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唐太宗-----第133章 太極殿日勉群臣 風陵渡夜訪旅客(2)


重生之八零年代 三搶萌妻:邪少的霸道寵制 鳳謀江山 天才兒子笨蛋媽 青果之戀 奇瞳 異世之淡定的日子 異類僱傭兵 霸道老公de小小妻 天魔記 桃花氾濫:得瑟女家丁 重生之大叔我不愛你了 妖精的尾巴之明月 超級守門員 一睡萬年 風水相師都市行 陰婚厚愛:冥夫別過來 楚漢 師妹養成記錄 異界超級合體:魔法合體王
第133章 太極殿日勉群臣 風陵渡夜訪旅客(2)

常何那日下朝後回府,悶悶地坐在堂上不發一言。他現任親勳翊衛中郎將,為四品武官,亦在上疏言事者之列。惜其幼時讀書不多,十六歲即從軍,此後南征北戰多歷廝殺,難以和書本兒結緣。李世民即位之後,常何未有片紙上奏,今日他聽了李世民訓誡,覺得再不上疏,委實不像話。然自己墨水太淺,又能寫出什麼呢?

常何在那裡直坐了大半個時辰,搜腸刮肚實在想不出一個好主意來。他煩躁地立起,到庭院中來回轉悠,突然,一隻雞項上流著血跑了過來,廚工跟在其後緊緊追趕。這使常何氣不打一處來,他一腳將雞踢飛,罵廚工道:“笨蛋,連一隻雞都殺不死,你還幹什麼活兒?”

廚工抓過雞來,在其項上又來了一刀,然後躬身向常何行禮,不敢吭聲退了回去。

看著廚工離去的背影,常何腦子裡靈光一閃,忽然想起了一則故事。那是他從河北返回京城,到了函谷關的時候,因時間尚早,就在那裡遊覽了一回。見該關深險如函,東至崤山,西至潼津,僅有關下一條道路相通,實為天險,常何嘆道:“一夫當關,萬夫難開,此關是也。”從人有識歷史者,接腔道:“是呀,戰國時秦置此關,得保立國。其間人們來往,須持關防牒文方能透過,只有一次是例外。當初孟嘗君在秦被留,無法出關。賴其手下門客有擅狗盜者,夜入秦宮盜出狐裘,獻給幸姬,始獲釋放。他們半夜到了此關前,因關門須天亮才放行,孟嘗君怕秦國派人來追,在那裡惶惶不已。其中有一門客會裝雞鳴,因而賺開關門才得脫險。”常何聽後笑道:“這孟嘗君的本事也就罷了,然其手下能人不少。嗯,管他什麼雞鳴狗盜之徒呢,能開啟關門就成。”

常何見雞想起了孟嘗君,更想起了孟嘗君手下的那幫門客,頓時眉頭一展,喃喃道:“老子不通文墨,難道不會招通文墨的門客嗎?”

常何說幹就幹,找到數位知己讓他們幫助尋訪能寫文章的門客。此事須祕密進行,常何囑咐他們不可喧嚷。

一日,李世民忽然想起要出門走走。他召來眾大臣說道:“朕即位以來,連遭兩年旱災和蝗災,看今春的光景似乎不錯,雨水落下不少,春播有望。朕想出外巡視一番,你們以為如何?”

魏徵極為贊成,奏道:“陛下憂勞國事,須巡視天下,眼見為實。只是陛下出行之時,不宜動靜太大。”

李世民微微一笑,說道:“魏卿的心意我明白,想隋煬帝廣宮室、好行幸,侵擾百姓致使天下敗亡,朕豈能效之?朕想好了,此次出行,不用御駕,不用龍舟,隨帶數十人騎馬微服出行。朕此行目的,一是親眼觀察天下之實;二是想到鄧州實地看一看,要看那陳君賓到底有什麼真本領。”

溫彥博道:“陛下何日出行?臣即擬詔頒佈沿途州縣知聞。”

“不用。朕說過此次為微服出行。如晦,你和魏卿、溫卿以及裴矩隨朕出行,護衛之事由常何安排。玄齡,你在京中輔佐太子監國。”

群臣躬身領旨。

貞觀三年四月,李世民不事張揚,帶領魏徵、溫彥博、杜如晦、裴矩四名大臣出巡,常何率領六十騎以為護衛。他們出了春明門沿著官道向東行去,天黑之時就到了潼關。他們出城之時,常何向李世民請旨要求派人打前站,以安排住所。李世民不同意,說道:“我們此行以不擾人為要,潼關離風陵渡不遠,那裡為渡口,歷來旅舍眾多。我們慢慢行到那裡,想法包下一家旅舍居住即可。常何,記住,要付錢。”

裴矩道:“陛下,風陵渡那裡旅舍簡單,不免骯髒。皇上此次出行帶人不多,還是讓當地官府安排最好,這樣也比較安全。”

李世民搖搖頭,說道:“不可。想起以往征戰之時,常常數日衣不卸帶,就地而眠。現在有旅舍可住,強似那時百倍,還有什麼不滿足的?要說也是,你與溫卿為多年的京官,沒有嘗過此苦,你們能行嗎?”

裴矩不敢對答,溫彥博回答道:“陛下能住的地方,臣不敢挑剔。裴尚書說的意思,是指陛下以萬乘之軀涉此荒涼之地,萬一有什麼閃失,即是震動天下的大事。畢竟,皇上今日非復往日征戰之時。”

李世民哈哈一笑:“有什麼不同?別說天下已經治安不錯,就是真有人來犯,朕一樣能夠衝殺。只可惜了你們,滿腹韜略,然沒有上陣的本領,還要常何他們來保護你們。”

杜如晦等人想想確實是這樣,不禁相對而哂。說話間,他們不覺就過了潼關。守兵驗了他們的過所公文,那是兵部簽署的調防文書,並無特別之處,遂輕鬆過關。他們轉向北行,就聽河水的嘩嘩聲音傳了過來,夜色朦朧間可見一條巨索橫跨河水上方,風陵渡已赫然在眼前。

河水本來自北向南流淌,到了潼關遭遇一溜兒石頭山的阻擋,只好折向東行。折彎處兩山夾峙,將河水擠得甚是狹窄,水流湍急,嘩嘩的水聲日夜不絕。不知道從什麼年代開始,有人從兩岸的半山腰處打下巨樁,從河水之上扯起了一道橫索。這樣,渡船以繩索和此橫索相連,上面又有一木質滑輪穿行,船伕只要鼓槳前行,即可藉助橫索之力徑直到達彼岸。風陵渡之北為河東道的蒲州,其東為京畿道的陝州,其西為京畿道的華州。這裡的人若想南來北往,必須藉此渡口,於是乎,風陵渡異常繁忙又大名遠揚。

李世民一行在臨河的一處旅舍安頓下來,草草地吃了飯,就見天色完全黑了下來。李世民眼望窗外,不覺來了興致,讓杜如晦等人隨他一同到河堤上漫步一回。常何急忙要去張羅,被李世民制止,僅讓他帶兩人隨行。

四月的天氣已經漸漸溫暖,走出戶外,可以聞到濃郁的花草之香。到了夜裡,清風輕蕩,愈覺花氣襲人。李世民行在河堤之上,靜聽河水拍岸,不由得心曠神怡,轉向魏徵道:“魏卿,朕畏你言,已是兩年有餘未曾出外狩獵。我們現在沿河遊覽,該不是閒遊忘政吧?”

魏徵聽到這句話,感覺很不舒服,若不是夜色遮其臉,定能看到他的不悅之色。他思索了一下,答道:“陛下,其實臣每次諫諍,並非想掃皇上的興致以求自己滿足。臣這樣做,實在因為皇上身系天下,不敢有虧。譬如狩獵,按理是人之興趣不可抑止,然方今天下並不富饒,百姓還在為吃飽肚子而發愁,陛下狩獵傳之天下,定然有損皇上聲譽。”

“哈哈,朕的一句玩笑話你就當真了?魏卿,朕若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你的腦袋恐怕要被割上幾百遍了。”

“對呀。其實嗜好喜怒哀樂的情趣,賢人與愚人沒有多少區別。賢人能夠節制自己,不使其過度;愚人放縱自己,多失去控制。陛下高尚的品德玄妙深遠,但願陛下常能剋制自己,居安思危,以保勝利成功之美。”

“如晦,你瞧,朕不敢稍有話題,讓魏卿一纏上即是沒完沒了。哈哈,魏卿,朕讓你們來河邊觀賞風景,不是上課來著。”

杜如晦趨前幾步,拱手道:“陛下,天降魏徵,委實是陛下之福。查古來之諫臣,無出其右。望陛下能親之用之,則能大治天下。”

李世民停下腳步對眾人說道:“朕知道這個理兒。其實朕這樣做,並非想當世之事,唯望朕的子孫能夠延續國祚,使卿等子孫能長保富貴。好了,我們不再說這等嚴肅話題,眼前風景甚好,我們也該欣賞一回。對了,如晦,還記得我們在豳州之時嗎?那日玄齡說道,待蕩平天下,讓我帶領一幫文士飲馬西北邊陲,賦詩長城塞外。眼下國家一統,朕卻無能完成此舉,只能領著你們乘隙到河水邊行月夜之遊。”

杜如晦道:“風花雪月之事較之理國大局,畢竟為末節。陛下正行新政,若大治天下,則是一首大詩,文士之吟詠豈能與之相比?”

李世民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們呀,動輒將話題引到國事上,把朕的好心緒都破壞了。我們已到了風陵渡口,剛才觀了風景,又說了大事,該是回旅舍休息的時候了。”

眾人聽了李世民無奈的言語,不禁輕笑。心想他既然想欣賞風景,就應該帶一幫學士來吟詩才對。

一行人離開渡口,沿著石板路返回旅舍,就見路左側有一處闊大的房子,裡面透出光亮,且人聲鼎沸。李世民忽然來了興趣,指點常何道:“你去,瞧瞧裡面都是些什麼人。”

常何快步入房詢問,既而折返稟報道:“陛下,這是行人渡河時的歇腳之所。”

原來風陵渡有渡船兩艘,船工為保萬全,每至夜裡渡船不開。晚來的行人到此,有錢的則入旅舍居住,無錢的如販夫走卒,只能呆在這座渡口給提供的大房子裡歇腳,以待天明。

李世民作勢要入房觀看,常何攔阻道:“陛下,房內骯髒且人滿為患,不宜入內。”李世民甩手道:“你和這兩人在外面守著,不得入內。若房內的百姓看見帶刀的官兵,定然**。”說罷,他帶領杜如晦等四人輕移腳步,緩緩入內。

房內烏煙瘴氣,氣味難聞。四角燈燭如豆,光線昏暗。李世民微微皺了一下眉頭,然後向左角走去,後面四人見狀,急忙跟隨。

一名小廝看見這五名衣服光鮮之人走了進來,疾步走了過來,輕聲問道:“客官要歇腳嗎?要不要葦蓆?”

這幫人平素養尊處優,一時不明所以,還是魏徵反應較快,答道:“好呀,來五張。”

小廝伸出手來,說道:“一張席收錢一文,共五文。”

魏徵從懷裡掏出一把開元通寶制錢,數了五枚遞給小廝。那名小廝接過錢來,飛快地拖來五張葦蓆,說道:“此為租席,明晨須還。”

李世民等人覺得奇怪,想不到魏徵身上還帶有開元通寶錢。原來唐立國之初,沿用隋朝五銖錢,至武德四年,始廢五銖錢,行開元通寶錢,其製為:徑八分,重二銖四累,積十文重一兩,一千文重六斤四兩。

他們見四周眾目睽睽,不好再問魏徵究竟。遂一人接過一張葦蓆,各自坐了下來。

他們從進入屋內的那一時刻起,滿屋之人皆靜靜地注視著他們。李世民一落座,身邊一名操太原口音的老者期期艾艾地問道:“客官,瞧你們的打扮,身上定然有錢,緣何不住旅舍?如你們這樣的人物到此房內歇腳,老夫來往風陵渡數十年,今日還是第一次看到呢。”

李世民一聽見太原口音,頓時起了親切之意,答道:“我們本是販貨之人,這一次折足了本錢,只好倉皇回家。”李世民在太原居住多年,也學會了幾句太原話,他現在故意露出了太原話的尾音。

老者嘆息道:“聽你的話,敢情也是太原人吧?唉,你怎麼落到了這般境地?不過看你的打扮,也不像商賈之人啊。”

“不錯,我現在居住在太原。此次去南方販運一批潞綢,不料被強盜奪了去。”

老者的頭搖得如撥浪鼓一樣:“強盜?不對吧。客官,要說頭幾年路上遇到強盜,老夫敢情相信。這幾年,當今皇上讓百姓返鄉種地,各地官府管束極嚴,我已經好長時間沒聽見強盜的事兒了。你的遭遇確實令人奇怪。”

老者身旁一位紅臉膛的漢子甕聲甕氣說道:“以前去當強盜,很多人都是被逼的。若有田種有飯吃,誰願意去幹那些在刀尖子上舔血的活計。”

魏徵道:“這位客官,聽你的話音像是蒲州人氏,你們那裡有田可種嗎?”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