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一些過去的事
在回去基地的路上,狗子忍不住問
“哥,你跟老爺子說了什麼?怎麼盛怒之下你完好無損的回來了?.我還以為,我都準備好叫人衝進去了。”
薄弈城一下子想起剛剛凌峰那雙混沌的眼,再也沒有平時的凌厲,終於觸及了他的心,他是不是該快樂?
手卻無聲的在身側握成拳,“一些往事。”
拋開以前,他也一樣很難過。
“話說,這次來,哥你有什麼目的?不會是就為了單純的差一點沒捱上打吧?難道是勸服老爺子幫我們?”薄弈城一向做事的目的性極強,明顯且大膽,怎麼今天沒看見?
“勸他對我別手下留情。”
“不會吧你?哥,現在的局勢,有政府和秦冥兩塊難啃的骨頭就算了,你還自己招來一塊,完了完了,我看這回是必死無疑,必死無疑。”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你見我什麼時候後過悔啊?”狗子發現了自己的口誤,“大不了就是魚死網破,什麼都沒有嘛,別忘了我有兒子,隨時能東山再起。”
薄弈城累了,身子向後靠著倚在車後座的椅背上,閉上眼睛,喃喃自語,“再等等現在還不是時候.”
回去基地,景陌盯了電腦一天一夜,正兩眼發酸,看見薄弈城回來,捏了捏眉心,“成功收進了百分之五。”
薄弈城點頭,狗子就對景陌擠眉弄眼。
景陌不知道他搞什麼鬼,“政府那邊我已經找人過去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另外秦海似乎對放出去的價碼不滿意”
“加價。”薄弈城只沉沉的吐了兩個字。
景陌點點頭。
狗子接了一個電話進來,“哥,林朗帶著人都到了,現在正在碼頭上。”
“衛譽然呢?”
“正在路上,你知道,那傢伙向來牢騷多。”
“東西碼頭,分別駐港,下午開始禁止一切船體出入。”
“知道了。”
薄弈城出去,狗子就上前一把拉住景陌,“完了完了,哥這還不嫌事大,這下子完了。”
景陌盯著電腦螢幕上的漲幅,“怎麼了?”
“去凌老爺子那,不是去求情去了,凌老爺子發了很大的火,差點今天就沒命了,他可倒好,是自己去請命別對他手下留情你說”
景陌瞭然的點點頭,“境外那百分之三十的不知名股份是凌老爺子的。”
這一點,他早想到了,想必薄弈城也已經早就想到了。
“我靠!”狗子差一點沒站住,“不會吧?.那你覺得還有的玩麼?”
景陌寬心的笑笑,“哥這不是去了麼?”
“.”狗子暗自嘀咕,還不如不去的好。
景陌盯著眼前這一切會心的笑了,給了老爺子致命的一擊吧?看來是鐵了心了,這樣是不是好受了?
凌宅重新安靜下來,沒有了絲竹管絃的音樂,林燕覺得心裡空落落的,看見父親坐在玻璃暖房前似乎在傷感。
“父親。”
凌峰陷在回憶裡的精神怔了一下。
“有新鮮的竹筍,中午命人拿來煲湯吧?”凌峰看著地底下躥出來的嫩芽。
林燕驚訝,這裡面的東西,從來不讓人碰一分的,不要說拿來煲湯,就是多看上幾眼,父親都會不高興的,像是覬覦了他什麼寶貝似的,今天怎麼?.
“哦。”心思不在這上面,只得乖乖的答。
“父親,弈城他到底跟您說了什麼?”林燕還是想問,到底兩個人說了什麼,能說什麼?
凌峰這才轉身,看見林燕的滿目愁情。
“說了一些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以前小時候的事我們都知道啊,為什麼還不能讓我們聽見?”
凌峰擺擺手,“不提了,不提了。”
“可”
林燕在凌峰身後緊緊的追著,“您是不是答應讓他們結婚了?”
“你覺得他現在是跟父親在討論嗎?”他的心已經決定,就誰都改變不了了,他是在通知啊,容不得半點的質疑和否認。
林燕有些失望,氣餒全寫在臉上。
“你也老大不小了,說白了,我就你一個女兒,有什麼中意的人?”
林燕不敢置信的看著凌峰,怎麼覺得父親一下子老了很多?心裡自然的躥出林朗的身影來。
負氣的說:“我才不結婚,我才沒有中意的人,我就陪在父親身邊,伺候你。”
凌峰呵呵的笑了,有女至此,為父何求啊?腦子裡就閃過薄弈城走了的背影。拍著林燕的手背,“林朗還不錯,抽時間帶回來讓父親看看。”
凌峰用了“帶“這個詞,林燕就紅了臉。
“他又不是我家的,讓我帶什麼,您下旨把他招來不就行了?您的話他不敢不聽。”她已經很多天沒看見他了,怎麼想起父親要見他來,心裡酸楚楚的,哼.不想了。
“下午怕是就該到了。”凌峰盤算著。
“誰?下午在哪?”林燕著急了。
凌峰看著林燕的樣子搖搖頭,“走,去醫院。”
“去醫院?布朗克醫生呢?您哪裡不舒服?.”
“去醫院見見故人。”
凌峰出現在桑明泉病房的門口,桑文海冒冒失失的出來差一點撞上。
“您是?”
凌峰向著門裡探了探,看看門口的人,“我來看你父親。”
“哦,快請,快請。”文海雖然被這老人渾身散發出來的氣勢震住了,只知道不凡,聽說是來看父親,趕緊請。
桑明泉半倚在病**,看見門口的人,激動的要從**下來,被凌峰走上前來,就在床邊坐下來摁住他的雙手。
“桑市長,這麼多年不見,別來無恙啊。”
“老爺子,您還叫我市長,這不是折煞我麼?”桑明泉激動的握住凌峰的手,趕緊招呼,“文海,這是你凌伯伯,你凌伯伯當年可是.”
“算了,以前的陳年舊事,還提他幹嘛?”凌峰制止桑明泉要說下去的話。
桑文海趕緊上前叫,“凌伯伯好。”
凌峰用手拍拍文海的臂膀,“不錯。”轉身對桑明泉說:“你這兒子已經長大了,你可以榮退了。”
正說著,桑文佩買了些日用品進來了,看見這一屋子的景象,便知道是誰了。
“凌伯伯好。”放下手裡的東西就自然的叫。
凌峰看著眼前的大姑娘,端詳了一會兒,想起什麼來,“你是文佩吧?幾年不見,已經長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瞧您說的,我長的再大,在您眼裡不還是個孩子麼?”一面從袋子裡拿出買來的東西,一面一樣樣的放在該放的地方,買了兩盒清肺的喉片,放在桑明泉的床前。
凌峰看著這面前她的一舉一動熟絡,“老桑啊,你這一兒一女,真讓人羨慕啊。”
掖被角的文佩怔了一下,不動聲色的糾正,“是一兒兩女。”然後看著桑明泉笑笑。
桑明泉笑著說:“是是是,一兒兩女。”
凌峰當然知道桑明泉嘴裡的另一個女兒是誰,只是不知道的是,什麼時候開始,他們已經好的像一家人了。
“你這女兒乖巧懂事,上門求親的,怕是踏破門檻了吧?怪不得你這都住院了,不知道怎麼選擇才好?”
“老爺子說笑了,還沒有許配人家,等著老爺子有什麼合適的人選,我才放心。”
“瞧您二老說的,好像把我留成了愁似的”
“呵呵呵”兩個人都被逗笑了。
文佩知道凌峰今天來的目的,在一旁笑著說:“爸爸不用著急把我嫁了,姐姐這才嫁個如意郎君,也容得我找一個如意郎君不是?”
桑明泉跟凌峰都一陣沉默。
“佩佩,你先跟文海去看看,中午我要跟你凌伯伯一起吃飯。”
桑文佩瞭然,問了一些凌峰喜歡吃的,帶著文海出去了。
出門文海就忍不住問,“姐,這凌伯伯是誰?我怎麼從來沒見過,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薄弈城的義父。”
“嘔吼,天哪,姐夫還有義父?那姐夫這麼厲害.怪不得,看著就不一樣,光站在那就是滿身的戾氣。”
“別感慨了,還不知道你這姐夫叫的還是叫不得,你這倒是好,自己先叫上了。”
“不會吧?他來,不會是跟爸爸一起反對他們結婚的吧?你說這是為什麼啊?這樣不就親上加親了嗎?難道不好嗎?”以文海的腦袋,還想不明白。
“這裡面的事,誰都說不清楚,就凌伯伯那樣的,你覺得會允許薄弈城娶小綿這樣的媳婦嗎?”
“綿兒姐姐怎麼了?我覺得挺好的。”
“你姐夫也是這麼覺得,可問題是他們不這麼覺得,他們要站在的角度不只是兒女情長,我看啊,你這姐夫叫的難。”
“那不一定。”文海倒是一臉的不信,“姐夫什麼人啊,我看啊,他娶綿兒姐姐,是娶定了,誰來也沒用。”
“呵看不出來啊,什麼時候你跟薄弈城這麼鐵啦?”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嘿嘿還讓我有什麼事直接去找他哪,我覺得他簡直酷斃了。”
“小屁孩子懂什麼,別跟著瞎摻合,但願,但願這些都不是阻力,一切都沒那麼難。”爸爸的手術已經在即了。
“放心吧你就,看看中午吃什麼吧。”
桑文佩的心可沒文海那麼簡單,她要擔心的事越來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