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番外之都是因為你
小綿不見的第五天,整個城裡每天還是惶惶不可終日的,薄弈城已經連續幾天沒有合過眼。
景陌接了一通電話,吃驚的看著薄弈城,不知道該說還是不該說。
“什麼事?”這個時候的薄弈城還是保持著決高的警惕性。
景陌沉吟了一下,“秦冥要見你。”
薄弈城愣了,景陌趕緊說:“不見吧,我這就讓人打發了。”
這個時候秦冥要見薄弈城,安的什麼心可想而知,他一定是高興壞了,想看看薄弈城的難受和狼狽的,景陌不打算給薄弈城來個雪上加霜,他已經夠煩了。
“讓他進來。”
“哥”
景陌的欲言又止被薄弈城掐滅的手上的煙截住,通知下去讓人進來。
相反的,秦冥進來,臉上並沒有帶著得意或是隱藏的看好戲的笑意,反而臉上的沉重表情跟薄弈城不相上下。
這樣沉重的表情來是想說明小綿這件事情真的跟他無關,可憐的想要駁回秦氏股份的?那是做夢的事情了。
“我想跟薄先生單獨談談。”秦冥一字一頓的把這幾個字說的很清楚很重。
薄弈城沒說話,景陌出去順便把門帶上。
房間裡一下子只剩下了他們倆,這是他們兩個人第一次以這樣的方式單獨見面,為了談談。
“人還沒找到?”秦冥在這裡也沒看到任何又蛛絲馬跡的地方。
“如果你來就是想問這些就可以回去了,不要妄想撇清這件事情跟你沒關係,你就可以拿回秦氏的股份。”
薄弈城把持不好的理智就這樣輕易的要爆發出來,秦冥看見他拳頭上爆著的青筋。
“我來就是想跟你說說她的以前,本來不打算說的,可事情到現在這樣,我打算放棄她,但這些事我想你有必要知道。”
薄弈城微微的眯起危險的眼,要知道她的以前,尤其是跟他在一起的以前,是他這輩子的羞辱和痛,他一輩子都不想觸碰的領地和東西,現在他要講給他聽。
薄弈城沉默不語,但他的拳頭髮誓,如果他忍不住,會把面前這個男人打翻在地。
秦冥選擇了位置坐下,拿起桌上的煙,為自己點了一顆,像是做好了準備,在他人面前,秦冥是極少,甚至是沒人看見他吸菸的。
這些事是痛苦的,現在說出來也是更痛苦的,等於是他把哪一點僅有的兩個人共同生活的溫存回憶都拿出來了以後那就什麼都沒有了,說起來並不長的時間,卻像發生在昨天一樣的事情就在面前展開了。
薄弈城在他對面坐下,手裡的拳頭隨時的等待著爆發。
秦冥臉上的表情比進來時的凝重多了一層類似痛苦的薄弈城看不清的東西。
“我長這麼大,說的謊言,用的計謀,都沒有放在小綿身上的多,原因只有一個,她.是我放不開的,忍不住想要靠近再要靠近,最後想要擁有的女人,我是第一次這麼強烈的想要擁有一個人,所以我用計謀害你們所有人誤會,但我一點也不後悔,那是我最高興的,也是最有回憶的日子,最終你終於把她放手。”
“砰————”
秦冥回憶的淺笑,薄弈城暴起青筋的拳頭砸在桌面上,桌面上菸灰缸裡的菸灰四散撒開來。
薄弈城沉悶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裡發出來。
“別以為在我面前耍的小聰明我看不出來,我不過是給她一個機會,給我自己一個機會,讓彼此自由。”薄弈城喉頭翻滾了一下,“事實證明,我錯了,我不該大度的放她想要的自由,更不應該把她推向你。”
秦冥微微的吃驚,原來這些事情他是知道的,也坦然,是啊,如此聰明強大的薄弈城,怎麼會看不透這些事。
原來他這僅有的機會也是靠著薄弈城的施捨,小綿自己爭取的自由換來的,秦冥苦笑,這些都不重要了。
“我在機場接她,結果她黑衣黑褲的,蹲在機場的接機口嚎啕大哭,沒有形象,沒有打罵,只是一個勁兒的哭,眼淚多的快要把我淹沒了,我那個時候又高興又難受,安靜的在她身邊等著她哭完,我想她哭過之後就會把你忘了,把你放下了,我在等著,我就在旁邊等著,只要她需要。”
薄弈城聽見她哭,聽見他沒看見的她的痛苦就想殺人。
“可一個月之後,她懷孕了”秦冥都說不好自己是怎麼樣的表情了。
薄弈城卻因為他的話緊張的像是剛剛在她身邊重新經歷了她的經歷一樣。
“她嘔吐,我不知道怎麼辦?我去學校給她請假,做很多她可能喜歡吃的菜,可你的聲音還是強烈的冒出來,她不吃這個,不吃那個,我手忙腳亂的發現,我還不瞭解她。我開始用我所有的精力最快的瞭解她,還好妊娠反應只持續了一個月。”
“她去上學,她去打工修學分。”
薄弈城張口質問,“你在那裡為什麼還要她去打工?”
“薄弈城,這就是你的不懂,她想要的是和別人一樣的生活,普通留學生的生活必須把學分靠著自己的能力修滿,她才能順順利利畢業。”
薄弈城知道自己不懂,也不會懂,並且一輩子都不打算懂,因為他的眼裡看不得她受一丁點的委屈,他不能想象她當時還要懷著孕去打工的場景,這樣的想象讓他更加的不理智。
“又一次公司裡面有事,我不能去接她放學,那條不足幾千米的路,她竟然迷路了.”
秦冥沉默下去,讓心口的難受過去,薄弈城的心口一下子頓住。
迷路這個他並不陌生的字眼,那一次的迷路世間還讓她記憶深刻的忘不了,迫不及待的等他說下去,卻後怕當時自己為什麼不在?
“我趕到的時候,她就在離我們住的地方不遠的距離,可她站在路口的指示牌下就是挪不動腳下的步子,手裡的兩個電話,一個是我,一個是你,你的電話一直在螢幕上是點亮的,她卻沒有撥出去,就那麼煎熬的看著,不許它滅下去,她說這裡她不熟悉,沒有記憶,記不住這裡的路牌名,更記不住這裡的路口號然後她笑著就流眼淚了。”
薄弈城的空落落的胸口像堵了一塊石頭,沉甸甸的,壓得他喘不上氣,伸手拿起煙為自己點了一根。
她可曾知道那個電話號碼,只有她知道的電話號碼,他每天保持開機,睡著時放在枕頭底下放著,煩躁時握在手裡,就連開會,洗澡都不離身的帶著,因為他怕那通電話突然響起來,他聽不到該怎麼辦?
他的手顫抖著將煙送到嘴裡,他一直都是輸給她的,即使再想,她還是忍住了。
“我當時不知道看見她手裡的一直沒撥出去的你的電話是該高興還是不高興,但她最終是打給了我,這讓我莫名的興奮。我想這就是開始了,所以我說,我的電話24小時開機為你,只要你願意,隨時都可以撥通了來找我。”
想起那些來,秦明的高興時掩蓋不住的,可看到現在的結果,他卻知道,他當時該難過的,那個沒打出去的電話,就像是她封閉起來的心,任誰也走不進去。
“所以我有意無意的會回去的晚一點,或者不去接她,我才發現她不是那一條路不認識,幾乎所有路,無論白天已經經過了多少遍,她都一樣在迷路,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她不是偶然一次的不認識,而是心裡根本裝不下這些東西,裝不下不是有你在的世界裡的任何東西。我第一次感覺到心痛的是那麼無助。”
秦冥心上現在的傷口似乎還在流著血,“我永遠的輸給了你,不是在你這裡,是在她心裡,無論我怎麼做,無論我做什麼,都只是你的代替,因為你給的足夠好,足夠震撼,我打動不了她,你明白嗎?”
薄弈城一口把煙吸盡了,嗓子裡的難受,聽著這些被他道出來的他不知道的事情,心漸漸平靜,到現在才知道他錯的不是一點半點了。
“很想知道孩子為什麼早產吧?”秦冥壓低了聲音突然問。
薄弈城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的動作頓住。
秦冥的臉上面無表情,心裡卻有很多條猙獰的傷口在流血。
“因為你,因為裝著你電話號碼的手機掉進了大功廚房的下水池子裡,她想要拿出來知道嗎?她已經快要生了你知道嗎?那就那樣的挺著大肚子想要拿出來你知道嗎?”
回憶似乎很痛苦,秦冥臉上的表情不再平靜,聲音越來越大的想要把現在的薄弈城殺了一樣,說到這裡的時候卡住了,胸口的起伏被壓下去,秦冥眼裡的火焰漸漸消失。
“她的手連同整隻胳膊給卡在下水池子的漏道里,救援人員趕到的時候她已經在那堅持了一個小時……她吃不消的你知不知道?血開始順著腿留下來,那一刻我嚇壞了,我已經做好了所有準備去迎接這個小生命了,我怕我用心學的新生兒護理知識就用不上了……”
秦冥漸漸地激動起來,又漸漸地落寞下去,哽噎著喉頭的難受。
“有時候我在想,桑桑是最可憐的,她也許在小綿的眼裡不是個孩子,是因為你是她的父親她才決定生下來的,是你給她的唯一的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