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瘋了
看著他狐疑又駭人的目光,文佩急於撇清。
“就連日本的康端先生你都知道,我有多大的能耐還是你不知道的?我就是有心,我也得顧及我爸爸的命啊。”
“我還是親自問問桑明泉的好。”
文佩著急的上前摁住薄弈城的手,卻燙的身體一個激靈,吃驚的說:“你在發燒?”
薄弈城的手執在要推開的門面上不放手,文佩能感受到他全身緊繃的線條,手卻拉著不敢鬆開,他的整張臉陰沉沉的黑下來,“我更想知道她在哪?”
沙啞的聲音控制著,輕易地就把文佩的半邊身子燒麻了。
“他怎麼可能知道,你還是在逼我?逼我告訴你她在哪?”文佩惶恐的眼淚說著不知所措的就要掉下來。
薄弈城的身體僵了一下,她紅了眼圈的樣子跟她的很像,可除了相似,並不能讓他心軟。
“求求你,他還不知道小綿出走的訊息,還在怪自己沒能去參加你們的婚禮.”文佩知道她攔不住薄弈城,幾乎祈求著說。
文佩看著景陌趕過來,希冀的眼神投向景陌,景陌遠遠的就看到他的手被文佩的手附在病房的門把手上,就知道了他要幹什麼。
景陌暗暗心驚,現在的他真是瘋了。
掰住薄弈城的身子,觸著他薄薄衣料下的肌膚,景陌的心吊起來,不敢置信的叫著,“哥”
“誰他媽的攔住我都得死!”薄弈城怒吼,聲音咆哮在整個安靜的樓道里,文佩的身子癱軟了一大半。
接著是整扇病房門板被拔下來的聲音,稀里嘩啦的聲音,玻璃像是碾碎了一般。
景陌對著已經癱軟在地上的文佩搖搖頭,這樣的他,誰也沒有辦法。
而門裡的桑明泉早就被外面的聲音吵醒了,文佩坐在地上看著門扇被卸下來扔在一旁,從地上爬起來就往裡面去。
景陌也緊隨薄弈城身後進去,怕他做出什麼失控的事,到時候真的後悔起來。
“出什麼事啦?”
病**的桑明泉早就已經沒了昔日的風采,整個人瘦削下去的身子,深深的,陷在被子裡,鼻子裡插著管子,說出話來的聲音都有氣無力,顫顫巍巍的像是剛剛經過荊棘叢林一樣,文佩驚慌失措的臉和薄弈城令人森寒的視線殺人般射過來。
文佩趕緊跑到桑明泉身側,試圖掩飾,肢體上的慌亂和張張合合的嘴卻出不來的聲音已經出賣了她。
“爸爸.”
“這下你滿意了?”
薄弈城胸口劇烈的起伏,聲音是爆發出來前的沙啞,隱忍的問著病**的桑明泉。
桑明泉眼神在幾個人身上一一掃過,看現在的薄弈城便知道出什麼事情了。
“我一個將死之人,苟延殘喘著一口氣,有什麼滿意不滿意的?”
“你少在我面前裝糊塗。”薄弈城聽著這些痛苦的閉上眼睛,一下子回過身來,有力的食指指著桑明泉,高揚起來的頭,眼睛迸發出殺人的目光。
“別以為你打的什麼主意我不知道,你以為你一死就了之了,我告訴你,我做的遠遠不止這些,我要讓你生不如死,讓你,你們.”
聲音不斷的高揚起來,越說越激動,越說越大聲,食指指在桑明泉的身上,又指在桑文佩的身上。
桑明泉眯起混沌的雙眼看著眼前已經幾乎瘋了的薄弈城,這才是他該有的樣子,這才是他的本質。
“如果綿兒這樣做還不足以喚醒你,是她看錯了你。”桑明泉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躺在病**的整個身子開始蜷縮起來想要咳嗽。
薄弈城還想要說什麼,被文佩突然爆發出來的聲音制住,“醫生,快叫醫生來。”她不斷的用手掌去撫桑明泉的胸口,卻似乎於事無補。
景陌摁響了急救訊號等,門外的醫生護士匆匆趕緊來,景陌拉著薄弈城出去,醫生也請文佩出去,裡面要進行搶救。
文佩淚水迷糊的雙眼,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一下子緊緊的抓住薄弈城的胳膊。
“他需要手術,現在,馬上,他不能在等下去,我知道你準備好了一切,就等今天,你不能因為小綿,就終止對他的搶救。”
薄弈城冷眼旁觀著這一切,一把將文佩甩開,“要不是她,你們的命在我這裡什麼都不是。”
文佩坐在地上,無助和恐懼席捲了她,她不知道為什麼小綿要在這關鍵時刻逃走,但現在,她恨她。
“海關,各方還沒有她出去的訊息,況且,這樣的情況就是插上翅膀,也很難飛出去,人還在城裡,只要找,就不會找不到。”
許久沒說話的景陌說了這最關鍵的一句,給幾近崩潰,要殺人的薄弈城重新注入了希望,絕望的,憤怒的眼神裡有星星點點的光芒,這就讓景陌放心了。
“讓所有搜查的人每隔一個小時上來報,不許給我放棄任何蛛絲馬跡,所有監控探頭的錄影資料,現在,都給我送過來,一個不許落下。”
看著已經走遠的薄弈城,文佩心灰意冷,他真的對別人的生死一點不在乎。
“我來安排,讓你父親近快手術。”景陌追出去的步伐未啟,算是對今天薄弈城的行為一個交代。
“真的?”文佩立刻來了精神,心灰意冷的心死灰復燃,緊緊的抓著景陌的話不放。
“當然是真的,況且.小綿早晚是要回來的,我不可能讓薄弈城背這麼大一債。”
即使他們都瘋了,他也不能瘋,況且這件事的成分,追究起來,恐怕他家的成分佔得比重景陌不敢往下想,後背就已經開始冒汗。
“謝謝你。”文佩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景陌依舊淡然,“不用謝我,要謝謝薄弈城,是他把所有心胸內科的專家專門請過來,做調研,開房案就足足花了半個月的時間。”
“可他.”
“就像他說的,沒有小綿,你們的命都不是命,關鍵是,小綿早晚會回來不是麼?”
沒等這文佩繼續說下去,景陌已經追出去。
文佩剛剛對小綿升起來的那一點恨就慢慢的落下去,換句話說,沒有小綿,爸爸連這樣被救治的機會都沒有,更不可能請到這些國外的專家。
景陌最後一句話的尾音還在腦海裡迴盪,他嘴角勾起的那一抹笑,看著讓人生寒,令人彆扭,小綿早晚是要回來的.那下場又會是什麼樣?
裡面的搶救還在繼續,文佩不敢想下去。
景陌追上薄弈城的步伐,兩人的腳下生風,薄弈城才開啟的車子,景陌就趁開走之前鑽進去。
“你在發燒。”
景陌提醒的聲音,一字一頓說明了事情的嚴重性。
“死不了。”
應著這灼灼之聲,車子已經以最快的速度駛上了主幹道。
“這些事情,你交代下去,自會有人不遺餘力的去辦,你得去醫院。”
“別讓我再說第二遍!”薄弈城煩躁的拳頭一下只捶在方向盤上,引得車身在高速路上鳴笛疾馳而過。
“我怕你人還沒找到,你就先死了。”
景陌的聲音陡然加大,薄弈城的性子兄弟怎麼會知道,怎麼會不忌憚,可現在這種情況,更怕他出事。
“叫楊百草來。”一個急拐的路口,薄弈城絲毫不減速的將車別過去,他不是不知道景陌是關心他,可他現在心裡無邊放大的空虛根本容不下自己。
他不能讓自己絲毫的停下來,就這樣下去,就這樣是毫不鬆懈的找下去,才會相信她不會離得太遠,還沒走出去多遠。
楊百草趕過來的時候,遇見了雷厲風行的林燕。
“燕姐。”楊百草規矩的叫。
“你們幾個人是死的還是什麼?這麼大的一個人,愣是看不住,還有,你那手藝是幹什麼吃的?治不了人趕緊滾蛋,明天就把你那藥廠關了。”
林燕聽說了這邊的事,急著趕過來,擔心混雜著火氣,看見楊百草,一股腦的撒在他身上。
楊百草汗顏,“燕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嫂子那性子”
見林燕的冷眼殺人一般的目光掃過來,趕緊閉了嘴,知道她跟小綿不對付。
林燕的火氣就轉到小綿身上去,“我早就說過,她就不是什麼好鳥,除了麻煩,還能給他帶來什麼?我真搞不懂,薄弈城他媽的看上了她什麼?就憑著一張臉就能吃飯?薄弈城早晚被她害死。”
“燕子姐”
隨著兩個人的靠近,林燕的聲音不大不小的傳到狗子的耳朵裡,裡面隔著一層牆就是薄弈城,本就心驚膽寒的,聽著這話,要是傳進薄弈城耳朵裡,更是毛骨悚然。
“興做還不興人說啊?”
林燕還是知道在薄弈城面前的分寸,不甘願的閉上了嘴,隨著幾個人進去。
看見盯緊了螢幕上監控錄影的薄弈城,林燕的整顆心又跟著吊起來,恨不得上上下下,問候小綿十八遍。
“有人看著哪,你這是幹嘛?不就是一個人嗎?沒了我賠給你。”林燕看不下去,上去拉他。
楊百草也拿出器具來檢查,被景陌在一旁督促著配合。
“燕子姐,這是什麼味兒啊?”狗子鼻子尖,嗅了幾下鼻子,湊近了林燕問。
林燕看看薄弈城,回身白了狗子一眼,“女人的香水沒聞過啊?一群流汗的臭男人,我不帶著點想著被你們薰死麼?”
“那不能,那不能這香水倒是挺特別.”狗子又在空氣中嗅了幾下。
“你要是有那能耐,用你這鼻子找人去不就得了?”
狗子立刻噤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