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自己走
半夜,“啊————”
的一聲尖叫劃破景陌別墅方圓幾里的寂靜。
小米噌的一聲從被子裡鑽出來,“什麼?什麼聲音?你聽到了嗎?”驚恐萬分的看著景陌。
景陌臉上在暗夜裡綻放一個笑容,“沒事,睡吧。”給小米蓋上被子。
那聲叫聲像是從旁邊傳過來的,一下子劃破長空鑽進她的夢裡,嚇得一身冷汗,這半夜三更的,怎麼會沒事?
身子往景陌身上蹭了蹭,咕咕嚕嚕的說:“我害怕.”
景陌的笑容氾濫下去,得,一舉兩得!
伸開雙臂,大無畏的說:“來!”
小米趕緊一個骨碌進了景陌的懷裡,“你真沒聽見?”只露著一雙眼睛洞察外面的事情,耳朵豎的高高的,怕錯過一點再有什麼的聲音。
她平日裡可沒這麼聽話的投懷送抱,景陌享受著這自動貼上來的福利。
“你你你,你幹嘛?”小米被動手動腳的某人打亂了繼續聽的節奏。
“別動,真的有什麼怎麼辦?”景陌嚴肅的聲音。
果然,小米一動不動了,今天起,景陌發現了一個新的福利。
薄弈城壓著小綿,捂著她的嘴,聲音低低的說:“是我.”
熟悉的聲音和迫近的溫度,小綿驚叫的心才收回來,半條命差點嚇沒了,小綿拍掉捂在她嘴上的手,沒好氣的說:“你怎麼進來的?快滾!”一臉的煩躁。
“這麼冷的天,不怕我從二樓的窗臺掉下去?”薄弈城把被他拍下來的手放在腰間語氣裡帶著痞氣,把頭埋在她頸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她身上有好聞的體香,是任何香水都複製不出來的味道。
窗戶果然有動過的痕跡,這個瘋子,小綿恨恨的從他懷裡把自己抽出來,“再不走我叫人了。”
這算什麼?
才落進懷裡的人又掙脫著落了空,到嘴的肉吃不到嘴裡,他攢了半夜的精力,“寶貝.讓我抱抱?”不由分說的,繼續伸手過來攬她。
小綿煩了,“啊————唔————”
尖叫的聲音才發出來就被薄弈城拖著摁在身下封住了脣,急切且凶猛的一口將她吞沒,小綿才不受他這樣,煩了,燥了就去找別人了,現在找她幹嘛?要是想解決?外面有的是女人.
小綿拳打腳踢的死命掙扎,薄弈城怕傷著她,離開一小段空間,“再喊還吻你。”他甚至想讓她喊,他怎麼也吻不夠。
小綿伸手擦了一把被他吻過的脣,“我才不要別人玩剩下的,我又不是撿破爛的”小綿負氣的說。
薄弈城第一次成了別人玩的,向來都是他玩別人的主,“她的話你也信?”
“我為什麼不信?你一夜沒回來,怎麼你受傷她就出現了?很賣力?.哼.”小綿想想就覺得難受,她還是傻傻的去解釋去了,看他受傷都嚇壞了。
薄弈城的小醋罈子打翻了,醋勁十足的冒出來,薄弈城心疼的吃緊,趕緊澄清,“我打了一夜的拳。”
“呸!”小綿啐了一口,“誰信啊?你正難受哪,她來了,不正好麼?打拳打的脖頸上的吻痕是怎麼回事?”現在,要她怎麼信啊,林燕,從她第一次在薄弈城懷裡看見她,就知道她喜歡他。
她指著她的脖頸上,薄弈城想起來是那晚林燕乾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什麼樣啊?你怎麼知道我想的什麼樣?你憑什麼知道我想的什麼樣啊?我就是不想跟你好了,你這樣的出去想往上貼的女人多了去了,我也不是沒人要的,你走,我再也不想看見你了.”小綿越說越激動了,伸手一個勁兒的推他,酸酸楚楚的說的薄弈城心裡漲漲的。
外面想往她身上貼的女人是多了去了,可他只她一個,她當然不是沒人要,現成的秦冥就是一個,他怎麼可能放手?
薄弈城把撒潑倔強的她攬進懷裡,不顧她的掙扎,緊緊的抱著不動,“怎麼說不想好就不好了?孩子似的?嗯?”
這一說,小綿的眼淚就掉下來了,都告訴他心裡裝的全是他,多的都裝不下別人了,他做了那種事,還反過來說她跟孩子似的?
薄弈城一看她掉眼淚就慌了,“你別哭,別哭啊。”一下子變得手足無措了。
“你走,你走,我不想看見你.”小綿的哭聲止不住了,掙著下床把他往外推。
歇斯底里的小綿,讓薄弈城的心疼大過了欣喜,一個不留神被小綿一推撞在門框上,傷口崩裂,冷汗順著就冒下來。
被她推出去,他一下子不動,小綿知道壞了,眼淚掛在睫毛上忘了往下掉,緊張的說:“你怎麼樣,怎麼樣啊?”
她湊近了的關心,薄弈城忍不住圈著她,緊了緊呼吸,“跟我回去好不好?”
“景陌!景陌你快來啊。”小綿知道這不是時候,就是不想跟他好了,也不能看著他這樣,況且這一槍是為她捱得。
景陌才安撫好了屋裡的女人,聽見外面的喊聲,只覺得不好。
出來一看心裡涼了半截,弄巧成拙了。
後背上的血浸染出來,薄弈城額上的白汗密密麻麻的,可想而知隱忍的艱辛程度,而他始終面對著小綿抱著她不讓她看見。
“哥,我送你回去。”景陌單手架過薄弈城的臂膀。
薄弈城看著小綿沒了血色的臉,“以後再不興隨便說不跟我好了的話!”
小綿背過身默不作聲,眼淚又掉下來,胡亂的擦了一把,什麼不興說,以後就不跟他好了,從林燕來了,他不在的那一晚就什麼都變了。
景陌把薄弈城帶來老宅,楊百草早就在等。
揭開紗布,楊百草的眉頭深鎖,“這是第幾次了?”裂開的程度足以看出來,這不只是一次傷口開裂。
“死不了!”薄弈城白汗直冒。
“我告訴你,子彈穿透肺葉不是小事,如果癒合不好,到時候肺部感染,你有個三長兩短,你讓嫂子哭去!”楊百草也是怒了,平時不敢說的話一下子說出來,他這樣下去,誰能放心?
一提到小綿哭,薄弈城又想起今晚她流的眼淚。
不說話算是默許了楊百草的說法。
“近幾天,臥床,哪裡也不許去,一天三次藥不能落下,一天換兩次藥。”楊百草來了精神。
景陌知道是自己思慮不周了,沒成想會這樣難弄,以為哥留下來,一晚上的功夫,哥就能把嫂子哄好了,也不用在他那天天住著了,每天提心吊膽,怕一個伺候不好,不周全的
“明天讓狗子把林燕送回去。”薄弈城現在腦子裡全是小綿的眼淚和委屈的小樣子,心被提的高高的一直放不下來。
“我自己走.”林燕出現在門口,看著**臉色蒼白的他。“我不知道她的心是什麼長的?你這樣她就不心疼麼?”可她的心裡都快碎成沫了。
“燕姐.”景陌在一旁小聲的提醒。
“這輩子,我就沒見過你這麼傻的男人,什麼特權,你收回去我也得說,好好的一守就是這麼多年,平白無故的做了三年牢,你以為我們都不知道是為了什麼?她要是值情也倒是好了,這麼些年,不還是那副樣子?.你就不是我男人,也是我至親的親人,她不心疼我們還心疼不是?”林燕把滿腔積攢的話全說出來。
“這輩子,有她讓我心疼就夠了。”夜已闌珊,每次只有心疼她的時候才覺得自己是活生生的。
那種觸動心的感覺,別人再也不會給得了了。
“你個笨蛋.”林燕在心裡說,轉過身,隱去眼裡的淚水,“明天上午十點我走,偷襲的事情查清楚了.”
“明天讓林朗送你!”薄弈城在她出門前開口,屋裡的人都屏住呼吸等林燕的反應。
“.”
意外的是,這一次,林燕沒有拒絕,兩個人是不是終於能有機會畫上句話了?景陌忍不住替林朗那個一根筋的男人想。
景陌回來已經是凌晨,小綿站在自己的房門口似乎是在等他,景陌看她哭後仍然紅腫的雙眼,“嫂子,哥那比較嚴重。”
小綿怔了一下,淡淡的說:“知道了”。
回身關門,景陌開口叫住她,“嫂子!”
小綿的步子頓住,背身沒動,景陌可不想今天的事再次上演了,“那個,明天燕姐就回去了。”
“知道了。”小綿關上門。回去了也不能代表什麼,能走就能來。
林燕一夜沒睡,這次她是車頭徹底的明白了,她早在十年前認識他,如果這些年都是活在幻想裡,那今天之後就徹底的破滅了,她發誓,以後就是看著他傷的頭破血流,也絕不會再眨一下眼。
以前的這些年算是白活了,以後該怎麼活,她還沒想好。
可林朗,別以為這樣就完了,那年是薄弈城的影子才做的事麼?
林朗接到薄弈城的命令,在林燕窗外守了一夜不敢睡,他知道小爺怎麼想,也知道自己怎麼想,更知道林燕怎麼想。
這是第一次,他不再像是小爺的影子,他得用多少命來換小爺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