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番外之我放手
秦冥頓了頓,提到桑桑時,眼裡的滿目柔情弄清肆意的化開來。
薄弈城如心沉大海,身體,精神,四肢百骸的痛楚傳遞開來,連呼吸都是痛的,胸口和腦袋像是被人狠狠的一擊。
凡在桌面上的拳頭可笑的沒有揮出去,如果桌子上有一把尖刀,他現在會毫不猶豫的將刀插進自己的心臟裡。
這些都是他不知道的,他曾無數次的站在加拿大的街頭,一個人看著來來往往打身邊而過的人們,吹很冷的風,吸很重的煙。
他已經選擇了放她走,就忍住了那些放在眼前的資料不看一眼。
他害怕,害怕那些資料上分明的寫著她不好,他會忍不住掉頭就把她找回來捧在手心裡,也怕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她很好,更怕她的身邊還寫著一個男人……那他該怎麼辦?
他曾像個單純的孩子那般設想,如果有一天他們在這街頭無端的碰見,他該怎麼開口,說好久不見還是你好,看見你很高興?
而她又會是置之不理還是淚流滿面。
無論怎樣的相遇,他肯定會緊緊地擁她入懷。
可他們終究沒有被命運捉弄,沒有在他最狼狽不堪的時候遇見。
他開始出現在很多的電視節目的熒幕上,接受各大報紙和新聞的採訪,也會出現在新銳雜誌,全球領軍節目的記錄訪談上,也會對這攝影機淡然的笑笑,更會在走出電視臺的時候,煩躁的扯開嚴絲合縫的領帶讓人把電視臺收購下來。
雖然他知道自己討厭這些東西,可他還是願意在看不見她的時候讓自己的影子能不斷地出現在她的生活裡。
該怎麼做?
拳頭緊緊地收緊,又緩緩的放開了,如此迴圈…….
他想他大概明白了為什麼當初她要不惜代價的要回桑桑,除卻桑桑是她的女兒之外的,還是她對他唯一寄託的一種依戀,就像他一樣。
可他…….
差一點就把她給毀了。
無邊的空洞啃噬著他現在經不起一點風吹草動的心……
秦冥站起來,一身黑色正裝,在薄弈城面前孑然而立,似乎輕鬆了,也似乎放下了,淡淡的口氣恢復了很多年前該有的紳士風度,而不是這幾年荒唐的把持不住理智的節奏,他笑著搖搖頭,終究自己都不做不到,小綿要的那種“現在,NOW!”的樣子。
“看到你現在的樣子,我就滿意了,我在奪走她,煎熬你的同時,我也不同程度的受傷了,現在……”
秦冥攤開雙手,“我們扯平了。”
然後突然的轉身,對著薄弈城保持著僵直的身子就是一拳,拳風狠戾,薄弈城被強大的力道向後撤去,帶倒了身後的東西稀里嘩啦的落了一地。
薄弈城單手撐地,嘴角隱隱的血跡。
秦冥活動了一下手腕,“這樣會不會好受一點?”
薄弈城噌的一聲站直身子,臉上的燒灼之痛還很明顯,心上的疼痛就少了一點,薄弈城出拳,硬朗的,直直的拳頭如風一般停在秦冥臉前毫米的位置。
“謝謝你。”薄弈城的拳頭絲毫沒有放鬆。
“不客氣。”
秦冥從裡面聽出了真誠的味道。
“我只謝謝你對她的照顧。”
秦冥一愣,換而言之,即使不是那樣今天這一戰還是在所難免,抽搐了一下嘴角。
“應該的。”
薄弈城的拳頭突然發力,被秦冥早有準備的偏頭閃開了,薄弈城接著他避開的方向一個回馬槍的動作,直鎖秦冥的咽喉,秦冥避之不及,被擊在胸口上,強壯如秦冥也是一記悶哼,委身一記掃堂腿……
一下子,秦冥和薄弈城都連連的退了兩步才站定。
稀里嘩啦的聲音,椅子桌子連同周圍的很多東西碎了一地。
秦冥站直了身子,脖頸上還有卡在喉嚨的難受,薄弈城抻了抻衣領站直了身子。
“等幾天我會去接桑桑去我那住幾天。”秦冥不再提小綿的事情,打算放下來了,他視桑桑有比自己女兒還特別的情愫,這份愛他不能讓步。
“到時候把配餐的營養師和桑桑熟悉的傭人都帶上。”
薄弈城找不到反駁的理由,他對桑桑的感情某種程度上超過了他這個父親,他也知道秦冥今天能來,告訴他這些他不知道的,是真的打算放下了,也是平常的男人做不到的。
“不用,我比誰都瞭解她。”
這一點,秦冥是自信的,從她還在小綿肚子的時候他就開始跟她對話,並相信她是個漂亮健康的孩子。
直到在護士手中接過她的那一刻,他無限放大的滿足感要謝謝上天讓她沒事,雖然她很小,捧在手心裡整個心都跟著融化了,但他衝動的發誓要好好保護她一輩子,不會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那時,他放大了自己的作為父親的能力,也忽視了她還有薄弈城這個親生父親。
現在,除了小綿,他不想放棄任何別的。
秦冥開門走出去,門外嘩啦一聲所有的槍栓拉響,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秦冥。
景陌不動聲色的穿過秦冥,清晰地看見薄弈城嘴角的血跡,眼神急速的掃過想確定薄弈城有沒有事。
薄弈城揮手,“哥……”
“以後秦冥對秦氏,來去自由。”
景陌安靜下去,他大概明白了秦冥此行前來的目的,所有的槍支收起來,秦冥的身影走遠。
所有的人退下去,景陌看著薄弈城倒不是每日惶惶不可終日的樣子了,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麼,不知道談的怎麼樣,但知道他們動手了,這滿地的狼籍,也注意到也應該適時的收手了,不然現在這棟房子應該早就拆了。
“剛剛一個小時後的跟進的人來報,還是沒有找到任何的訊息。”
景陌應著薄弈城的要求,每一個小時出去找的人要上報任何的有可能的疑點。
薄弈城幽深的目光放遠,這些天一直隱忍在眼底的火焰熄滅下去,沉穩的下命令。
“全城放行,港口的人都收回來。”
“哥…..”景陌不確信,“你這是……”
“外面放出去的人都收回來,安排,明天我要去看桑明泉。”薄弈城不做回答,只一一的命令下來。
“那人還找嗎?”景陌知道肯定是秦冥的話起了作用,雖然好奇,但這樣的結果是令人樂而願見的,對誰都有好處。
“不找了,都撤回來。”
這下子讓景陌本來可以把控的心不淡定了,“您這打算是?”
“她想回來,自然會回來。”
薄弈城把所有的人收起來,換做自己的整顆心跟著懸著,吊著,他想見她,尤其是現在,想的快要瘋掉了。
可不是現在,是他一步一步把她逼走的,他偃旗息鼓,不再對任何人,任何事造成任何負擔。
景陌一一的吧命令吩咐下去,就數衛譽然最高興了。
一場劫難,反而沒怎麼樣,倒是白白的撿了個女人回去,他已經在這港灣坐不住,打定了主意一心要帶著這個不安分的女人會加拿大去,這裡太危險,總覺得她會隨時落跑一樣。
等到了加拿大,到時候把人往別墅裡一關,吧護照一撕,似乎這後半生的樂趣都一下子找到了。
狗子也變得異常的不淡定了,看著這哪哪的都恢復了正常,安靜的薄弈城還是讓他不知道是哪裡怪怪的,比家裡虧空了錢財,季佳問起來還彆扭,隱藏在底下的,看不清的東西還在沸騰還在翻滾,可面上平靜的已經嚇人。
第二天,薄弈城收拾的這些天從沒有過的精神,第一次提著東西出現在桑明泉的病房裡。
桑明泉正在和凌峰下棋,手術後的恢復不錯,氣色也跟著好起來。
連個老人看見薄弈城,先是愣了一下,接著恢復平靜,接著下棋。
“人都退了?”話是桑明泉說的。
薄弈城吧手裡的東西放下,“都退了。”到時回答的從容淡定。
“路都通了?經濟都恢復了?”
薄弈城規矩的站在一旁說是。
桑明泉卻是笑了,對著還在對面前棋局思索的凌峰說:“你這個兒子不簡單啊……”
凌峰轉頭看了今天的薄弈城一眼,還是專心的看著棋局,“我的兒子再厲害,還是你那個女兒厲害啊。”
“哎————說話不要見外嘛,我女兒現在不也是你的兒媳婦嗎?薄弈城現在也是我的半個兒子啊。”
本來互看兩家兒女不喜歡的人,不知道是怎麼走到一起下這一盤棋的,但確定的是,他們這樣比之前劍拔弩張,天裡容不下彼此孩子的樣子好多了。
“算什麼算,不還是沒結成婚?”凌峰一臉的不屑,對面前的僵局百思不得其解。
“哦,也是,這回啊不是我不同意,是我那戶口本啊被綿兒自己收走了,就像你說的,年輕人的事情,還是交給他們年輕人,我們啊,就這樣喝喝茶,下下棋,含飴弄孫,挺好。”
薄弈城的眉心皺了一下,戶口本被小綿拿走了,那這場婚禮的逃亡……她早就計劃好了……
“別不管啊,我還指望抱孫子哪…….”凌峰倒是不同意桑明泉的說法了,轉頭不爭氣的看看薄弈城,“弈城你得加緊,我得為我孫子留點什麼……”
薄弈城冷峻的一張臉上,牽起不經意的笑容,他走過去,挺拔英俊,將棋盤上凌峰面前的將帥出馬,人就出去。
“哎……將帥不出城的啊?”
“不對,我勝了,哈哈哈……”
“好小子,不算不算,再殺一盤。”
身後傳來的隱隱約約爭棋的聲音,薄弈城目光如炬。
桑小綿,我退車保帥,我永遠都敗給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