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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太宗-----第13章 隴西血戰薛家騎 豳州重整秦王兵(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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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隴西血戰薛家騎 豳州重整秦王兵(3)

屈突通奏道:“據臣派往洛陽的細作來報,王世充最近多派使臣赴黎陽,依臣估計,他想招降徐世。現在徐世成了一個香餑餑,佔據山東的竇建德最近已經攻入河北,他也多次派人去找徐世。”這黎陽瀕臨河水,過了河就是河南,北面是河北,東面是山東。離城十里即是隋朝三大糧倉之一黎陽倉,當初李密攻破回洛倉之後,感覺到據有糧倉的甜頭,遂派徐世帶兵拿下黎陽,以圖向東方和北方發展。誰知李密早早兵敗,屬下眾叛親離,他自己投唐,把徐世孤零零地撇在那裡。王世充和竇建德都想擴大自己的地盤,誰先擁有黎陽,誰就佔了先機。

一聽此話,李淵著急地問溫大雅道:“彥弘,那徐世是李密的瓦崗舊部,前些天,孤囑咐你以孤的名義與李密一同寫信招他,這事兒辦了沒有?”

溫大雅趨前道:“稟皇上,臣已經派專人將皇上的旨意與李密的書信送到黎陽,然至今沒有迴音。請皇上放心,臣下去再找李密詢問。”

李淵的如意算盤是利用李密的關係感召徐世來降,若能成功,則黎陽和潞州連成一線,與長安遙相呼應。徐世就可以像一把鋒利的楔子插在王世充和竇建德之間,可以鉗制兩人的行動,為今後各個擊破創造條件。

屈突通道:“這件事情要抓緊,現在王世充和竇建德都在打黎陽的主意,竇建德還調派部隊進行軍事壓制。不論他們誰得了黎陽,對我朝都是不利的。”

李世民兵敗之後,百般沮喪,回到豳州一夜未睡。第二天午時得知薛家騎蜂擁而至,就率領眾將登上城樓觀望,只見下面立滿了薛家騎兵。宗羅睺持戟在陣前來回走動,不時令手下人呼喊:“縮頭烏龜,有種下來。”一名手搖羽扇的白衣文士指揮軍士將李靖在亭口留下的五色燈籠拉到城下,擺成了五個大字“秦王勤敗也”。陽光下,五色燈籠色彩斑斕,煞是扎眼。薛家騎極盡侮辱之事,氣得侯君集和長孫無忌跳腳大罵,他們對李世民說:“元帥,開啟城門與他們戰,即使戰死沙場,也強似受這口鳥氣。”

這豳州城池扼西域至關中要道,兩旁夾峰聳立,城樓倚絕壁而建。關險壁堅,只要城樓不失,薛家騎便不能往關中進犯。李靖看到李世民臉上有不豫之色,笑道:“元帥,看到那個白衣文士嗎?他就是郝瑗,這會兒他百般想乘勝與我們決戰呢。不管他,我們回府歇息如何?”

說話間,忽見郝璦將手中羽扇一揮,城下鼓譟頓息。郝瑗大聲道:“請秦王出來搭話。”

李世民不作理會,向侯君集作了一個手勢。侯君集將身子立在城牆垛子間,回答道:“元帥沒耐煩與你說話,你有屁快放。”

郝瑗並不惱火,哈哈道:“敗軍之將,我不與你們一般見識。你告訴秦王,你們入我隴西,光當縮頭烏龜是不成的。我薛家騎馬壯兵強,糧秣充足,有耐心和你們在這裡耗下去。不過,我這裡俘虜了兩人,一個叫長孫順德,一個叫劉弘基,現圈在涇州的羊圈裡,他們能否熬過冬天,我就不敢保險了。”

聽說長孫順德和劉弘基真的被俘虜了,眾人大驚。李世民的臉色更為陰沉,他吩咐長孫無忌和侯君集共守城樓,下令道:“不理他們,就依藥師兄之計,誰妄言出戰,斬!”

眾人回到元帥府,房玄齡和杜如晦迎上前來。他們兩人奉李世民之令連夜向李淵寫了一份奏章,其中就有房玄齡所獻連結李軌之計。看到眾人已在房內落座,李世民忽然失聲痛哭道:“世民遭此大敗,皆因未聽藥師兄和房、杜二先生的建議啊!我年輕氣盛,不單害了自己,還連累弘基和順德身陷賊營。還有那萬餘馬軍,他們喋血飛雲谷,這會兒冤魂未散,還在怪我呢……”

唏噓聲中,劉文靜也相對而泣,這次遭此敗績,自己也逃脫不掉責任,他抽泣著說道:“元帥,都怪我當初太固執,連累你如此傷心。請上表具言肇仁之罪,也好給長安百官一個交代。”

李靖站起身來,說道:“所謂福禍輪轉,元帥、肇仁,依我的看法,此次戰敗並未傷及我軍根本,反把原來我們的驕氣轉到薛仁杲的身上。雖然劉弘基和長孫順德被俘,料他薛仁杲一時也不會殺了他倆,現在兩軍相持,薛仁杲還想把他們當成一個要挾的砝碼呢,請兩位不要再自責了。”

李世民和劉文靜抹去淚痕。

李靖款款而言:“這薛仁杲自恃兵強馬壯,橫行隴西,把那李軌壓迫到西北一隅。現在又新敗我軍,肯定愈發驕橫了。觀城樓下郝瑗、宗羅睺的表現,就可略知一斑。還是那句話,驕兵必敗!我們正好以逸待勞,讓他們在那裡耀武揚威好了。只要我們保持糧道通暢,就有和他們耗下去的本錢。已經進入冬月,寒風將起,據我所知,薛家騎久處隴西,糧草向來需要關中接濟,我們在這裡卡死其進糧渠道,他們馬上就會面臨糧草不繼的局面。我們再依玄齡之計與李軌聯結,薛仁杲勢必要分出精力北顧李軌。這邊糧草不繼加之寒冬來臨,城下的巴掌之地不容他們長期安身,半月不到他們就會主動撤退另找安身之地。屆時我們再如影子般纏住他們,他們退一步我們跟一步,穩紮營盤與之相持。元帥,最終的勝利還是我們的。”

杜如晦接言道:“藥師此言可謂鞭辟入裡,我們還可以利用這段相持時間,補充馬匹,訓練新募之兵,提高我軍的戰鬥力。”

李世民入神地聽著,心裡快速轉著念頭。其實他們說的話和戰前所言大致相同,不同的是這會兒聽著聲聲入耳,而戰前則壓根兒聽不下去。他抬眼對李靖說道:“藥師兄,還有一件事兒你沒有說到,趁這個空兒,我要拜你為師,你要將那三卷兵書逐章講授於我,不知肯賜教嗎?”

李靖大慚:“元帥此言太過,李靖那三卷兵書,實際是總結前人兵法思想,純粹紙上談兵。若論實際征戰,誰不知道元帥十六歲就開始從軍,熟諳兵家謀略。此次雖然敗了一仗,但勝敗乃兵家常事,元帥切不可妄自菲薄。”

李世民道:“藥師兄此言差矣,兵法在於因人而用。古之趙括,囿於書上兵法,臨機不加變化。而藥師兄遍研古代兵家思想,又出新意,且臨陣善加變化,活學活用,對前人兵法豈不是一種發揚光大?我雖然從軍較早,卻只是暗自揣摩,不成系統,望藥師兄不要再推託了。”

李靖急忙道:“如此,就與元帥一起探討吧。”

李世民道:“如此甚好,今後我們每天要拿出兩個時辰,齊聚一起,談兵法、天文地理、詩書文藝,盡展諸長,以互有補益。”

侯君集插言道:“盡展諸長,像我這樣無所長的人,只好聳起脖子躲在一旁聽了。”

眾人哈哈大笑,沉悶氣氛頓時散去。

李世民又說道:“就從大家之議:北結李軌以牽制薛仁杲,靜作壁上觀以待賊變。段志玄、侯君集,你們兩人全力負責押運糧草,保持糧道通暢。至於訓練兵士,藥師兄,就勞煩你了,我另讓史大柰和無忌助你。”

眾將依令而行。

張萬歲遷移牧馬場到隴西,又兼作李淵的欽差之臣,這日早晨就離開了長安。為加快行進速度,他令副手攜帶輜重、攏住母馬和小馬駒在後面慢慢行走;自己則帶領從騎趕著三千匹良馬奔向隴西。經過沿途州縣時,也只略事休息,補充草料後,就又吆喝著數千馬匹呼嘯而奔。這樣走到第四天的午時,他們已經望見豳州的城牆。

豳州守城兵士看到遠方塵土飛揚,聽見馬蹄聲若轟雷,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麼變故,急忙將城門緊閉。須臾,張萬歲打頭到了城下,看到自己吃了一個閉門羹,嘟囔道:“這秦王被薛仁杲嚇破了膽,自己人來了還如臨大敵。”他揚手向城牆上呼道,“喂,請速報秦王,就說張萬歲來也,讓他快開城門。”恰巧史大柰巡城到此,定睛一看,識得是張萬歲,急令大開城門迎入。但史大柰看到眾多馬匹犯了難,說道:“萬歲,現在城裡一下子增加了數萬兵馬,本就擁擠不堪,你這數千匹戰馬再衝進去,不知又要亂成什麼樣子。這樣,城南五里處現有一座空營,你先把這些寶貝帶到那裡吧。”

張萬歲笑道:“史將軍,這麼多人呆在一起不去打仗悶在城裡,不怕憋壞了?你素來驍勇,不如我們一起出城帶兵衝殺一陣,也可以給我的這些馬騰出些位置。”

史大柰正色道:“禁口,元帥有令,妄言出戰者斬!我勸你到了元帥面前,最好莫提出戰二字。”

張萬歲一縮脖子:“好傢伙,我剛剛入城,就先挨你一頓訓。知道嗎?我是皇上派來的欽差。史將軍,你小心過頭了。不過你既然有令,那些馬就不要入城了,這兒有幾匹馬是獻給秦王等人的,必須入城。”

兩人將諸事安排停當,就一同奔往元帥府。進入府內,就見李世民等人正在那裡高談闊論。張萬歲一步跨到李世民面前,伏地道:“馬賊萬歲叩見秦王。”

李世民見到張萬歲來到面前,頓時一臉笑意,起身攙起他,說道:“起來吧,張萬歲,你現在官至太僕少卿,仍自稱馬賊,難道我們大唐是賊窩子嗎?”眾人頓時一陣輕笑。

張萬歲一臉惶恐,連聲道:“不敢,從今兒起就謹遵秦王號令,不敢自稱馬賊了。不過我原名萬歲,也實在拗口,就請秦王給賜個名吧。”

李世民道:“我朝寬仁,你的名字並不犯忌,咱們外甥打燈籠——照(舅)舊吧。張萬歲,你急巴巴地跑到這裡來,有什麼貴幹呢?”

張萬歲說:“馬賊——噢,我,我在河西呆不下去了,那裡已經被劉武周佔領,請得皇上同意,將牧馬場移到隴西。哎,我該死——怎麼把最重要的事兒忘記了,此次我來還擔著欽差之任,宣讀皇上的旨意。”

一聽到這句話,大家都跳起身來,房玄齡和杜如晦急忙排開香案,李世民等全都面向香案跪伏,聽張萬歲宣讀聖旨。

張萬歲拿出聖旨,展開讀道:

大唐皇帝詔曰:秦王所率將士,辛苦征討,遭受初挫,朕念兵家勝敗常事也,不予深責,望撫慰全軍,厲兵再戰,盼聞捷報。所需兵糧,已囑兵部善為充實。唯陣亡將士,即具名報,朕當一一撫卹其家。所奏北結李軌事,朕書隨帶,由秦王專權處置。欽此。

聽畢,李世民頓首道:“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起身接過聖旨,供奉在香案上。

張萬歲又把李淵寫給李軌的書信奉上,李世民開啟一瞧,只見李淵稱呼李軌為“從弟”,書中言辭謙然,情意懇切。

張萬歲又拿出一封信,說道:“秦王,還告訴你一個好訊息,這是李安託我轉交給你的一封家書,據他說,長孫夫人和小夫人都為你生了一男,喜上加喜啊。”

眾人聽言,一齊拱手道:“恭賀元帥,真是大喜呀。”

李世民聽說長孫嘉敏和菁兒都為他生了兒子,喜極而狂:“好你個張萬歲呀,怎麼不早說。”隨後又喃喃自語道,“兩個兒子,好哇,承乾恆寬,承乾恆寬啊。”

侯君集看到李世民在那裡喃喃自語,大聲道:“元帥,恭賀你呀,我要喝酒,那定下的禁酒令也該破一破了。”

李世民眼中充滿了笑意,向眾人拱手道:“世民初為人父有些失態了。這樣吧,今晚我請客,讓伙房做一些好菜,我從長安還帶來一些玉勒漿,大家悄悄喝一些。不能傳出去,既然有令就不能破。”

張萬歲又趨前道:“秦王,我自從得了這個信兒,比你還激動呢,就琢磨著給你送個什麼禮物,想來想去,還是送上一匹馬吧。這匹馬可是我冒險偷來的。”

李世民眼中更泛出光輝,笑罵道:“你這個馬賊,還有什麼好訊息,一塊兒說出來,別像抖包袱一樣一點點地逗我們。”

張萬歲說:“稟秦王,除了城外帶來的三千匹戰馬外,我實在沒有什麼了。”

李世民道:“太好了,張萬歲,這就叫雪中送炭,將來打敗薛仁杲,有你一功!你那匹馬在什麼地方?走,領我們看看去。”

這匹馬已經被牽到了府前,只見它毛色黃裡泛白,慓悍雄壯,正在那裡昂頭嘶鳴。

李世民回首道:“張萬歲,這匹馬又是從什麼地方偷來的?”

張萬歲道:“這匹馬是始畢可汗小兒子的坐騎,我早聞其名,前段時間我用半個月的時間潛往東突厥牙帳,費盡心機才盜了出來。秦王,這匹馬既有天馬、西極馬的血緣,又有突厥馬的特徵,算是雜交馬中的神駿,你不妨騎上試一試。”

李世民搖手道:“算了,能入你張萬歲的法眼,會是劣馬嗎?玄齡,你替這匹馬起一個名字吧。”

房玄齡想了想問張萬歲道:“知道始畢可汗小兒子的官位稱呼什麼嗎?”

張萬歲答道:“我打聽過,聽說可汗封他為‘特勒’。”

房玄齡道:“元帥,這匹馬膘肥體壯,神駿非常,就依‘白蹄烏’故事,稱之為‘特勒驃’吧。”

李世民點頭,眾人鼓掌稱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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