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顧希不歡而散,英臺沒有辦法說服他。
從顧家醫館回來之後,她也沒有去找紅杏,而是在銀心之前住的客棧住下,店家老闆見到有客人入住,開心得免費贈送晚餐。
她道謝之後回到自己的房間,開啟門窗,雙手抵住窗旁,仰頭望著藍天,把這兩天聽到的事情在腦海中好好的整理……時間不知過了多久,英臺的眼睛突然一亮,猛然驚醒,再轉身,跑出門外。
“銀心!”英臺用力的敲擊著銀心的房門,急促的喊道:“銀心,在嗎?快些開門!”
一秒鐘之後,銀心開啟房門,詫異問道:“公子,怎麼了?”
英臺推開他,直接走進房內,銀心有些迷糊的看著她,轉手把門關上,走進她,道:“公子,我還以為你睡著了呢!”
英臺坐下之後,一臉嚴肅的問道:“銀心,我問你,你之前說的那位朱必生是廣東的布政使司!是不是就是我們之前答應藍宰相要去他哪裡拿證據的那位?”
銀心微微一愣,不是很能理解英臺的話,“答應藍宰相?”他知道的只是自己要護送英臺去廣東,具體的事情他不清楚。
見到他一臉迷糊的樣子,英臺心裡按照叫糟!對呢!銀心並不知道布政使司的事情,那麼自己這樣問也是沒有意義的。
“公子?”銀心擔心的望著英臺,剛剛還一副振奮的模樣,一下子就垂頭喪氣的,是自己說錯了什麼嗎?
“沒事!”那麼自己只剩下一人可以問了,英臺抿了抿嘴脣,說道:“銀心,準備一下,陪我去一個地方吧!”
**************************************
其實英臺討厭來到馬府,並不是因為她真的討厭馬文才,而是在這裡她覺得自己是個不受歡迎的人,沒有人會喜歡待著一個大家都不喜歡自己的地方。
所以決定要再次拜訪的時候,英臺也覺得很尷尬,同時心裡也有幾分害怕,畢竟離開的時候,自己信誓旦旦的說絕對不回來的,結果這才過了幾天。
英臺捂住額頭,心中祈禱等一下千萬不要碰到紅花。
“公子,你確定要送這個?”銀心手中捧著的是英臺從花市中買來的鮮豔**。
“當然,既然去見朋友的話總是不能兩手空空去!這是基本的禮貌。”
“可是……”會有人送花的嗎?按照時俗,只有去拜訪前人的時候才會帶上**吧?!銀心低頭看了一眼英臺,發現她一臉的認真,唔……可能公子另有想法吧!想到此,銀心也不再說話。
來到馬府,發現大門不知為何竟然是開著的,這樣也好,英臺省去了敲門的力氣,直接走進。
英臺見到在門檻中打困的傭人,清了清嗓門,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好!我想問問馬文才在家嗎?”
傭人睜開眼睛,在看到英臺的一霎那驚得整個人都跳起,驚恐的說道:“祝、祝小姐……”
英臺笑意凝結在嘴邊,心裡納悶了,自己有這麼可怕嗎?
傭人驚恐的看著英臺,特別是看到她身後的銀心抱著大大的一束鮮花後,更加的恐懼,喃喃說道:“請、請問你有什麼事情嗎?”
他怎麼回事?自己又不會吃了他,英臺發現他的眼睛一直盯著銀心,她也轉身望去,難道他是在怕銀心?
銀心接觸到英臺的目光,雙手一攤,用眼神告訴英臺,絕對不是因為他。
英檯面lou笑容,展示出自己最燦爛最無辜的一面,說道:“我只是來找馬文才聚一下的,可以告訴我,他在家嗎?”
“英臺……”
耳後傳來馬文才的聲音,英臺驚喜的轉頭,笑意卻在瞬間的凝結!
馬文才與花靈一起站在自己的面前,雖然兩人並沒有做出任何的親密行為,然而在她的眼中卻是刺眼極了,她的心被撞痛了一下,眼中閃起一絲怨氣,瞪大眼睛望著他。
“英臺,你回來了!”馬文才的語調平緩,有種讓人放鬆的冷靜。
英臺卻很生氣,他憑什麼說的好像自己從外面回來一般?這裡根本就不是她的家,抬眸望了一眼無辜的花靈,她的心裡更加的煩躁,如果不是因為顧希的事情,她真想馬上離開這裡。
英臺深呼吸一口氣,確定穩定情緒後,再次面lou微笑,說道:“我有些事情來問你,問完馬上就離開。”話說出來之後,像是跟花靈解釋一般,為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英臺從銀心手中拿過鮮花,遞給馬文才,撇嘴說道:“這個,送你的。”
花靈一臉詫異的望著鮮花,似乎那不是花而是毒藥,驚恐的說道:“馬哥哥,這……”
馬哥哥?叫的還真是噁心!英臺決定在心裡鄙視馬文才。
馬文才眉毛微微一揚,眼睛一直望著英臺,半響之後,淺淺的笑出聲來。
看來她是不知道**是不能亂送的,只有在祭拜的時候才能送,看著她一臉生氣勃勃的樣子,還真的讓他想笑。
其實馬文才的笑還有另外一半是見到英臺開心所致,然而英臺不懂,她只覺得聽到他的笑聲,十分生氣,覺得他是在嘲笑自己,她抬眸瞪他,威脅道:“不許笑!”
“馬哥哥……”花靈也一臉不解的望著馬文才,她沒有見過馬文才如此的笑過,似乎很開心樣子。
這樣的開心是自己給不了的嗎?這兩天,他不止一次對自己說,對於自己只有妹妹的感覺,很直接也很殘酷,她清楚知道,他在斬斷自己的情絲。
他的心不會給自己,永遠都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