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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太宗-----第105章 平內亂文武並舉 登皇位朝野同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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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平內亂文武並舉 登皇位朝野同賀(1)

李世民三步並作兩步奔向太極殿。他入了殿門,就見李淵正默默坐在那裡看著自己,遂叩首涕泣道:“兒臣叩見父皇。”李淵的心態此時依舊難平,失聲道:“二郎,你殺了大郎和四郎,他們可是你的親兄弟啊!你若覺得殺得還不過癮,不妨連我這把老骨頭也殺了最好。”

李世民搶前幾步,撲入李淵懷中,慟哭道:“父皇這樣說,兒臣真是百死難恕。其實大哥和四弟身死,兒臣並不知道。事先兒臣諄諄告誡手下,只許他們就地擒拿,不許傷及性命,然後再交給父皇發落。誰料想,局勢一亂,兒臣也控制不住,竟然惹出了天大的禍事。說起來,這都是兒臣不好,請父皇重重責罰。”

李淵看了一眼身側的尉遲敬德,他從海池到這裡,一直帶領甲士環衛自己身側,明顯是奉二郎之令來監視自己。李世民現在說不知道大郎和四郎身死,李淵壓根就不相信。他本想推開李世民,將其重重責罵一番,然看到身邊的陣勢,知道自己也是不自由之身。自己雖然名為皇上,真正實權卻掌握在懷中慟哭的二郎之手,他只好將滿腔怒火壓了下去。

此時,尉遲敬德已經將裴寂圈入側房,令人就地看管。殿中僅剩下蕭瑀、陳叔達隨侍李淵身邊。蕭瑀看到他們父子兩人相擁一起垂淚不已,走過來勸慰道:“陛下,太子和齊王在亂軍中身亡,已經無可挽回。老臣剛才聽說,他們兩人慾後日在昆明池擊殺秦王,則禍始者為他們,似不可怪罪秦王。”

李淵老淚縱橫,心傷不已,懷中李世民的眼淚打溼了他胸前的衣襟,已經浸透及肉,可以感到淚水的涼意。他聽了蕭瑀此言,腦子忽然清醒了一些。到了此時,他方才將事情的前後連在一起想了一遍,隱約感到李世民昨天晚上來宮中哭訴,也許是他整個行動的組成部分。此子殺伐決斷可謂凌厲,謀事籌劃可謂周密。想到這裡,李淵的背上不由得冒出了冷汗,心間湧出了許多恐懼:二郎眼前哀哀切切,似對自己萬分恭順,然其內心裡到底如何想呢?有一點可以肯定,他既然已奪自己手中兵權,則早已經想好了處置自己的法兒。李淵臉上忽然浮起了慈和之色,他輕輕地推開李世民,用袖口揩去臉上之淚,說道:“二郎,十指連心,他們也是我的兒郎,我心傷其亡亦為性情之中。蕭郎說得對,他們心懷歹意,完全是自取其咎,我不怪你,起來吧。”

陳叔達拱手奏道:“陛下,如今京師震動,則安定其亂為第一要務。建成已亡,應早立太子,以平復眼前之亂。”

李淵點頭道:“不錯,陳卿所言極是。二郎,這太子之位本來就是你的,此次萬萬不能推辭了。士及,你過來,馬上擬一道冊書,立二郎世民為皇太子。”

次日,這道冊書頒行天下。六月七日,李淵又復下詔,詔曰:“自今後軍機兵仗倉糧,凡厥庶政,事無大小,悉委皇太子斷決,然後聞奏。”如此,李世民徹底掌握了軍國大權,此年,李世民年僅二十九歲。

李世民既然當了太子,自然要入東宮居住。六月四日那天隨著薛萬徹為首的東宮宿衛一鬨而散,東宮就成為一座不設防的宮殿。侯君集帶領一幫如狼似虎的手下,旋風般地殺入東宮,搜檢出李建成之子承道、承德、承訓、承明、承義,將他們拉出宮門斬之。隨後,他們又入了齊王府,找出李元吉之子承業、承鸞、承獎、承裕、承度,也是一刀斬之。侯君集又指揮眾人將兩府中人盡數趕出,將他們圈入大理寺獄中。獨楊琚一人被侯君集帶入天策府,原來李世民有交代,說楊瓊獨憐其妹,可將她交給楊瓊看管。這樣,東宮就為李世民空了出來,待李淵的冊書一下,李世民即刻搬入了東宮。

李世民奏聞李淵,說為保安定,朝中官職一概不動,唯東宮官屬需要重新授任,李淵准奏。當日,李世民任宇文士及為太子詹事,長孫無忌、杜如晦為左庶子,高士廉、房玄齡為右庶子,尉遲敬德為左衛率,程咬金為右衛率,虞世南為中舍人,褚亮為舍人,姚思廉為洗馬。

李世民當了皇太子,其首先面臨的就是如何處理東宮及齊王府舊屬。

當時,侯君集正帶領人員滿城搜捕兩府人員,已經逮捕了一百餘人。按侯君集及一些將領的主意,這些人為李建成及李元吉鷹犬多年,作惡甚多,應將他們盡數誅殺,然後籍沒其家。眾將中獨尉遲敬德不以為然,他在顯德殿裡向李世民說道:“如今二凶已伏誅,其子亦絕籍。至於其黨,他們各為其主,也是朝廷任用的官吏。太子,敬德以為應赦其罪,這樣對安定天下有好處。”

尉遲敬德在此次事件中功勞最大,李世民已將齊王府內的金帛器什盡數賞給他。李世民聽了此話連連點頭,讚道:“敬德有智有勇也就罷了,難得還有這般寬闊的胸襟。玄齡,你以為呢?”

房玄齡說道:“敬德所言其實為太子初政的第一要事。如今京城之內,因大肆搜捕建成和元吉餘黨,人心惶惶,亟須安定。玄齡以為,凶逆之罪,止於建成、元吉,對其餘黨,可以一概不問。可請皇上下詔大赦天下,以安人心。”

杜如晦道:“還有,天下因傅奕滅佛、道,至今民眾言論洶洶。可請皇上一併下詔,罷傅奕原意,使天下僧、尼、道士、女冠各復依舊,則天下即安。”

李世民點頭道:“對,此二事當請父皇下詔。然李藝據涇州,李瑗、王君廓據幽州,他們手握重兵,且與大郎生前最為親善。我可以不問他們,然他們萬一起兵反叛,能同時赦免他們嗎?”

房玄齡說道:“李藝和李瑗又與東宮舊屬不同,他們居兵在外,心思難測,應該早做防備。”

第二日,李淵果然下詔,主要內容是赦免東宮與齊王府之罪,另罷傅奕之議。後二日,屈突通領命出鎮洛陽,長孫無忌為行軍總管出鎮京城之西。

馮立、馮翊、謝叔方等人見了朝廷的詔令,走出終南山向李世民投降,李世民好言撫慰,另為他們授任官職。其中只有一個薛萬徹自以為得罪李世民太過,加之其性格倔強,仍舊藏身於終南山中。李世民聞訊,喚來薛萬均道:“乃弟也是忠於所事,真義士也。你可前去詔諭他,申言我意赦免其罪,讓他速速返京為朝廷出力。”薛萬均那日未及逃亡,後被赦免,親眼目睹了李世民確實不再為難原太子之人。他欣然領命,入終南山找到薛萬徹,如此往返三次,終於把薛萬徹勸說回來。

李世民卻對魏徵耿耿於懷,他派人將魏徵帶到顯德殿,劈面問道:“魏徵,你為原東宮洗馬,好好掌握文章圖籍也就罷了,緣何不務正業,專事挑撥離間我們兄弟之情?”

座下的房玄齡、杜如晦等人甚惜魏徵其才,不忍見魏徵因此有罪。現在見李世民雷霆動怒,有心想替魏徵說話,終於礙於李世民的威嚴不敢吭聲,內心裡暗暗替魏徵擔心。

孰料魏徵神色自若,臉上沒有一點害怕的樣子,坦言對曰:“若先太子早從魏徵之言,必無今日之禍。”他又微笑著對房玄齡等人道,“若是這樣,則魏徵今日之位就是你們站的地方。”

李世民看著魏徵此時的表情,忽然想起了李靖當初被縛來見李淵時的情景,遂改容悠悠問道:“魏徵,我知道你有才能。可是你畢竟投錯了門庭,心中難道沒有遺憾嗎?”魏徵眉目間晃過一絲無奈之色,然後昂然道:“不然,先太子雖沒有殿下如此決斷凌厲,然他寬仁為懷,屬下歸心。魏徵僅衝著這一點,就是死了也終究不後悔。”

李世民冷笑道:“好一個魏徵,你竟然先用話兒扣著我。你定是想說我不如先太子,對你有些斤斤計較了嗎?你既有如此機心,我問你,若復你官職,當前能為朝廷辦些什麼事情?”

“魏徵心想,殿下如今以安定天下為第一要務,這就有用得上魏徵的地方。殿下勢力向東僅止洛陽,而山東、河北之地,先太子在那裡樹恩不少,若殿下放魏徵去宣慰,則魏徵就成了一個活靶子,那裡的人定會體會到殿下的寬仁之意。”房玄齡、杜如晦聽魏徵說出這樣一個主意,甚是欽佩他的心智敏銳,想李世民定然不會再為難他,剛才吊起的心又落了下來。

果然,李世民改容待之,哈哈一笑說道:“魏徵,我果然沒有看錯你。大郎若對你言聽計從,我焉有翻身的餘地?你今日若對我搖尾乞憐,那就不是你了。玄齡、如晦,我意委魏徵東宮詹事主簿之職,你們以為如何?”

房玄齡道:“魏徵今入東宮,我和如晦最為高興,想他定能助殿下一臂之力。”

李世民正色道:“魏徵,你從今日成為我的幕僚,唯勤謹辦事方為正道,此點你要切記,以前的鬼蜮伎倆不可再使,且想也不要想!”頓了頓,他又說道,“至於我是否寬仁,你可留待時日觀察,到時候再作結論。”

魏徵到了此時,方拜道:“魏徵其實早知殿下之英名,惜緣分不好未早追隨。今後我定當恪盡職守,忠心辦事。只是我性格正直,言語之間不顧忌許多,若因此觸怒殿下,唯望殿下能體會大節,不追究屬下的一言之失。”

這次輪到高士廉笑了,說道:“魏徵,你怎麼會是這樣的脾氣,什麼事情都要辯個清清楚楚嗎?”

殿內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後數日,朝中下詔授魏徵為諫議大夫,並遣其前去宣慰山東、河北之地。與魏徵同時被授為諫議大夫的還有三人,即是結束流放生活的王珪、韋挺、杜淹。

當朝廷的詔令輾轉送到巂州的時候,韋挺他們剛剛聽到玄武門之變的訊息。此時,韋挺的火暴脾氣已經收斂許多,他聽從王珪的意見,與杜淹釋去前嫌,慢慢地相處融洽起來。聽到李建成、李元吉被誅的訊息,王珪和韋挺不免傷心垂淚,其中又以韋挺最為悲痛,他呼天搶地,幾至涕泣絕聲。

杜淹勸慰二人道:“太子和秦王相爭,必有一失。這是很明白的事兒,你們不可太傷心了。我們被流放於此,對各自的主人盡了自己的力量,再無什麼牽掛。秦王現在主政朝中,我知他胸襟甚寬,定然不會為難你們。”

韋挺和李建成的感情以友情為主,王珪則是一名愛講正義的主兒,聽了杜淹此言,不禁惱怒道:“我們擁太子,也是朝廷賦予的職責和義務,更是做人之本分。若依你所說,凡人但奉有奶便是孃的信條,豈不是與禽獸無異嗎?”

王珪的這番義正詞嚴之語,令杜淹為之氣奪。

慢慢地,王珪和韋挺的情緒平復了下來。這日他們接到朝廷的詔令,就開始打點行裝,然後三人結伴起身上路,迤邐向京師趕去。

李藝聽到李世民做了太子的訊息,就在涇州城裡如坐鍼氈。他思來想去,現在自己舉兵在外,李世民一時沒有辦法來收拾自己,待他的位子逐步穩固,則是自己的凶險之始。恰巧此時,曹州巫師李五戒專程來探,李藝就向他問自己的前程。李五戒煞有其事地為他卜了一卦,驚呼道:“燕公貴色已發,當據天下。”李藝以前也很迷信卜筮之事,每遇到大事皆卜之,遇吉則行,遇凶則避。現在聽了李五戒之語,覺得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拼殺一回。趁著李世民立足未穩,自己率先起兵,也許能得到天下的響應。若大事能成,可繼續擁李淵為帝,自己就成了第一功臣。

李藝說幹就幹,對手下詐稱奉李淵密旨,要領兵入京勤王。他整頓手下兵馬出了涇州城,一路向東行進。李藝知道高墌刺史張萬歲是李世民的死黨,先下令全力擊破高墌城擒拿張萬歲。張萬歲已經得知了李藝舉兵的訊息,自忖勢單力薄難以相抗,就身帶十餘騎,飛快向東奔跑,向長孫無忌報訊。這樣,李藝不費吹灰之力就得了高墌,他意氣風發,下令加快行軍速度,直奔豳州。

豳州治中趙慈皓聞聽李藝統兵到了城下,他不明底細,急忙出城來迎。李藝裝模作樣,說明自己奉密旨興勤王之師,趙慈皓自然相信,連忙將他迎入城內。

這時,長孫無忌已經見到了張萬歲,遂提調大軍向西開拔。為了防止李藝裹挾不明真相之人,長孫無忌派出密使送信給沿途州縣的官吏,說明李藝反叛的真相,讓他們認清大勢,不可助逆為虐。

趙慈皓聞聽長孫無忌統領大軍來迎戰李藝,又得到了長孫無忌的書信,決心與他聯手,設法擒拿李藝。趙慈皓將豳州統軍楊岌找來,向他說明了事情真相,然後兩人細細商量了行動步驟,此時的李藝尚矇在鼓裡。這日,長孫無忌統領大軍到了豳州城下,令人高聲宣讀了李藝反叛的罪狀。李藝正在城牆之上與長孫無忌來回辯駁的時候,趙慈皓、楊岌領人大開城門,引長孫無忌大軍入城。

看到趙慈皓裡應外合叛了自己,又聞城裡城外鼓聲連天,喊殺陣陣,李藝明白大勢已去。他倉皇溜下城牆,顧不上去喚家人,就匹馬落荒而逃。李藝出城後一路向北,想跑到頡利可汗那裡苟延殘喘,以圖東山再起。然他還沒有到達目的地,半路經過烏代國時被人認出。烏代王此時奉行親唐的國策,遂將李藝就地斬首,將其首級貯在一匣子內送往長安,作為向李世民的進見之禮。如此,李藝反叛之事徹底平復。

李瑗被授為幽州都督,因其性格懦弱無主見,大事皆聽幽州副都督王君廓來決斷。李世民兵變成功後,派通事舍人崔敦禮持詔令前往幽州召李瑗回京。李瑗因自己往日與李建成交好,見了詔令心中忐忑不安,就找王君廓商量。王君廓斷然道:“大王若就此入京,必無全身之道。大王現在擁兵數萬,奈何受崔敦禮之召,而自投網罟呢?”其實此時的李世民為減少事變的影響,不願意再追究李建成餘黨的責任,多寬大待之,像魏徵、韋挺就是例子。李瑗若能及時回京,至多會丟掉手中實權,並無性命之憂。

李瑗聽了王君廓的判斷,不禁垂下淚來,心中驚惶不安。王君廓假惺惺陪著掉了幾滴眼淚,並催促李瑗先發制人。

李瑗終於在王君廓的鼓動下決心反叛,決然道:“好吧,與其入京一死,不如放手一搏。王公,我今天將身家性命都託付給你,望你能全力助我。”李瑗遂將崔敦禮囚下,令人日夜拷打,詢問京師兵變的真相。崔敦禮堅強不屈,閉口不言。

李瑗一面開始徵兵,準備入京勤王;一面招燕州刺史王詵來幽州,與之商量一同進兵的事情。這時,都督府兵曹參軍王利涉覺得李瑗行事有些草率,委婉勸說李瑗道:“大王,王君廓性好反覆,不能將重任委之。大王若舉大事,宜早去王君廓,以王詵代之。”此時的李瑗,早已將王君廓奉為主心骨,認為王利涉挑撥離間,將他斥責一頓然後逐出門外。

王利涉的這番話被王君廓輾轉得知,遂加快了行動的步伐。他先帶領數十人來到王詵的寓所,此時王詵剛剛沐浴之後,聽說王君廓來訪,急忙披著溼漉漉的頭髮出來相見。王君廓見面後拔出佩劍,一劍將他的頭顱砍了下來,然後持其首級召見眾下屬,說道:“李瑗與王詵囚執敕使,擅自徵兵,圖謀叛逆。我現在已將王詵斬首,剩下一個李瑗也難以翻起大浪。我問你們,是願意隨同李瑗反叛而致使滅族呢?還是願從我去擒拿李瑗以圖富貴呢?”李瑗平時不問軍事,軍中大權集於王君廓一手,王君廓現在這樣說,下面的人鬨然叫響:“願意隨王都督平定叛逆。”

王君廓帶領一千餘人去捉拿李瑗,李瑗驚恐萬狀,束手無策,只會瞪大著雙眼聽王君廓宣讀自己的罪狀。當二人前去綁縛李瑗的時候,只見他跳起身來,大聲罵道:“王君廓,你這個卑鄙的小人!你以為出賣了我,就能長保富貴嗎?李世民不是一名糊塗之人,他豈能容你來矇蔽他?你等著吧,我現在若死,在地府裡很快就能見到你。”王君廓陰沉著臉,令人當即縊死李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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