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綿兒
薄弈城舒了一口氣,將手臂跨過她,攬過她的身子。
“別鬧!你醉了。”
“嗯?”醉意朦朧的眯著的眼瞪起來圓圓的,如璀璨的星星,“為什麼不讓我說?其實……我還有好多話想對你說哪…….”
薄弈城的身體一僵,她有好多話想對自己說?什麼話?想說什麼?.車子到了新宅停下來,薄弈城將她抱起來進去。
將她放在**,蓋好被子,看著她輕擰的眉心睡得不安穩,溫煦的燈光打在她的臉上,雙手撐在她的頭頂,幽暗的聲音傾瀉出來。
“你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到底想對我說些什麼?”
聽著她的呼吸漸漸平緩下去,這個問題像永遠沒有答案的謎,隱隱作痛,又揮之不去……轉身要走。
手卻被一把抓住。
“不要,不要……不要走。”
薄弈城閉上眼睛,讓心裡的抽痛過去,緊巴巴的呼喚聚在胸口,才嚥下去的衝動讓他回身壓在她的頭頂緊緊的追問。
“誰?你叫誰不要走?”
她這樣無意識的問題快要將他的根根神經撐破了,密密的汗珠順著小綿的額頭冒下來,沉睡中的她極不安穩,擰著眉心搖頭。
額上的汗珠子滑下來,浸在枕頭裡不見了。
“誰?到底是誰?你叫誰不要走?”薄弈城的脆弱瀕臨在黑暗與理智的臨界點,他不能釋懷他的女人,現在躺在他的懷裡,夢囈中叫嚷著別的男人不要走.
薄弈城緊緊的逼問,小綿被冷汗打溼的面部痛苦,似乎是個可怕的魔鬼,在夢裡抓著她不放,被問的緊了,小綿張口要說出來。
卻被薄弈城一下子吻上來,急促又凶猛的吻,將她即將,要說出口的話堵住。
直到不再囈語的小綿睡得安穩,薄弈城才無力的放開。
他更怕聽到她嘴裡親口說出別人的名字.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頭昏昏沉沉,悶悶脹脹的,可當看見外面高升起來的太陽,立馬清醒了。
急匆匆出門,卻沒看見薄弈城的人影,才上了一個星期的班,就遲到兩次,這可不是個好的開始。
推開辦公室的門,一下子被撞得滿懷的充實感,衝撞的小綿發愣了很久。
“桑小綿,萬歲!”
花姐快要激動落淚的場景,就差點菸花,放爆竹慶祝了,難道遲到還有獎勵?
可小楊和薇薇的表情卻讓小綿有點捉摸不透,那是什麼眼神呢?表情凝重又複雜,羨慕又難捨,難道……她又被開除了?
不詳的預感生出來,還沒等小綿想開口問清楚,面前的三個人恭敬地欠了欠身。
“張總,早上好。”
小綿猛然回頭,門口站著一個比她高不了多少,滿面油光,地中海髮式的中年,還是……老年的男人……他的笑容讓小綿僵著的身子,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這個人是張總?.只聽過其名,未見過其人,親自來辭退她的?
現在看來便是了,結結巴巴的眨眨眼便低下頭去,“……張,張總。”
“快,桑小姐快別這樣叫……”張總看起來比小綿還緊張。笑容堆積在臉上,想著卑躬屈膝的樣子愣是讓肚子撐得彎不下去。
“叫我小張就可以了,桑小姐在這還習慣嗎?有沒有什麼覺得不方便的地方?還是需要再增加點人手?”
一句“小張”,差點讓花姐忍不住噴出來。
小綿一個頭兩個大,趕緊的,“張總,您別這樣,我保證下次不遲到,保證!”
“遲到?”張總的臉立刻拉下來,危險的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張臉,“現在算遲到嗎?算遲到嗎?”
眾人心領神會,主編帶頭連忙稱,“這個時間哪算遲到,剛剛好,上班的時間剛剛好嘛……”
小綿看著牆上的分針正好指在12的位置,滿頭黑線,現在是北京時間上午十點整。
“桑小姐中午可否賞臉共進午餐?”張總又轉過頭來笑眯眯的問,小綿知道這裡面肯定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
“不不不,不用了張總,您的好意我心領了,跟同事們在一起吃飯工作,挺好,挺好!”小綿臉上的笑都僵硬了,不知道這張總是哪根筋搭錯了,只知道趕緊推推掉的好。
小綿作勢要坐下,張總就識趣的推開半步,“那就不打擾桑小姐辦公了,有什麼需要和照顧不周的地方,一定要及時通知我。”
然後指指花姐,小楊和薇薇三個人,“你,你們,都記住了嗎?”
送走了張總,關上了辦公室的門,反鎖。
“桑娘娘,以後我要像供奉熙貴妃娘娘一樣供奉你。”花姐拿著話腔,伸出食指和中指,小心翼翼的捏著小綿的肩膀。
“你以為你是崔槿汐,我也不是甄嬛啊,快說,到底怎麼回事啊?”這一大清早的頭們腦脹的來了,還沒弄明白遲到的事,這又是唱的哪一齣啊?
“不要說,不要說,你家那一位,那一位,簡直太帥氣,太霸道,太有男人味兒了……”花姐說的時候,小綿注意到薇薇的眼裡都閃著光。
小綿就知道,肯定跟薄弈城有關。
“你那天在辦公室睡著了,下午的時候薄先生就來了,進門的時候,你沒看見張總那張快要冒火的臉,薄先生只是一臉沉靜的走過來,將你溫柔的抱在懷裡,那個溫柔,那個體貼入微,那個萬古柔情,把我們的心都融化了,你沒看見張總那張臉,下巴都掉地上了,嘖嘖嘖……”
花姐還沉浸在當時的場景裡拔不出來。
“他怎麼來了?怎麼和張總一塊來的?”這些是小綿不知道的,只知道他說是被抱回去的,可聽著花姐這麼一說,不由得臉紅心跳了,他溫柔對她的樣子,她怎麼會沒見過?
“我聽說,是薄先生臨時通知的,下午提前接受採訪完之後,提出要看看環境,才,才……”薇薇把自己知道的解釋出來。
“那哪裡是看環境啊?明明就是想看人嘛。”花姐在小綿愣神的側臉上旁敲側擊。
小綿心口亂了一下,接著砰砰的跳起來。
他說了有任何不舒服就打電話給他,可是她沒有,然後他下午就來了,他是不放心…….然後就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把她抱走了。
“他說了什麼沒有?”小綿訥訥的問。
“怎麼會沒有?”花姐示意的看了一眼薇薇,薇薇的臉就紅了。
“薄先生說,薄先生對張總說,綿兒是累了,人我現在帶走了,不給張總造成什麼麻煩吧?”
若若的,溫柔的語氣,一字不落的將當天的話學出來,小綿向後猛的跌坐下去,她已經看見了薄弈城說這句話時,臉上溫柔的淡淡的表情,眼裡卻迸發出來的光芒,在那樣的時刻,是致命的。
“綿兒……綿兒……哎呦,我的小心肝……”花姐作狀揉著自己的心得位置。
揪的小綿的心口一陣陣泛著疼,吃緊的想著他叫的那一聲聲“綿兒,綿兒……”
手機在手裡,點開來,滅下去,點開來,滅下去……如此反覆。
昨晚她喝醉了,到最後怎麼回去的?還是說了什麼就都不記得了,這個電話該不該打?
想著他那一聲“綿兒”,心口就一陣酥麻,他是有多久沒這樣叫過她了?打過去又說點什麼?
心口砰砰砰的跳的厲害,手機的螢幕上全是汗溼。
“像這種有油水的案子,現在輪得到我們先來選接不接了?”花姐拿著手裡的幾頁紙掂量著品品是道。
“我看看,我看看……”薇薇也興奮地湊過去。
“哇塞,香港哎……購物的天堂,公費報銷,會不會太好?這樣的好貨也能輪得到我們?”薇薇帶著黑邊鏡框的眼睛瞪得老大,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喏,你得謝謝我們現在有娘娘護體。”花姐眼神直指小綿,津津樂道,以後這樣的好事,和這樣的好日子就快沒頭了。
“什麼?”小綿正為打不打電話心煩意亂,看他們討論的熱火朝天,站起來問。
“對哈,你不能去吧?”花姐想著薄弈城那麼溫柔小心,恐怕是不能讓她離開他身邊半步。
小綿更加好奇,拿過來花姐手裡的下一期方案,腦洞大開,靈光一閃。
眼裡閃著感激的光,一口咬定下來,“去,怎麼會不去呢?”
正愁著回去該怎麼面對他,電話打不出去,就連再次見到他的表情都試了一上午了,也找不出個合適的來,這下子好了,解決大問題了。
以淡制變,最有效!
手裡的電話也順利成章的撥出去了。
電話響了兩聲被接起來,小綿還沒來得及開口,如大提琴版優雅低沉的聲音穿過心裡的層層薄霧射進來。
“睡醒了?”
“啊?”小綿愣了一下,想著他走的時候她還在睡著,“沒有,我在辦公室裡。”
“什麼事?”緊接著的聲音問。
“哦……”小綿一下子想起來,“我們要出差,去香港。”
電話那端的聲音沉吟了一下,然後說:“幾天?”
小綿隨手翻了幾下手裡的紙,“沒說,看情況順不順利。”這樣的回答似乎很專業。
“什麼時候走?”
“今天。”小綿反應有點激烈,想了想又說:“今天晚上的飛機……”
花姐和薇薇面面相覷,不明所以的聳聳肩。
在茫茫的沒有迴音的電波里,小綿把電話掛了,了了一塊心病,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