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在意的很
近身的距離,她的憤怒噴灑在他臉上,起伏的胸膛摩擦著他,小綿氣惱,打打不上,抽抽不回來,兩顆黑白分明,清晰透明的眼珠,著急氣憤的要流下眼淚來。
薄弈城的喉頭翻滾,如果不是看在那管藥的份上,他會毫不猶豫的將她就地正法。
在行動主宰理智之前,薄弈城開門出去,小綿跌坐在**,枕頭就順著關上的門砸過去。
第二天一早,小綿頂著腫腫黑黑的熊貓眼下樓,看見餐桌前正在就餐,看報紙的薄弈城,沒好氣的看也沒多看一眼,腳下像踩著薄弈城那張臉,恨恨的邁著步子出去。
“不想見桑桑,大可以跨過這道門檻去!”如大提琴般深沉優雅的聲音,將小綿才跨出門檻的一隻腳,硬生生的拉住。
他說什麼?
腳下完全沒了知覺,收回來,已經不自覺的向薄弈城邁過去,昨晚一夜的眼淚,怨氣都煙消雲散了,只剩眼巴巴的希望這一定是真的
“你說的是真的?”語氣變得小心翼翼,湊近了像要鑽進薄弈城面前的飯碗裡,眼巴巴的瞅著等回覆。
“吃飯。”薄弈城只冷冷的說了兩個字。
小綿便乖乖的坐下來,恐怕薄弈城看不見一樣,大口大口的吃飯,故意把湯都喝出了聲音,薄弈城嘴角不經意的笑一閃而過。
小綿請假的時候,發現異常的順利,那語氣是恐怕一天不夠還是派個人來幫忙還是怎麼樣的架勢。
然後就剩小綿坐在車裡,惴惴不安又火急火燎的心情,雙手一直揣在胸口,眼睛沒有聚焦,但在窗外的風景上四處遊離。
“我這樣好嗎?”終於,小綿對著開車的薄弈城擺正了自己的身子,端正著問薄弈城。
“有沒有哪裡不對勁兒?還是我要怎麼樣笑?要換一件她經常看的見的衣服嗎?頭髮是不是該剪剪?.”
一連串莫名其妙的問題,體現了現在她的緊張,令薄弈城心口微微震驚,是不是每一個母親都像她一樣?
她是怕桑桑認不出她,怕自己做的不夠好,怕很多她熟悉的但是可能桑桑已經陌生了。
車子在一處親子活動中心停下。
小綿訥訥的邁著步子跟在薄弈城身後,眼神執拗的又渙散的掃過每一張孩子的臉,直到看見不遠處被抱在別人懷裡的那一個。
腳一下子像長了翅膀,飛奔過去。
突然出現在桑桑面前的身影,桑桑晶瑩透亮的眼珠還沒完全的認出面前的人來,就被一把抱過去偎在懷裡,然後桑桑發出興奮的聲音,比銀鈴更響亮的聲音回撤在整個大廳。
小綿緊緊的,又鬆鬆的,想念的太久,都快要把自己的身體榨成幹了,直到看見,摸到,抱著這溫柔的一點,才滋潤的心田開始慢慢的復甦了。
她一邊流眼淚一邊笑,將桑桑舉過頭頂,然後溫柔的抱進懷裡。
薄弈城站在幾米開外的距離,定定的看著他們;
小言在幾米開外的距離看著薄弈城,讓人心疼又落寞的身影
一天的時間,小綿希望時間過得慢一點再慢一點,軟軟膩膩的感覺,怎麼抱也抱不夠,薄弈城跟著她的身影,或走或停,就是沒有跟上去。
景陌來送一份重要的資料,老遠的看見薄弈城矗立著看遠處的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將手裡的資料拿過去。
薄弈城回了一下神,將景陌遞過來的資料簽字。
“不打算過去?”景陌將薄弈城簽好了字遞回來的資料拿過來,看著遠處的兩個歡笑的身影問。
薄弈城突然想抽菸,景陌就把煙遞上去。
薄弈城看了景陌未見波瀾的臉一眼,將煙叼在嘴裡,點上,氤氳的煙霧在眼前升騰起來,遠處的身影變得模糊又迷幻。
“你向來執著,只要是你想要的,就沒有得不到的沒想到的是,一年之後,她又回到了你這裡,我一度以為,她走了,再也看不見現在的你了你真的不在意?”
他不答話,悶頭吸著手裡的煙,這幾天的薄弈城變了,說不好是哪裡不一樣了,不同於幾年之前,更不同於一年之前。
景陌足夠了解他,如果不介意,怎麼現在還會站在這裡?他是個強大又脆弱的男人,他怕一年前的事情再次發生,又怕輕易地打破現在這種艱難的維繫起來的關係。
放不下,離不開,又不敢靠近,就這樣看著也是好的。
他怎麼會不在意?其實他在意的很……
“我很喜歡現在這樣。”薄弈城手裡的煙燃盡了,算是給景陌所有問題的一個答案。
景陌點點頭,只要有她桑小綿的地方,無論什麼樣的生活,他都做好了準備接受,景陌拿著資料默默的退出去,不打擾這難得的一家人時光。
中途的時候,由於小綿始終不捨得放手的抱著桑桑,胳膊和腰都有些吃力,在將桑桑託到爬行獨木橋的時候,腳下不穩,胳膊晃了一下,舉著桑桑險些摔倒。
薄弈城趕緊上前,一手托住桑桑,一手攬在小綿的腰身上。
小綿站直了身子,被突然躥上來的身影嚇了一跳,條件反射似的,一下子將桑桑搶過來抱進懷裡。
警惕戒備的眼神看著薄弈城。
薄弈城的眸光變的突兀,鎖著對他充滿警戒的人。
小綿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行為過激了,他是來幫她的,怕他是來搶孩子的,本能的反應就是將他拒之千里之外。
“那個……我以為你走了……”小綿低下頭去,不敢直視薄弈城的雙眼,只顧著和桑桑抓緊時間膩在一起,沒注意到他就在旁邊。
“哼……”薄弈城臉色不好,怒目抬起手來看了看錶,“你還有三個小時不到的時間。”
算是對她的提醒,小綿茵抱歉渙散的精神立馬集中起來。
小綿在玩就沒有那麼開心過,時不時的瞟到薄弈城不遠處的身影一眼,不知道是什麼,現在他們與以前不相同了,雖然很近,但又遠遠地是什麼?
這樣的薄弈城,不掠奪,不靠近,更讓她看不懂了。
一直到傍晚的時候,桑桑這一天是累著了,被小綿抱著,在懷裡睡著了,小綿就看見來人,是小言,要把桑桑接走了。
這是什麼感覺呢?看著小言一步步靠近,抱在桑桑身上的手緊了緊,恨不得抱著懷裡的小人兒轉身就跑,可腳上卻生了根。
她知道她跑不了…….
小言接了幾次,才將小綿懷裡的桑桑接過去,小綿祈求的眼神看著小言。
“請一定幫忙照顧好她。”
小言抬頭將眼神瞟在薄弈城眉頭緊鎖的眼神上,點點頭說:“好。”
看著小言將桑桑抱走的身影越來越遠,心口像被人挖了一個窟窿,疼,但是哭不出來,早上乃至一天的高漲的好心情被現在這樣的時刻沖淡了。
五味雜塵。
薄弈城如墨的身影來到小綿身側。
“陪我喝一杯。”
聽不清是虛幻的,落寞的聲音從什麼地方飄過,就看著薄弈城的身體擦著她的身體走出去。
坐在諾大的酒吧包間裡,只有薄弈城跟桑小綿兩個人,面前的擺放著一瓶紅酒和空杯,薄弈城端起面前的紅酒來淺品。
小綿還從剛剛跟桑桑分離的情緒里拉不回來,低著頭,情緒不高的給自己把紅酒倒上。
然後薄弈城看著她把一杯紅酒灌下肚,眯起雙眼看著她。
小綿的臉頰立刻因為酒精的緣故,粉嫩的緋紅一片,連眼睛裡都帶著流流光溢轉,小綿就把面前空了的酒杯再次滿上,剛想端起來的酒杯被摁住。
“紅酒不是你這個喝法。”
“今天我高興!”說完拂開薄弈城摁在酒杯上的手,仰頭喝下去。
幾杯酒下肚,說是薄弈城要喝酒的,結果桑小綿被抱著出去的。
車子開過來,薄弈城將她放在後座,自己就坐進去。
華燈在身身後漸漸的隱退下去,薄弈城以前很少讓她喝酒,每次在監獄裡聽他們報上來的她喝了酒闖的禍事,就有忍不住有越獄的衝動。
才想著,她滿身酒氣的身子就靠過來。
“謝謝你……嗝……”小綿的頭枕在薄弈城的肩頭上,伸出手指比劃著打了個酒嗝,“因為你讓我見桑桑的事…….”
薄弈城看著窗外的眉心擰了一下。
“嘿嘿……”小綿憨笑了兩聲,“對不起……我不知道,今天你是想幫我,我……還以為你又來搶桑桑……對不起,對不起……”
小綿的頭低在薄弈城的腿上,點點頭喃喃的說著對不起。
薄弈城皺緊了眉頭,長長地提起一口氣,這是她第一次跟他說對不起,中午的事,她竟然會走心。
“我告訴你哦……嘿嘿,這些天是我最開心最快樂的日子……你。”小綿的手又突然指著薄弈城的臉,湊近了,滿嘴裡的酒氣,眯起迷幻的雙眼,“為什麼皺眉頭?.是不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告訴我啊,告訴我。”
一面貼近,一面胡亂的在薄弈城面前拍著自己的胸脯。
“你喝醉了。”薄弈城終於抓住她在眼前亂晃的手,沉著聲音說。
“我……我沒醉……”小綿試著抽回自己的手,板著醉意微醺的臉,“我就是有點暈……”
薄弈城怕弄痛了她,放開她掙扎著要抽出的手,打量著她。
“我告訴你哦,嘿嘿……昨晚我還因為你不守誠信,罵了你一晚上……沒想到你……嘿嘿……”
說著,歪倒在薄弈城懷裡嘿嘿嘿的傻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