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混六扇門gl-----第93章 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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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城

第93章 城

“霖兒!”

方勝蘭一進門就看到霖騎準備殺聖女,她一驚,拔下頭上的簪子便擊向霖騎手裡的刀,匕首掉在了地上,霖騎抬頭看到方勝蘭和蘇競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們——你們回來了?”

“我們回來了,你這是在幹什麼!”方勝蘭拿過衣服,給聖女搭上,對霖騎剛剛的行為,簡直感到不可思議,“如霏人呢?”

“她……”

霖騎看了看裡屋,把這幾天發生的事,都原原本本的道了一遍。方勝蘭進去看了二人,心痛萬分:“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那你也不該對聖女出手啊!”

霖騎不說話了,她心裡亂亂的,處在這樣的環境,她根本沒辦法冷靜,

許久,她才問道:“你們呢,你們找到了嗎?”

方勝蘭說:“找是找到了……沒想到當年我在那個洞穴外給雲騎留下了記號。不過……”

霖騎問:“不過怎麼了?”

“不過不知道要怎麼進去,那裡根本沒有入口。而且我也想起來一些事,就算進去了,我們也不一定能出來,據說那個地宮盤踞在整個大雪山下,我們沒有地圖,根本沒法出入。”

“是這樣嗎?”

霖騎有些絕望了,方勝蘭卻說:“希望聖女能夠清醒一點,只要她能指路,我們合力,應該能開啟地宮。”

霖騎垂下睫毛:“她現在沒有那麼瘋狂了,不過意識也不算很清醒。”

方勝蘭說:“但我剛剛聽到你們說話,她說你騙人?好像她有一點原來的意識了。”

霖騎苦笑:“誰知道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蘇競雲的叫聲:“勝蘭,你快出來看!”

方勝蘭一驚,連忙和霖騎二人跑出去。

沒想到蘇競雲竟然解開了聖女的衣服,滿臉驚呆的表情。

“我……我是想給她換衣服,剛剛她的衣服被匕首劃破了,可我看到了這個……”

聖女白皙的背上,竟然是大片的紋身,這個紋身是一個眼睛的形狀,可是仔細一看,竟然是由數只動物的圖騰組成的,眼睛的中間,是一棵樹。

蘇競雲數了數:“鷹,犬……中間是馬……勝蘭!這是九姓的圖騰!”

方勝蘭走過去,仔仔細細一看,高興地抱住了蘇競雲:“競雲,這是地圖啊!沒想到地宮的地圖,竟然在這裡!”

她們都沒想到,找了這麼久的地圖,竟然就在身邊。

“如霏和瑞雪有救了!”

方勝蘭把那副地圖臨摹了下來。蘇競雲趴在桌上,總覺得有些不對勁。而霖騎看著看著,也覺得有些奇怪。

“勝蘭。”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閉嘴。

“怎麼了?”方勝蘭也在看這幅地圖,也覺得有些怪。

蘇競雲說:“勝蘭,這裡只有七種圖騰的像,不是九個嗎?”

霖騎把地圖側過來看看,又倒過來看看。

“這七種圖騰中心的位置,連起來看像天罡北斗?”

方勝蘭心裡突然一震:“霖兒,沈佑天沈莊主,聽聞也是一個精通天象的人。七現隱二,聽起來就不像是光明教典裡本來有的東西,而是中原的東西。”

蘇競雲說:“七現隱二,不就是說的北斗七星,其實應該是北斗九星,有兩顆星星是看不見的嗎?我們以前走鏢,老鏢師就說過如果能看到另兩顆星星,是大吉兆,要大富大貴的。”

方勝蘭說:“所以,這隱藏起來的兩顆星星是吉星?”

她手指在地圖上比劃著,既然是藏起來的,那麼在這個地圖上,肯定還存在兩個圖騰。

“古人說,橫看成嶺側成峰……沒錯,這裡!”

蘇競雲湊過去一看,方勝蘭用手指勾出了一個鹿的輪廓,又用手指勾出一個魚的輪廓:“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看這中心,如果是兩顆吉星,藏的可能就是最重要的兩件東西,一件隱約感覺就是當初我拿出來的移位換宮*,一件應該就是祕籍。不過首要的,是要去拿到陰陽珠救人。現在我們需要做兩件事,一件是等聖女醒來,告訴我們開陣的方法,還有一個,我們需要有人去皇宮一趟,引開景陽王的注意。”

“那裡,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霖騎那把匕首被蘇競雲拿過去藏了起來,這一夜,蘇競雲和方勝蘭陪著雪騎和霏騎,而霖騎,則守著昏睡不醒的聖女。

她們等不了太久,雪騎和霏騎的身體拖不得,而外面的境況似乎更加嚴峻。多日沒有查到聖女的蹤跡,聖使已然發狂。方勝蘭已經想好了一個對策,三日後就是出發的日子。

這是一趟凶多吉少的冒險,可是她們必須得去,能得到地圖,已經是意外之喜,為此,方勝蘭不得不和許銘章結盟,拜託她照顧受傷的雪騎和霏騎。

方勝蘭把地圖交給了霖騎和蘇競雲,對於地宮裡有些什麼,她其實也記不太清,只讓她們進去以後,照著地圖去取陰陽珠,千萬收斂心神,不要多想,更不要多看,以免迷失其中。

蘇競雲膽子有些小,這幾天鼓足了精神給自己壯膽,霖騎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對於鬼神之說,根本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聖女。

可是面對聖女,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那一句騙人一直迴盪在她耳邊,那是不信,質疑,傷心,又飽含著希望的一句話。

可她真不是騙人的,起碼下輩子,她不打算再騙聖女了。

夜如涼水,守在聖女的床前,看著她熟睡的臉,霖騎的意識,也越來越飄忽,等她感覺頭一重,猛然驚醒,卻發現**沒有了人。

她驚詫的回頭,想叫屋外的方勝蘭注意,沒想到一回頭,卻看到聖女坐在窗前,看著窗外一輪孤月。

“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這樣沉靜的語氣,一點也不像聖女,霖騎頓時警醒:“你是……”

“我懶得跟你說話,死騙子。”

聖女撐著頭,看著窗外:“我知道,我身體裡有另外一個人,從我小時候起,我就知道。那個人比我狠,比我厲害,聖使那個老毒婦,每次看著我,都像在看著我身體裡的另外一個人,不,不僅是老毒婦,每個人看著我,都像在看著另外那個人。”

“我時候就很不甘心,為什麼那個人每年就出來幾天,可是卻那樣的受人關注?後來某次在地宮醒來的一瞬間,我才知道原因。她的確能帶著光明教走向巔峰。她沒有弱點,沒有喜怒哀樂,更不懼怕生死。可我不同,我在地宮裡,還抖著腿咒罵著那個老毒婦,還埋怨著自己的功夫沒有練好。”

“我有太多弱點了,我也很笨,你如果想問那裡是一個什麼地方,我只能說,是需要有一樣東西支撐你,你才能有足夠的勇氣走下來的地方。”

“所以,為了你下輩子的諾言,我帶你去一次。同時這輩子,我們扯平了,我也騙了你。”聖女轉過頭來,衝霖騎一笑,“關於地宮,我並不是什麼都不記得,起碼開陣取珠的方法,我是記得的,就和我背上的地圖一樣,三天後,我們出發吧,然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則去找皇帝吵架,讓他按照約定給我把光明教奪回來。”

三日後,大雪山。

聖女突然醒了,著實把蘇競雲嚇了一跳,而且還要和聖女一起去大雪山取陰陽珠,這又把蘇競雲嚇了一跳。蘇競雲問方勝蘭,會不會聖女突然一發瘋就把她給咬了,方勝蘭幫她把披風繫好,笑道:“你要堅信愛的力量啊,我還等著你來接我呢。”

哦,愛的力量。蘇競雲雖然覺得這話有點扯,不過覺得,也不算太不著邊際,起碼是想著要趕去明武城見方勝蘭,她才有著足夠的勇氣去地宮。

後來霖騎又安慰了她一番,說聖女被他們捉到後,一直沒有服藥,大概那股瘋狂勁兒就給壓下去了,所以不必擔心。就算出了萬一,降龍索在手,也還有辦法制住她。

蘇競雲一顆心這才放了下來,臨行前,還特地讓聖女去剪了指甲,聖女嫌棄醜女話多,兩個人吵了一架。然後兩人被方勝蘭扔了一臉移位換宮*,說好歹是光明教的東西,也該物歸原主,還給地宮了。

三日後,大雪山。

蘇競雲三人循著地圖,找到了上次發現的山洞,這一路並不算平靜,風沙很大,幾乎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路上有很多行將就木的人,乾枯的只剩下一把骨頭,也不知是準備做什麼,到處晃悠著,看得蘇競雲心頭髮毛。她們把馬放在了山下的牧民家,只隨身帶了傷藥和兵器,前往那個山洞。

一進山洞,蘇競雲立馬就感覺到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霖騎說:“別到處看,勝蘭也交代過,這裡很容易讓人產生幻覺。”

“嗯。”蘇競雲吸了口氣,按著腰上的刀,感覺到刀上留著的餘溫,才安靜下來。

聖女在最前面走著,霖騎在最後,中間隔了蘇競雲。蘇競雲本以為這種時候,霖騎會說幾個笑話來緩解氣氛,沒想到只是一路沉默。

她們越走越深,及時不去看兩邊的雕像和壁畫,地底,似乎仍有一些東西在呼喚著她們,霖騎突然有些心慌,然後有人拉住了她的手,低聲道:“別緊張。”

聲音很小,其實也在發抖。

霖騎反握住聖女的手,另一手牽住蘇競雲。她知道,這裡對聖女的影響,遠比自己和蘇競雲要大。

視野漸漸暗了下來,蘇競雲還沒點燃火摺子,便聽到聖女道:“別點火,你們先停下。”

“什麼?”

“你們站在我的左右,等我支撐不了的時候幫我一把,然後……等會兒看到裡面的東西,不要鬆開手,也不要叫。如果我走動了,就把我扶到洞口邊,隨便藏起來,你們去拿陰陽珠,地圖你們都有的,剩下的就看你們自己了。”

為了防止地圖丟失,她們每個人手裡都拿了一份。聽到聖女如此說,也不由緊張起來。

聖女的呼吸開始變得很緩,然後慢慢的拉長……黑暗裡,蘇競雲和霖騎連大氣也不敢出,聖女低誦幾句咒文,手裡連連結著手印,蘇競雲和霖騎還聽清她做了什麼,腳下的大地,突然顫動起來!

“怎麼了?”

蘇競雲有些慌了,霖騎連忙道:“別慌,守住六門!”

空氣開始變得有些燥熱,蘇競雲立馬唸了句心法,強迫自己沉澱下來。而那個熱度似乎越來越靠近,直到聖女緊閉著眼,火熱的身體倒向自己,蘇競雲才發現了不對勁。

“小師叔,你扶住她!”

聖女手裡已然結著手印,全身如同火爐一般滾燙。霖騎扶著聖女,也不敢動,她們在山洞裡顛簸著,蘇競雲按住聖女後心,全身內力傾瀉而出。

那股火熱頓時從掌心席捲了她的全身,壓榨著她的精氣血脈……

“*心術有云,天地有氣,乾剛坤柔,配合相包。陽秉陰受,雌雄相須……移位換宮*又有云,龍從東海來,虎向西山起。兩獸戰一場,化作天地髓。”

蘇競雲知道這樣不妙,若是這樣鯨吸之勢,再多的內力也不無濟於事,移位換宮*就是這點強勢,方勝蘭以前也教過她,而*心術,其意在守,正是相剋相生的妙招!

“勝蘭……”

蘇競雲突然沉靜下來,她心思澄如明鏡,精純的內力緩緩送出,突然眼前似有一條火龍而至,耳邊聽到霖騎叫了一句:“開了!”

蘇競雲睜開眼,那一瞬間,卻無法言語……

她感覺到全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方勝蘭最開始說那裡有很多像螞蟻巢穴一樣的塔的時候,她還沒在意,小時候她也是個膽大的主,掏鳥窩戳螞蟻洞抓蛇纏蜘蛛什麼沒做過,可這時候,面對眼前的場景,她也感覺,腿腳有些軟了。

面前那些塔,黑黝黝的,一層又一層,擠得密不透風,再仔細一看,裡面竟然都是空的,一層又一層的疊著乾屍!

蘇競雲汗毛都快豎了起來,她不禁抓住霖騎的手,問:“不是說這裡除了死人,只有聖女能夠進來嗎?那這些人……這些屍體是怎麼弄進來的?”

許久,她根本沒有聽到聲音,轉頭一看,才發現聖女躺在霖騎懷裡,雙眼緊閉,臉色慘白。

“競雲,小心屍氣。”

霖騎扔了一個藥瓶給她,她給自己和聖女也餵了藥,然後把聖女背了起來:“不要想些有的沒的,也不要到處看,走,去拿陰陽珠。”

“好。”

蘇競雲強迫自己把眼睛從那些屍體上移開。她們沿著山洞的石壁爬了下去,霖騎說:“競雲,你把地圖拿著,看看這是哪裡。”

到了下方,她們這才發現,她們似乎被埋在了數不盡的寂寞塔中,根本看不到一點路的指示。

聖女還沒醒,大地依舊在晃動著,這裡簡直如火爐一般燥熱,霖騎擦了把汗,道:“競雲,你去旁邊那個塔看看,有沒有什麼標誌?”

“嗯。”

她的右手邊便有一座寂寞塔,塔高約兩人來高,塔頂是凹的,中間的塔柱粗粗的,外面沿著塔柱,是三層空空的圓形平臺,最低一層平臺上面,是一圈臺階。

蘇競雲忍著不去看那臺階上的屍體,她走到塔下,用匕首刮開階梯上的汙痕,尋找著蛛絲馬跡。

到底會不會有呢?他們何時才能離開這裡?這些屍體到底怎麼運進來的,為什麼她總覺得有人盯著她?

蘇競雲越想越深,頭腦中似乎出現了無數個碎片,串起來,又打散開去,有什麼未知的力量在引誘著她,慢慢的步向深淵……

蘇競雲略微一抬頭,只看到面對她的一具乾屍,已經枯朽的不成樣子,唯有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在述說著什麼。

不,這裡所有的乾屍,眼睛都是睜著的,他們臉上是各種扭曲的表情,唯留下一雙眼,瞪著蘇競雲。

他們竟然在蘇競雲走進地宮的時候,就一直看著她!

“啊——”蘇競雲一聲驚呼,向後栽倒,手裡的匕首也掉在了地上。

“競雲,別看!”

一股內力度入蘇競雲體內,蘇競雲片刻之後才回神,嘔出一口黑血。

“早就告訴過你了,不要亂看,亂想!你想想勝蘭,想想她,她隻身一人在明武城,還等著你去接她!”

“沒錯,勝蘭,勝蘭。”蘇競雲扒拉著撿起地上的匕首,霖騎也看到了那些睜著眼的乾屍,發現有些奇怪。

“競雲——”

“找到了!”

蘇競雲叫了一聲,霖騎低頭一看,果然在臺階上,刻著一個小小的鷹。

“看樣子,這裡應該是康城的地方……”

霖騎拿出地圖仔細瞧了瞧,蘇競雲又去隔壁的塔下確認過後,道:“沒錯,這裡是康城……也就是地圖上的那隻鷹。唉,剛剛真是自己嚇自己了,我還以為這些乾屍在看我,沒想到,他們都是在看同一個方向……”

“沒錯,是同一個方向!”

霖騎揹著聖女站起來:“他們眼睛都睜著,因為他們在看聖樹!”

這突如其來的發現簡直是如虎添翼,他們根本不需要再一個個判斷方向,隨著那些乾屍瞭望的方向,直奔聖樹。

“勝蘭,你一定要等我,一定要等我……”

霖騎和方勝蘭出發來大雪山後,方勝蘭扮作聖女的樣子,隻身前往明武城。開地宮的日子要到了,丟了聖女,明武城大亂,為了防止景陽王派兵守住地宮捉聖女,方勝蘭只有出此下策,來穩住景陽王。

想著方勝蘭,蘇競雲再也不會被周圍所影響。她拿著地圖,一路奔向聖樹,只希望,能早一看,見到方勝蘭。

也不知過了多久,汗水溼了又幹,他們眼前陡然一亮,一顆巨大的樹出現在眼前,頭頂一點光亮投射進來,被無數綠葉反射,讓整棵樹,似乎都在發光。

“好香……”

霖騎眉頭一皺,突然一隻軟軟的手伸了過來,說:“別聞!”

蘇競雲也捂住口鼻,回頭一看,聖女已經醒了。她依舊很虛弱,面對著聖樹,幾乎是情不自禁的從霖騎身上滑下,跪倒在地上。

“陰陽珠呢?珠子呢?”

蘇競雲東張西望,根本沒看到有果實的影子。

“還沒成熟……”

這時,蘇競雲才發現,在那棵樹頂,有一顆小小的,卷頭大小的果實。這樹足有十丈來高,蘇競雲有些鬱悶,這便是她的輕功,也爬不上去的啊。

“小師叔,你能爬上去嗎?”

大地依舊在搖晃,只不過此時,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地底湧動,彷彿就要鑽出來似得……霖騎略有察覺,皺眉看著額頭貼著地,對聖樹跪拜的聖女。蘇競雲卻拿出布巾來矇住口鼻,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你們爬不上去的……”

聖女很虛弱,她跪在地上,身子貼著地,沿著地底的蠕動一寸寸向前摸去,蘇競雲有些奇怪,想去扶她,霖騎卻制止住了她。

“我們要怎麼拿到那個?”

“果實還沒有成熟。你看……”聖女向後看去,那些層疊的塔,那些祈望著聖樹的屍體,“他們耗盡了全身的精血,聖樹才能一年又一年的生長下去,給地宮帶來唯一的光明,可不夠了,他們已經乾枯了,需要有新的供奉……”

“供奉?”

蘇競雲回頭一看,聖女突然跪坐了起來,捲起袖子:“你們兩個礙事的走開,我來給你們取陰陽珠。”

蘇競雲說:“你怎麼取?你受了傷,怎麼爬上去。”

“醜女,這是我和甘霖之間的事,和你有什麼關係?別唧唧歪歪,煩死了!”

“你……”

霖騎也不明白聖女想做什麼,她想了想,蹲下來,摟住聖女的肩膀,說:“那你等我回來。”

聖女冷哼一聲,又結了個印,拜了下去。

霖騎和蘇競雲二人拿了地圖:“既然這樣,不如我們去取那些祕籍。如果是如勝蘭所說,那兩個是隱藏起來的,那麼那些塔下,一定會有兩個標記,我們去找找。”

兩人沿著地圖去找交界處,尋了個白塔,沿著塔下的臺階,果然找到了兩個標記。蘇競雲大喜,站起來的時候,差點被絆了一跤。

“小心一點。”

“什麼東西?”

蘇競雲低頭一看,頓時毛骨悚人。腳下的土裡,竟然露出來一截樹根,並且緩緩的蠕動著,爬上了寂寞塔,纏住一具乾屍。

“這……這難道就是供奉?”

聽到蘇競雲的話,霖騎頓時不動了。許久,她才咬著牙罵了一句:“這個傻女人!

霖騎把手裡的刀和地圖全部交給蘇競雲,“我要去看看聖女,馬上過來找你!”

“唉,小師叔,你走了,我去哪裡找祕籍……”

“去找地圖上面,圖騰眼睛處的地方!”

霖騎突然跑遠了,留下了蘇競雲一人面對活物般的樹枝和堆滿屍體的寂寞塔。

腳下越來越顛簸,聖樹似乎都因為那新的供奉而興奮起來,霖騎施展輕功,一路疾馳,終於在聖女血流盡前,找到了她。

她依舊匍匐在地上,右手處,鮮血滴入大地,頓時向被吞噬一般,消失不見。而聖樹頭頂上那顆果實,已經裂開了一大條縫,快要瓜熟蒂落。

“你到底在做些什麼!我讓你為我這麼做了嗎?”

霖騎又氣又急,一把抱住了快要昏迷的聖女,聖女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道:“這回你竟然沒騙我。”

“我說過,我不會再騙你的。”

“也對,你那麼精明一個人。”聖女吐了口長氣,說“我吵架也從來沒贏過你,天天被你耍被你嘲笑,被你騙了一次兩次三次,就算是再多一次,也無所謂了。”

“我不會扔下你的……相信我,不會的……我不騙你,這次一定不騙你……”霖騎抱住聖女,滾燙的淚水滑入她的鬢髮間。

“砰”的一聲,有東西掉落在兩人身邊,聖女掙開霖騎的懷抱,掙扎著爬過去,拿過聖樹的果子。

飽滿的珠子藏在皮內,一半晶瑩透亮,一般漆黑如墨。

“這還是我第一次有意識的看到這個……”聖女失血過多,汗水血水混雜在一起,看起來有些狼狽不堪,她看了看那些塔,說,“很可怕,對不對。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大概沒有勇氣,看這些東西一眼。”

“我帶你離開。”

霖騎想抱起聖女,沒想到聖女突然抓住她的手,說:“你快走。”

霖騎也聽到了遠方的動靜,不由抱緊了聖女,問:“什麼東西?”

“聖樹的供奉,我不是告訴過你嗎,來這裡能走出去的,只有我……所以你快走,那些教徒如果看到你,活撕了你都有可能。”

教徒?供奉?霖騎突然想起來路上看到的那些瀕死的人,他們如果來了這裡,這裡會變成什麼樣子?

“不行,我們馬上得走!”

不顧聖女的意願,聖女一邊拿出手帕將果實裹好,一邊背起她,說:“抓緊我,我說過,不會扔下你,就不會騙你,我們去找競雲。”

聖女勾著她一縷亂髮,夾在了耳後,嘴角不禁露出一絲微笑。

“死騙子。”

“醜女,閉嘴。”

死亡的氣息漸漸靠近,紛雜的腳步聲,也在慢慢逼近,這裡很熱很熱,霖騎揹著聖女,喘著氣,動作也慢了下來。

可她還是感覺到有人在靠近,她把聖女放了下來,悄悄拔出了刀。

一枚暗器飛來,和霖騎的刀撞出激烈的火!

“小師叔,是我!”

蘇競雲揹著一個大包袱,大汗淋漓的出現:“祕籍我找到了,可我們得出去,外面好多好多人,快死的人。剛剛我聽到石門在動,會不會門要關了?”

“會關的……”聖女連說話的語氣都沒了,她伸手撫摸著大地,道,“很快了。”

“快走!”

蘇競雲一邊扶起聖女,一邊衝霖騎說道。

“你先走。”

蘇競雲揹著一大包袱的東西,走路也很難,霖騎衝她笑笑:“快去吧,勝蘭還等著你。”

“你呢,你們怎麼辦?”

“醜女可是聖女,你說我們有沒有辦法。”

聖女白了霖騎一眼:“誰告訴你我有辦法了。”

霖騎說:“可我就是這麼相信你,好了,競雲,快走吧。”

“一起走!”

霖騎和聖女對望了一眼,突然推了蘇競雲一把,蘇競雲向後踉蹌一倒,腳下的樹根突然拔地而起,蘇競雲連連後退,再定睛一看的事後,聖女和霖騎竟然不見了。

“小師叔——”

景陽國,明武城。

聖女打扮的方勝蘭等待在房間裡,等著景陽王的召見。她是在離開石城的路上,被光明教徒發現的,然後迅速告知了聖使,將她帶回了明武城。

她在皇宮裡看到了趙辰,這位曾經的世子,似乎對光明教聖女很感興趣。而她對外稱要閉關特意避過了趙辰,這幾天,都躲在了房裡。

來陪侍的侍女對於趙辰誇讚有加,說這位世子深謀遠慮,是個奇才。

奇才?方勝蘭冷哼一聲,不過是個賣國賊罷了。

她當然知道趙辰來這裡的原因,只要有了陰陽珠在,到時候是趙辰趁機獻寶也好,是景陽王出面要挾也好,他們就有了和大齊談判的條件。

趙辰是一個很可怕的存在,他熟知大齊的一切,甚至對於皇帝及其心腹,都瞭解頗深。

方勝蘭這幾天也心神不寧,她一面祈求著蘇競雲等人一路平安,一面想辦法拖延景陽王去開啟地宮的時間。

要對付聖使並不容易,好在因為要開地宮有景陽王護著,加上前幾日聖女著實可怖,嚇到了聖使,方勝蘭才勉強能瞞天過海。不過每日都有兩個杯子送到這裡,方勝蘭每天支開聖女,把藥倒掉。聖女服藥時到底是什麼樣子,方勝蘭只有猜個七八分。所以她這幾日儘量不和人接觸,就是擔心被發現。

蘇競雲十三日出發,兩日可到大雪山,方勝蘭必須在地宮已開的訊息傳到明武城前,隱藏自己的身份。

可她萬萬沒想到,她有一次支開侍女倒掉藥時,竟然被人看見。

這一天是十六日了,那邊既沒有蘇競雲的訊息傳來,也沒有地宮開啟的訊息傳來。侍女說,景陽王和聖使晚上會來探望方勝蘭。方勝蘭偷偷藏了短刀在衣內,如果不慎暴露,就殺出皇宮。

事出無常必有妖,何況對方有個心狠手辣的聖使,有個狼子野心的趙辰,還有一個摸不著底的景陽王。

下午的時候,景陽王果然來了,這一次是聖使親自來送藥,景陽王美其名曰探望,還帶來了趙辰。

方勝蘭不得出來面對眾人。一看到聖使,她便學著聖女,鼻子一哼,道:“你怎麼又來了。”

“我來給聖女送藥。”

“送藥能帶來這麼多人?八成是來監視我的吧。”

聖女一推,就把那兩個杯子砸在了地上,轉身向裡屋走去。

“聖女請慢!”

景陽王身邊的守衛將她攔下,景陽王笑眯眯走了過去,問道:“最近閉關如何?”

“還好,不就是練練功麼。”

“要練功,還是得服藥。”

“服藥服藥服藥,你們煩不煩?讓這個毒婦來送藥,她究竟在裡面放了什麼東西,你們誰敢保證?她要是毒死我怎麼辦?”

聖使道:“這個我倒是不敢,不過聖女失蹤多日,這幾天得補上。”

聖使一揮手,又有人送了藥來,沒想到這次確實景陽王親自端到了方勝蘭面前。

方勝蘭眉頭一皺。

“我不管,我得有個人給我試毒。”方勝蘭胡亂一指,就指中了趙辰,“就你吧。”

“聖女莫要開我玩笑,這是萬萬使不得的。”

趙辰似笑非笑盯著方勝蘭,方勝蘭感到極不舒服,別過頭去:“那再說。”

“聖女若是不服藥,根本不能開啟地宮,聖女不可為一人之私,耽誤國事。”

“什麼國事?什麼一人之私?”

方勝蘭掀開袖子,露出自己胳膊上的血痂:“這叫一人之私?”

她是為了消除聖使和景陽王的戒心,這招也確實有效,看到血痂,聖使眼裡的疑惑,頓時消散。

“今天陛下來親自探望,光明教倍感榮耀,聖女還請以大局為重,服藥閉關,早日開啟地宮。”

聖使步步緊逼,方勝蘭不厭其煩,就在這時,趙辰突然問了一句:“聖女平日有用刀?”

“刀?”

聖使和景陽王好奇道,方勝蘭卻瞬間捕捉了趙辰眼裡閃過的精光——被發現了!

她長年握刀,手裡有繭,方才大概不小心被看到了!

已經藏不住了。還未等景陽王和聖使轉過身來,方勝蘭迅速拔出刀,去擒拿景陽王。

“護住殿下!”

聖使這才發現聖女是假的,她閃身擋在了景陽王前,沒想到方勝蘭突然變了方向,收了刀,向門外跑去。

“追!”

這裡的守衛明顯比溫王的多,方勝蘭回憶著宮門處,沒想到門一開啟,竟然是數個趙辰的門客。

“方勝蘭,還不束手就擒?”

刀一出,趙辰便認出了方勝蘭,他是貴客,平常幾個武功高強的門客幾乎和自己形影不離。為首的一個正是蘇競雲上次所說的虯髭客,方勝蘭心裡頓時道不好!

一個人她能解決,可這裡有聖使,有守衛,還有這幾個武功高強的門客!

虯髭客內力剛猛,方勝蘭知道他的絕活是掌拳兩通手,能連發十二掌,招招斃命。

她還得留著氣力出宮,不敢硬拼,和那人剛拆了數招,便想使個法子逃走。

虯髭客空手接了她一刀,方勝蘭也不換招,看著刀漸漸逼向自己,道:“我聽人說過,在京師尋馬巷,你曾出手救過老人。現下趙辰叛國通敵,你也要跟著他嗎?”

方勝蘭沒想說動虯髭客,只希望虯髭客能留著一分良心,聽到這話時,能有所反應。

果然如她所料,她話一出口,那人果然遲疑了。

趁著這空擋,方勝蘭迅速解決了其餘幾個門客,飛身一躍,向宮門處跑去。

“站住!”

身後一道飛索而至,方勝蘭偏身一躲,飛上屋頂。另一道黑索飛來,方勝蘭又靈巧一躲,下了屋頂。

兩道飛索追著方勝蘭靈巧的身形,她輕功好,又勝在靈活,這飛上跳下的,聖使也不知道要她要做什麼。

直到方勝蘭再一次向後繞著她跳下屋頂,她飛索一出,卻被剛剛另一道飛索纏住時,這才發現方勝蘭的詭計——

“你……你這個……”

方勝蘭狡黠一笑,近身一衝,刀劈面而至。聖使一驚,扔了鎖,兩掌一截,卻不防方勝蘭左手一章,從刀下攤入,打在了聖使腰上。

這一掌輕飄飄的,聖使覺得奇怪,細想又不禁大喜——她這是力道不足,精氣大損了!

“竟然敢傷我的索,我今天一定要讓你吃吃我的苦頭!”

兩索已開,聖使便纏了上去,沒想到方勝蘭突然停住,朝她扔了一個東西。

那滾圓的東西直直射入她說話的嘴裡,聖使嘴快,來不及吐,那東西便下了肚。

“血寡婦,回敬你的。”

“你……”聖使捂住肚腹,後面有人追上來,扶住她,“都去追她……一定要追到……”

方勝蘭被數十人圍剿,雖破了聖使和虯髭客這兩個最大的威脅,但仍舊是疲憊不堪。臨近宮門處,又一波守衛湧了出來,方勝蘭費勁力氣,衝出了重圍,拐了個彎,向禁宮跑去。

“快追,要追上了!”

聖使被人扶著,也追著方勝蘭而來,眼看著離方勝蘭越來越近了,聖使心裡突然大喜!

“前面的,抓住她!”

禁宮門前突然出現了幾個盛裝打扮的宮女,方勝蘭有些脫力,拿著刀,不知道要怎麼對付這些沒有功夫的女子。

那幾個宮女聽到聖使的話,果然站成一排,擋住了方勝蘭的去路。

“你們讓開!”

“捉到你了!”

聖使看到方勝蘭被攔,連忙上前,想擒住她。沒想到她最後看到的,卻是一道白光和自己飛濺的血。

為首的一個宮女攔腰將方勝蘭抱住,右手拿著方勝蘭那把刀,左手撕下了臉上的面具,笑道:“我也會玩變變變了!”

其餘幾人也揭下了面具,方勝蘭看到她們,喜極而泣:“是你們,你們都來了……”

“沒錯,我們都來了!”

“師叔們,我帶勝蘭先走了,你們把她們搞定啊!”

“走吧走吧,別耽誤你師叔辦正事!”

那幾個女子一身銳氣,正是十六騎其餘幾人!

當日,明武城皇宮大亂,聖使被殺,趙辰被擒,另有幾個門客,不知所蹤。

幾日後,十三匹馬,帶著一輛馬車,離開了景陽國,踏上了回中原的路。她們特地從大雪山走,希望能有霖騎的訊息。

方勝蘭滿是憂傷,她摸了摸霖騎那匹踏雪的頭,道:“你的主人,也不知道去哪裡了……”

“小師叔吉人天相,會沒事的。”蘇競雲也摸了摸墨麒麟的頭,墨麒麟揚了揚腦袋,蹭了蹭蘇競雲的手心。那日她出了地宮,騎著墨麒麟連夜回到了客棧,沒想到竟然等到了十六騎其他人前來援手,當日她們便分成兩批人,一批去尋霖騎,一批去救方勝蘭。

方勝蘭救到了,趙辰也抓住了,可地宮關閉,霖騎也一直沒有訊息。

身後突然響起來馬蹄聲,方勝蘭連忙回頭,卻看到許銘章騎著馬,滿頭是汗的追著他們。

“先停一下。”

許銘章追到了方勝蘭,翻身下了馬,跪倒在地:“還請霜騎賜藥!”

方勝蘭見到是許銘章,不禁有些失落,她從懷裡拿出一個藥瓶,遞給許銘章:“給你,麻煩告知皇上,我鎮南府對他,再無虧欠。”

“是。”

許銘章領了藥,再次道謝,然後上了馬,絕塵而去。一騎不滿道:“勝蘭,這可是霖兒用性命換來的……”

“誰說這鬼東西是用我性命換來的,我一天不在,你們就不八雲騎,改說我壞話了是吧?”

眾人一驚,回頭看去,卻發現霸道村婦甘霖騎著一頭小毛驢,脖子上還掛了一個大號人形狗皮膏藥,懶洋洋的牽著毛驢繩子,正在等著她們。

“霖兒?”

“小師叔?”

霖騎脖子上那個人形狗皮膏藥發話了:“嘖,醜女又多了幾個。”

話一說完,粘霖騎粘得更緊了,然後被霖騎往嘴裡塞了幾顆大紅棗。

霖騎哀哀嘆道:“我也是個嬌弱的姑娘,我也在地宮受了傷,又不和蘇競雲一樣,是個一拳打死熊的姑娘,你這麼老壓著我,我氣悶,而且把我胸壓平了怎麼辦?我可不想和蘇競雲一樣,變成馬兒可以再胸上跑的搓衣板。”

“不管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是搓衣板我也認了。”聖女吐了棗核,回頭一看呆住了的眾人,“你們還走不走啊?甘霖還說帶我去江南吃桂藕吃馬蹄糕呢。”

蘇競雲這才反應過來,騎著馬過去,一掌拍在霖騎肩上:“小師叔,你可真是嚇死我們了!”

霖騎被拍得齜牙咧嘴:“我說了,我有傷啊!”

“霖兒,你到底怎麼出來的!”

“沒事太好了!”

“霖兒,你太厲害了!”

眾人圍著霖騎,又驚又喜,踏雪伸過頭來,和霖騎親暱的蹭了蹭。方勝蘭把踏雪讓給霖騎,和蘇競雲同騎著墨麒麟。

霖騎問聖女:“喏,要不要騎我的馬?”

聖女說:“還沒到下輩子呢。”

霖騎說:“你就當在地宮掛了一回,這就下輩子了,來吧。”

她伸出手,拉住聖女的手,聖女褪去外面的紅衣,拉住霖騎的手,上了馬。

“可就這麼說定了。”

“走——”

十三匹馬,踏起無數飛塵,向中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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