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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家的妖怪們-----003 黑暗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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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黑暗降臨

003黑暗降臨

“真是……”

宛如月光的水銀降靈法陣被黑暗所吞沒,黑影纏住祭壇上的瀰瀰切丸,將其收回黑暗之中。

“……無論看多少次都會驚訝呢!”

望著那曾經熟悉,此刻卻無比衰弱的美麗人偶,靜靜說著。

“愛麗絲菲爾,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弄到這把刀的。但是,你可是差點就把我們家父親大人給召喚出來了呢!”

可惜的是,愛麗絲菲爾已經沒有機會聽到後面的話了——剛剛的召喚,對於她的身體而言幾乎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在聽到熟悉聲音的一瞬間,愛麗絲菲爾就知道,自己的召喚成功了。緊繃著的精神頓時一鬆,失去了意識。

當愛麗絲菲爾再恢復意識時,已經是在有些眼熟的酒店裡了。

溫暖的被褥,裝潢華麗的房間。

是因為caster的祕術嗎?還是有什麼東西透過契約流到了自己體內呢?愛麗絲菲爾撫摸胸口,卻感覺不到心跳。常年以來不斷折磨自己的病痛全部消除了,如果不是手腕上的刺痛提醒著她令咒的存在,她早以為自己身處天堂了。

但是,左看右看,卻哪裡也找不到那個期盼中的身影。

“caster?”

按照心中的感覺,愛麗絲菲爾向著空無一人的位置問道。

然後,明明空無一物的地方卻傳來了回答,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那裡。

“嗯,我在這裡。不過,我並不是你所知曉的caster,該怎麼說呢……說是根源的意志,你大概就明白了吧!”

有些困惑的微笑著。

“根源……”

“嗯,曾經擔負過聖盃容器的你,應該已經注意到了吧!這裡是聖盃內側的世界哦~”

愉快的解釋著。

但是,那愉悅的笑容卻讓愛麗絲菲爾不寒而慄。

聖盃已經被汙染,這裡既然是聖盃的內側,也就是說,自己並未甦醒,而是被召喚來的黑泥給整個吞噬了。

自己召喚來的,並非之前的caster,而是caster迴歸根源之後所產生的東西……

而在看到愛麗絲菲爾意識到究竟怎麼回事之後,熟悉的身影微笑著繼續開始解釋。

“聖盃,並不是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虛無、飄渺、其存在便是[無],沒有任何的形態,所以才能以任意姿態降臨於世。所以,如果沒有誰許願的話,聖盃就無法降臨。而同化了此世之惡,作為新聖盃誕生的我,本也是不可能再有自我意識的,不會再出現在這裡。畢竟,[那孩子]的故事已經結束了,[那孩子]所存在的因已經被抹除,迴歸起源的我早已超脫了形態的束縛,之所以能像現在這樣和你對話,也是依靠著你腦海中所殘留的思念罷了。所以,即使透過聖盃戰爭這種特殊方式將我召喚出來,也只會是現在這種正體不明的狀態。不過,那孩子似乎挺喜歡你的,所以許願的機會交給你也無所謂——告訴我,你的願望是什麼?”

“願望……”

無論什麼樣的願望都能實現的奇蹟之力,聖盃就是這樣的東西。所以,聖盃是沒有固定形態的,只會在願望被許下的那一刻才會展現出固定的形態,並且以難以想象的規模降臨。

第四次聖盃戰爭是成功的,因為曾經有那麼一個參與者,透過第四次聖盃戰爭抵達了根源,愛麗絲菲爾還活著就是最好的證明。然而,與此同時卻也是失敗的——一切從頭開始,聖盃降臨這一事實也一同被修改,使得愛麗絲菲爾得以倖存。

但是,那種東西可是非常遙不可及的!七名魔術師透過特殊儀式的廝殺最終才或許會得到的奇蹟之力,如今卻……

“騙人的吧……那種東西,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就……”

“嗯,聖盃降臨是很困難的事情,世界不會允許那種危險的東西,所以才會用聖盃戰爭這樣的儀式繞過世界的抑制力。但是,凡是有因才有果,如果將造成結果的因扼殺掉的話,那麼果便也不復存在。同樣的,如果想要指定的果的話,那麼只要創造出特定的因便好了。沒錯,如果是代表著一切之因與一切之果的根源的話,那麼,就能做到這樣的事情。所以,和干涉現在來影響未來的聖盃稍有不同,如果向我許願的話,無論過去也好,未來也好,只要是具體的願望,都是可以實現的!”

和只能對未來產生影響的原聖盃不同,如果是向根源許願的話,那麼即使是已經發生了的事情,也可以強行更改。

“但是,那卻是最沒有意義的事情吧?”

向根源許願,確實是能改變一切沒錯。但是,那卻是從根源上改變的,意味著所有的因與果都將消失,一切將重新開始。

往昔種種,造就如今之人。

就像秋去春來,原本枯黃的大地還會長出新的綠草一樣,但是,這新生的綠草還會是當初那株枯黃的草嗎?

新的世界裡,或許還會有愛麗絲菲爾,但是,那個時候的愛麗絲菲爾還會是如今的愛麗絲菲爾嗎?

也許,為了避免伊莉雅可能遭受的杯具,會直接將整個愛因茲北侖家族完全抹去!

愛麗絲菲爾不敢往下想,如同握著毀滅世界的按鈕一樣,那種來自靈魂的深深顫慄讓她害怕,一不小心就可能殺掉所有人。

“是呢,那可真是,最沒有意義的事情了呢……”

“但是,總該會有辦法的吧?”

愛麗絲菲爾不甘心的問道。

“你是我所召喚出來的英靈,是此次聖盃戰爭的從者!如果是你的話,一定能拯救伊莉雅!不是以根源,而是以一個英雄的身份,堂堂正正的擊敗所有從者,把伊莉雅救出來!”

“然後呢?”

“然後……”

“你所渴望的,並非聖盃,而是一個幫助者。破壞了聖盃戰爭,你會成為家族的敵人,在聖盃戰爭結束的同時,你的生命便也走到了盡頭,會在幸福幻想中逝去。但是,失去英靈保護的伊莉雅毫無反抗之力,會被當做下次聖盃戰爭的祭品而再次使用,而由於聖盃沒能降臨,下次聖盃戰爭五年之後就又會再次開始……”

“……”

“所謂的故事,只是把最好的一面作為結局展現出來罷了。王子和公主在一起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但是在那之後呢?沒有人會去在乎,因為故事到這裡就已經圓滿結束了。但是,活著的人卻不得不去考慮那之後的事情。魔術師對根源的追求,家族千年的夙願,可不是那麼輕鬆就可以改變的。”

愛麗絲菲爾一言不發,握緊拳頭。

失去光澤的銀白色長髮垂下,將面孔遮蔽在陰影之中。

“但是,總要做些什麼的吧!”

以一個母親的身份,無論怎樣,看到自己的孩子經受磨難,都不可能置之不理的吧?

所以——

愛麗絲菲爾抬起右手。

“以令咒之名,陸生,如果你還能聽的到我的話,如果你還受這令咒約束的話,那麼告訴我!究竟要怎麼做才能拯救我的女兒,伊莉雅斯菲爾!你接受召喚而來,絕不會是隻為告訴我這些沒用的東西!你定然有著自己的辦法!現在,告訴我,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我都願意!”

令咒發出光芒,伴隨著刺痛消失了。

而在令咒消失的一瞬間,整個黑影都抖了一下。

“是嗎……雖然是早就知道的答案……”

有些遺憾的說著。

但還是將某樣東西拿了出來。

那是,漆黑的杯子。

原本金光燦爛的聖盃,如今變得漆黑無比。而在那杯中所盛放的,也不再是代表神之血的葡萄酒,而是讓所有生物都顫慄的詛咒。

“這杯中所盛的,便是名為此世之惡的詛咒。如果飲下它的話,你便會被詛咒所侵蝕,成為惡的一部分。這樣一來,我便有了降臨於此世的理由。這樣一來,你的心願,便會以你所想的方式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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