑李世民對長孫嘉敏的情感,他不可能在庶子中挑選太子,他認為自己這樣做,實在對不起長眠地下的敏妹。若從李泰和李治二人中選擇,從情感上,他還是屬意李泰。李世民始終以為李泰之行頗似自己年輕之時,反觀李治,其唯唯諾諾,遇事沒有主張,實在過於柔弱了。他不喜李泰以矯飾之行來謀取儲位,對此行為,其心內甚惡之。但他認為此舉畢竟為小節,以此來剝奪李泰的太子之位,其心內十分可惜。

長孫無忌觀其神色,知道他在那裡舉棋不定,遂湊近李世民身側,輕聲說道:“陛下難道忘記了皇后臨終語嗎?”

李世民心內如電光火石一閃,驚愕半天,暗道:是了,不可讓他們為爭儲位再釀流血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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