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無人島
小綿再也吃不下去,“姑姑,我想家了。”
不知道為什麼,這些日子被關在這座牢籠裡,竟然想起那跟她沒有關係的家來,想桑明泉,想桑文佩,想桑文海,甚至有一點想呂敏月。
她也曾努力的討好自己,是為了爸爸麼?
媽媽不是因為桑明泉不回去就不會病麼?
這些都不敢想了,她似乎真的有些看開了,許多以前覺得不能原諒,都有企圖的靠近行為,現在都覺得可能是隻有自己一個人在堅持。
許多以前在內心掙扎的,互相爭執的話題現在也覺得沒什麼必要的,那些偏執的,一直堅持的愛恨不一定是對的。
“回頭我說說弈城,他也.”
“我去給桑桑拿衣服。”
小綿站起來往樓梯上走,打住姑姑不知道怎麼該勸下去的話,連姑姑自己都打住了,她何必要為難他呢?
小綿借給桑桑拿衣服上了樓,開門就被竄出來的人影壓住,想著張口呼喊的聲音被強行的吻堵住。
熟悉的味道竄入鼻息,帶著點點霸道又濃烈的不滿足,猛烈的將她的身體裡,血液裡,全都灌入他的味道。
小綿不能思考,只能唯薄弈城重重的吮,輕輕的吻。
小綿的呼吸漸入微重的喘息,薄弈城才雙手捧著她的臉,戀戀不捨的將她從他的吻裡釋放出來,粗重的喘息,在小綿的防線塌陷之際,他早已經潰不成軍。
雙手捧著她的臉,沒有分開,卻也只是隔著毫米的距離,薄弈城精瘦的上身,**著,委下身來抵著她的額頭。
“想我了?”
乾燥的熱烈的空氣,噴灑在小綿還沒清醒過來的臉上,乾啞燥熱的像沙漠裡穿行的空氣。他已經兩天時間沒看見她,沒看見她在這樣的清晨在他相擁的懷裡醒來。
刻意讓自己忍住不來見她,但只要聞見她的氣息,他不知道她是不是想他,但聞見她的氣息,他就瘋了。
伸出食指,不等她的回答,摩挲著被他吻的嫣紅兒飽滿的脣,伸手攬著的腰身明顯的細了幾分。
小綿不說話,卻只是那迷離的,水汽迷濛的雙眼盯緊了他,眼巴巴的水汽瀰漫裡又帶著濃濃的怨氣。
他心裡絞痛,他怎麼能不知道她怨他?
“說想我了,寶貝。”
他急切的想得到她的迴應,低聲沙啞的循序的誘著,哄著,他猜不透現在她的心裡所想,甚至是害怕,從來沒有過的害怕。
小綿只看著他,他既然知道自己心裡怎麼想,問什麼還來問?
“想我了?綿兒?”
得不到她的答案,他的心亂如麻,又看著她水汽凝重起來的眼神,更加的放不開,心裡看著她這幅樣子,吃痛的厲害。
小綿不說話,張開口咬在他摩挲在脣瓣上的手指上。
“嘶”
薄弈城倒吸了一口涼氣,尖銳的牙尖就陷入他的肉裡,順著手指,密密麻麻的疼痛的觸角爬滿了身體上所有的神經。
小綿眼裡的怨氣更重,像是這些天積攢的全都激發出來。
薄弈城眉宇成川,鎖著懷裡的人,像是小獸一樣狠狠的咬著他的手不放,如果這樣能讓她好受一點?
可是還是讓心疼的不能自已。
“寶貝兒,再等等,明天我來接你做我的新娘,我們一輩子也不分開,明天開始,我昭告天下,你就是我的.”
薄弈城的聲音低低的,穩穩的,溫熱的傳遞出來,小綿積蓄在眼圈裡打轉的眼淚卻就噼裡啪啦的砸下來。
和著微微氣息不穩的喘息,淚水砸在薄弈城的手腕上手指上手掌裡,燙傷了整個人一大片。
薄弈城收緊了放在小綿腰身上的手,將小綿帶離自己壓迫的更近。
“薄弈城,我一點也不喜歡現在的你.”
隨著哽咽的聲音,撲簌撲簌掉下來的眼淚,薄弈城的心裡咯噔一聲,水汽瀰漫裡的她乍然飄的很遠,薄弈城的整片身子,涼了一大半。
她無慾無求,淡然的性子什麼都要讓他猜,他還不習慣她就這樣把不喜歡的話說出來,他便知道她的那顆心封閉起來,以後做多少努力,都於事無補了。
“晚上我讓桑文佩來見你。”
良久,薄弈城才讓自己胸口的窒悶過去。
小綿用力,將自己輕易的從薄弈城的懷裡掙脫出來,薄弈城懷裡一空,看著她已然拭乾了眼淚向著衣櫥走過去。
門外有人敲門。
“哥”門外是景陌猶豫的聲音,只叫了一聲就頓下去。
薄弈城的眼神強行從小綿的身上收回來,拉開門就看到景陌立在門口,手裡拿著幾頁東西。
景陌的眼神穿過薄弈城就看到了小綿落寞的背影,似乎真的如小米所說,瘦了幾圈,遇到這樣的事,說沒有心是假的。
景陌在心裡哀嘆,但願這場浩劫能在明天收場,讓這一切過去,不然他該擔心大哥了。
“走吧。”
還沒等景陌詢問是否在這談,薄弈城已經擦著他的身子先行出去。
景陌立在門口,看見剛剛薄弈城離開,小綿轉身拿了衣服,走過來。
景陌頓了頓,思量著還是開口,“嫂子.”
“小米那樣,你還是多回去盡心照顧的好,不然到時候真的孩子不跟你姓,後悔的是你。”
小綿沒理會景陌要說的話,說出來的話令景陌一驚,這將近半個月的時間,他都在忙活這一邊的事情,很少回去管她,關心她,他知道小米的性子,小綿看什麼都通透,今天聽她這樣一說,當真的是心理駭然。
“等你們婚禮結束了,我就好好陪陪她。”
景陌當然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什麼。
小綿看著景陌急匆匆的身影隨著薄弈城的身影出去,手裡拿著幾張花花綠綠類似於報紙的東西,目光黯然。
車子啟動了,景陌把手裡的東西給後座的薄弈城遞過去。
“這樣的程度可以了吧?怪不得秦冥急著要見你。”
薄弈城開啟手裡的幾頁城市新聞頭條,以及財經時報。
“系秦氏破產案————幾十萬員工在門口抗議討薪。”
“秦氏工作多年老員工在秦氏樓頂跳樓,稱不能親眼見著秦氏滅亡,現在醫院搶救。”
“秦氏並未對破產案做任何解釋,股東已經連開了三天的會議,會議內容或將提及大部分股權轉讓。”
“自始至終只見了一次秦氏執行總裁秦冥在咖啡館與一老者見面,面上表情凝重,至今未對事情做任何說辭。”
“秦氏酒精還能撐多久?是否能如願賠償員工薪資?”
“.”
薄弈城把手裡這些只粗略的一看,就扔在一邊。
“秦冥早上又打過電話來,是不是要見?”景陌問。
“不見。”
薄弈城簡短的回覆,景陌點點頭,在開始招惹薄弈城之前就應該想到現在的後果,現在恐怕沒有理由要聽他的解釋。
“現在,恐怕唯一活躍的就是這些報紙新聞了,別的再也憋不出什麼新花樣來了。”
“醫院那邊呢?”
景陌點點頭,“醫院那邊只等著這邊訊息開始做手術,情況還在掌控之中,但是不理想,更不能保證手術的成功性。”
“告訴他們,我要人活著。”
景陌知道,這場付出巨大的浩劫,如果這個制約的關卡,桑明泉死在手術檯上,那一切就都崩盤了,他必須保證桑明泉活,也必須保證這場戰鬥的最終勝利。
因為不能輸,也輸不起。
“婚禮的事情準備的怎麼樣了?”
薄弈城重重的舒了一口氣,這是他最擔心的,也是最揪心的,必須保證萬無一失。
“都按照你的計劃有條不紊的進行了,每一個步驟,每一個環節,都經過了重重的的把關,連當天出現的人,都已經做好了步步篩選,都準備好了,就等明天時間一到,你和嫂子拜堂成親。”
薄弈城的手伸在褲兜裡,手指細細的摩挲褲兜裡的指環,明天就要戴在她的手上.
“新宅這邊不能鬆懈部署,從現在起,進進出出的每一個人都要仔細的給我看清楚,確保明天的從新宅到婚禮現場的這段距離。”
只要是他在地方,他就放心,但是就這樣短短的從新宅去教堂的距離
“一會兒我再叫衛譽然和狗子叫兩隊人過去。”景陌想了想,“你不去看看老爺子?”
不難看出來,報紙上的咖啡廳裡拍到的跟秦冥一起在咖啡館的,就是凌老爺子,景陌擔心
“不用。明天的婚禮現場,他一定在。”薄弈城似乎料到了什麼一般,篤定的說。
景陌這就放心了,看看薄弈城,今天的精神似乎不錯了,只是,這樣實在是沒有要結婚的喜慶樣子。
“是不是留下來陪陪嫂子?”
“我安排了明天之後無人島的旅行。”
景陌這才豁然開朗,一下子瞭然了,一年前考察收地的時候,他就買了一塊無人島,風景倒是美的很,就是建設起來比較困難,因為那裡是真的無人島,四面環水,那裡也去不了,更不容易千里萬里的調東西調人過去建設。
當時不知道他看上了那塊地的什麼,能創造商業價值,只知道,有一部分大的財政支出是去了那個島。
現在看來
他從一年前就開始策劃了這場婚禮,兩個人現在這樣的情況,恐怕大哥這幾天都陪著嫂子也不見得能把關係好到哪去,到時候無人島上只剩兩個人
怕是許多事情,想不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