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我們見過了
桑明泉依次分別的伸手把衣服穿上，這樣的小綿，也是桑明泉許久之後第一次見，乖順可人的亦如剛剛來到這座城市的那一年。
“桑桑還是我來吧？”小綿伸手將桑明泉懷裡的桑桑接過來？桑明泉現在自己走路都有點吃力吧？
只是下床穿衣服，就已經是氣喘吁吁，大口的呼吸，伴著劇烈起伏的胸膛和微小的呼吸。
小綿在桑明泉身後側感覺到桑明泉的身子一頓，順著他的視線就看見了佇立在門口的人，秦冥看見小綿，臉上微微的驚訝之色，隨即恢復淡然的神色。
“伯父。”秦冥走進來。
“秦冥啊。”桑明泉的眼裡全是激動，“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啊？”
一把扶住秦冥伸過來攙扶的手，高興激動的樣子溢於言表。
“回來有一些日子了，一直在忙手裡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才聽小綿說您病了。”
“你們見過了？”桑明泉不確定的看看小綿，又看看秦冥。
“嗯”秦冥對著小綿笑笑，“見過了。”
小綿抱著桑桑，看著秦冥今天的臉色不似昨天那樣難看了，有幾分紅潤，想必是病已經好了。
秦冥看見小綿懷裡的小人兒，正突閃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似乎還認識他，心裡一片動容，心裡早已經化成一潭水。
手已經本能的動作將桑桑抱過去，眼裡的柔情軟綿的四溢開來，“桑兒，我的小桑兒.”
桑桑像想起來什麼似的，也顯得格外的興奮，不住的對著秦冥咿咿呀呀。
秦冥對她愛不釋手，不知道這將近一年的時間沒見，她還能記得自己，尤其是自己每天也會時不時的想起她。
睡覺時看著暗下來的燈和天上的星星會想她，經過櫥窗貨櫃上陳設的兒童用品也會不自覺的想起她，不知道她會不會說話了，時不時身體強壯一點了，總是在某個不經意之間想起她，心融化成水，又僵硬成冰。
“.爸.爸爸”
在秦冥的眉角，眼神的微笑裡全是桑桑的時候，桑桑看著秦冥的眼睛一瞬不瞬的斷斷續續的清晰的叫出來。
秦冥的大腦被衝出了一個窟窿，轟的一聲。
不敢置信的看著還在他懷裡流著口水的桑桑，激動的語無倫次。
“聽，你們聽到了嗎？她.桑兒，桑兒剛剛，叫.叫了爸爸，叫爸爸，對我。”
秦冥失了翩翩佳公子的形象，激動萬分的情緒難以平靜，反手指著自己，示意剛剛桑桑的爸爸叫的是自己。
小綿從沒聽過桑桑說話，況且她連媽媽都還沒有叫，自己也吃了一驚，嚇了一跳。
秦冥高興一時間高興的像個孩子，抱著桑桑舉起來高高的，接住，在原地抱著桑桑轉圈，桑桑的笑聲飛上飛下。
一時間，整個病房裡歡快的笑聲不絕於耳，小綿看著飛揚的桑桑清脆的銀鈴的笑聲也跟著心情飛揚。
桑明泉也很久沒那麼開心的展開笑顏。
“什麼事這麼高興啊？”桑文佩從老遠就聽見滿屋子的笑聲，推開門就問。
秦冥的動作戛然而止，慢慢的將送的高高的桑桑收回來放進懷裡，臉上的笑容還沒收回去，笑意濃濃的看著進門的桑文佩。
“都問好了？可以嗎？”桑明泉臉上略有擔心的問，這樣的好心情，可不想被醫院枯燥的規定給破壞了。
桑文佩原本的高興情緒在進門看見秦冥的那一刻一點一點的收起來，點點頭說：“嗯嗯，張醫生同意了，但是不允許喝酒，一丁點酒都不許沾。”
“這個我可以保證。”桑明泉像個小孩子一樣點頭答應著。
“你們要出去啊？”
秦冥高興之餘這才發現他們似乎準備出去。
“是啊，難得秦冥跟我們一起。”桑明泉慷慨的說。
“都訂好了，就去樂府江南吧？我在那邊定了位置。”桑文海一面跑進來一面喊，興奮的聲音中氣十足，正好對上男子長城的陽剛之氣。
文海看見病房裡突然出現的秦冥，本能的看看小綿，並無異樣，才緩了一口氣說：“秦，親秦大哥也在啊？”
秦冥看著身高和自己已經不相上下的男子，拍拍文海的肩膀，“幾年不見，長成強壯的男子漢了。”
文海還帶著大男孩的靦腆，撓撓頭，“哪有？”
秦冥看看這病房裡的一家人，訂飯桌的，問醫生的，很為這樣的桑明泉感到高興。
“既然是家庭聚會，我就不去了，改日，改日再來拜會伯父。”說著，要把桑桑依依不捨的送回小綿的懷裡。
“誒”桑明泉出聲打斷，“秦冥哪裡是什麼外人，也沒什麼，就是一家人簡單的吃頓飯，沒什麼要緊事談，也沒什麼禮數規矩，一起來吧。”
“這”秦冥略有為難的看了看小綿，卻在小綿臉上找不到他是否能留下的表情。
“別這那的了，就這麼定了，跟我們一起，我也是許久沒見你，有許多話啊想著對你說，人老了，就是容易犯迷糊。”
桑明泉已經被秦冥單手扶著往外走去，桑桑還趴在秦冥的背上，老老實實的伏在秦冥的背上不動，眼珠滴溜溜的打在秦冥身後的小綿的臉上。
這個小傢伙，怎麼安分的像是找到了唯一的親人一樣？
從在病房到上車去餐館，小綿始終很少說話，這樣的祥和的，一家人的畫面不是沒想過，只是太遙遠了，開始的時候還想。
到現在，最後一次想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只知道他們的關係越來越僵，往往在飯桌上說不過三句話就爆發了戰爭。
她清晰的感到桑文佩對她的友好，像姐妹那樣，這讓她有些受寵若驚，她不知道怎麼接待，更不知道怎麼應對，所以話是少之又少。
那個見著她就害怕的桑文海，現在已經不是在桑明泉和呂敏月身後躲躲藏藏的小男孩了，已經是有事情站在桑家人面前的男子漢。
能站在她面前，笑容大大的叫她姐姐
那聲出自他口的“姐姐”，輕易的，大方的，毫不設防的叫出來，一時不知道怎麼應承這份姐姐的小綿倒覺得自己是小家子氣起來了。
連桑桑都會叫爸爸了。
這些年，似乎沒長大的只有她自己。
飯桌上說是一家人，卻沒有呂敏月的身影，桑文海看了看桌子，走到桑明泉面前問：“爸，要不要叫媽媽來？”
桑文佩用手扯了一把文海的胳膊。
桑明泉看了看已經端坐在對面的小綿，“.以後還有的是機會，不用非得著急這一回。”
只要呂敏月來，小綿是不介意跟她同吃一頓飯的，這麼些年，有呂敏月的存在，她不還是一樣過來了？
飯桌上，秦冥和桑明泉不斷地給桑桑夾菜，要了小孩子容易消化的食物，小綿就餵給桑桑吃。
“姐，讓我來吧？”桑文海喜歡桑桑喜歡透了，粉嘟嘟的小嘴一張一合的，看著心裡癢癢的，想著上手喂。
桑文海將桑桑接過去，連同小碗一起端過去，那小心翼翼又眼裡冒光的樣子，像即將開啟的令人興奮的探險一樣，差點讓小綿笑噴了。
“文海很喜歡桑桑啊，以後經常帶桑桑來，文海就能把桑桑看好了。”
秦冥看著文海這樣喜歡桑桑，桑明泉的歡喜也寫在臉上，關係近了一步，秦冥希望小綿多跟他們走動。
小綿把頭轉向桑明泉，桑明泉就笑著說：“是啊，經常走動過走動，我也不會一個人在醫院裡寂寞了。”
小綿點頭說好。
“這次回來，就不打算走了吧？”桑明泉問秦冥。
秦冥看了一眼右手邊的小綿，沉吟了一下說：“是，不打算走了。”
真真切切的回答，小綿和桑文佩都頓了頓。
“好啊，回來就好”桑明泉點頭稱是，“你父母的身體還好吧？”
秦冥淡淡的笑了，“家父家母身體還好，是我不孝，在他們這樣的年紀還經常在外面，以後打算常伴他們左右。”
桑明泉很是欣慰，秦冥是他一打眼就沒看錯的。
“是啊，人老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孩子，恨不得每天放在眼睛跟前看著才放心了，古語云，父母在，不遠遊。是應該多在家陪陪他們二老。”
秦冥點頭稱是。
“現在有沒有中意的人了？”桑明泉看著秦冥看小綿的眼神還是那樣，不由的問。
秦冥怔了一下，看著小綿，想起前幾天小綿費勁心思為她找的林染，語義悠長的說：“.正在找，也有人幫忙給介紹。”
小綿聽這話心裡咯噔一聲，是說林染麼？
“哦？.”桑明泉好奇了，“是哪家的姑娘？”
“還沒有進展，就被我醉酒嚇走了。”秦冥的眼睛始終在小綿身上，小綿吃著這些平日裡愛吃的菜品，食之乏味。
想必是他喝醉了跟林染說了什麼？才會讓林染激動反感起她來了。他這是在為這件事解釋給她聽？
桑明泉看秦冥的樣子和話語裡透漏的意思，心裡瞭然，沒繼續問。
“像秦冥這樣優秀的青年才俊，想要做秦太太的，恐怕不在少數。”
秦冥看著小綿的眼神變得幽深，此生中意的就這麼一個，可她要為他人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