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懷夏番外10 惡性迴圈
京城的南郊經過幾十年的時間，已經有著很成熟的經營模式，而且都有固定的客源。
說實話，開新店是個非常冒險的行為。
若是客戶不接受新店就是賠錢。若是客戶接受了，那麼必定會擠掉其他店鋪的生意。
藍夏的最終目的是共同致富，若是因為自己的鋪子而讓別人不好過的話，那就失去了最初的意義。
“陸夫人，整個南郊的鋪子看起來都還生意興隆。要開新店還真是無從下手呢。”藍夏輕嘆一句。
“那倒也不是。”陸夫人指著窗外一個方向，“你看那裡，那條街道的生意就不好。”
順著陸夫人手指的方向，藍夏望去，在南郊幾條街道中，有一條街道人流稀少，和其他幾條街相比冷清了許多。
“為什麼？”藍夏覺得奇怪。
那條街並不靠邊，偏偏那裡人煙稀少有點說不過去。
“那裡算是南郊老鋪，許多店主不願接待外國來客，只顧自己做生意，時間長了，外國來客不去，本國人又很少去那裡，生意自然蕭條下來了。那些店主現在想再做外國客人的生意已經晚了。”
“哦～”
藍夏恍然大悟，敢情是固步自封，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追不上潮流了。
金錢就是流動的東西，那些店鋪客源層窄小，時間長了金錢流向停滯，自然支撐不下去。
沒錢就沒法支撐店鋪經營，更別提改良硬體裝置，這是一個惡性迴圈。
等他們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時，已經沒有條件招攬客人了。
誰會在停留於幾十年前水準的地方吃飯住宿呢？
除非……
“有了！”藍夏猛然一拍巴掌，想到了一個方法。
藍夏想到在現代有一種讓企業起死回生的方法，就是講弱小企業集中起來辦一個聯合會，利益均沾但風險也共同負擔。
這些店家已經沒有財力翻身了，如今只需要伸出一隻手來把他們聚集起來，採用股份制的辦法，把大家擰在一根繩子上。
藍夏算了下自己口袋裡的錢，如果自己做最大頭的股東，其他店家只需要儘自己所能入一部分小股就行，回頭賺了錢再按份額分成。
她將自己的想法說給陸夫人聽，陸夫人覺得很新鮮，她從沒聽過這種經營方式。
雖然眼前不過是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但莫名的她就對藍夏很信任，當即表示無條件贊同藍夏。
藍夏想好了主意就要去和那些店家談談，畢竟如果他們不同意一切都是白搭。
出了茶樓，藍夏和陸夫人邊走邊聊，沒有注意周圍的情形。
猛然間，從一條小巷子中衝出一匹馬來，等藍夏發現的時候那匹馬已經和她相差不足一丈遠。
藍夏一把推開陸夫人，自己正想施展輕功起跳的時候，說時遲那時快，馬匹的前蹄已經飛到了藍夏臉前。
再躍起已經來不及了，藍夏下意識地閉上眼睛等著被馬匹踢殘踢破相，可等了半天還沒感覺到臉上有馬蹄踢來。
再緩緩睜開眼睛的時候，只見那匹馬已經躺在地上不停抽搐著，嘴角邊還噴出不少鮮血。
“飛雲大哥？”藍夏欣喜過望。
飛雲正站在馬匹邊上，伸出的手掌還未收回，是他臨門一掌打走了瘋馬，救了藍夏一命。
“飛雲大哥，怎麼是你？你什麼時候來到藍笙國的？”藍夏忙激動地拉起飛雲的手驚呼。
她想起飛雲說過他們的目的地也是藍笙國。
“剛到沒幾日。你還好吧？”飛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動聲色地抽回了手。
“沒事兒，就是冷不丁嚇了一跳，要是距離再遠點我完全能自救的。不過幸虧飛雲大哥出現及時，不然我肯定破相了。”藍夏拍拍胸脯，做出一副後怕的模樣。
“對了。上次你們忽然離開……那誰，他沒事兒吧？”藍夏忽然想起了什麼，湊近飛雲壓低了聲音詢問道。
“藍姑娘可是在問我？”
慵懶的聲音忽然在近旁響起。
不用說，這把聲音的主人正是樓懷瑾。
“土豪公子。你還好麼？”
藍夏臉上帶著微笑，可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聽力真好，這人屬狗的吧？
“託藍姑娘的福，我很好。”
樓懷瑾張開雙臂，很優雅地轉了一圈，表示他身體已經無礙。
“那就好。”
藍夏眼中浮現一抹抱歉的神色，說起來，要不是為了保護她，以樓懷瑾的身手怎麼可能會中箭？
“我昨日剛到藍笙國，就在前方的鬱林客棧落腳，若是藍姑娘不介意，賞臉和我吃頓飯可好？”樓懷瑾笑眯眯地拱手相請。
面對樓懷瑾的相邀，藍夏下意識地覺得他可能有話對自己說。
“哦。那……好吧。”
藍夏看了眼陸夫人，她正狐疑地打量著樓懷瑾和飛雲二人。
“陸夫人，我來介紹一下。這兩位是我回來路上認識的朋友。”
藍夏簡單將和他們相識的情形告訴了陸夫人。
一聽是藍夏的救命恩人，陸夫人的眼光也變得不如方才那麼犀利了。
她換上溫和的笑容：“多謝兩位公子相救，不然我藍笙國怕是找不回失散多年的二公主了。”
“二公主？”樓懷瑾有些意外地看向藍夏。
“呃，這事兒說來話長。不是要吃飯嗎？邊吃邊聊行麼？”
藍夏不知道陸夫人為什麼會在這時把她的身份給抖落出來，顯得有些不自在，催促著樓懷瑾趕緊帶路。
“這邊請。”樓懷瑾別有深意地瞥了眼陸夫人，嘴角帶笑卻並未到達眼底。
樓懷瑾住宿的鬱林客棧是鬱城最為高階的食宿一體化的客棧。
他這種土豪住的地方必定是當地最好最貴的。
不過也難為這個土豪了，因為即便是鬱林客棧，豪華程度還比不上當初遇襲的那間位於乾元國邊城的客棧。
樓懷瑾叫了一大桌好酒好菜款待藍夏和陸夫人。
席間，陸夫人和樓懷瑾互相不動聲色地打探藍夏的情況。
陸夫人感興趣的是藍夏說她和樓懷瑾互有救命之恩，那兩人關係到底有多親密是個大問題。
畢竟從陸銘之的書信中，她感到她兒子對藍夏的關心並不是僅僅出於同門之情，她要為兒子問清情況。
方才她故意說出藍夏的身份也是想給對方提個醒，若是身份不對頭就請繞道走吧。
而樓懷瑾則是對藍夏的新身份感興趣，他沒想到那個野丫頭竟然是藍笙國失蹤多年的二公主。
藍夏不知道她被兩個人都惦記上了，只顧著自己大快朵頤，心中後悔沒有把招財進寶帶出來。
土豪請客，能吃多少是多少啊。
“土豪公子，你來藍笙國是做生意？”
酒足飯飽，藍夏開始向樓懷瑾打探。
她覺得土豪有錢任性，說不定能坑一把，不對，招商引資一把。
“算是吧。莫非二公主有生意介紹給我？”樓懷瑾眉頭一挑，眼中含笑。
“你還別說，還真有件事情想聽聽你的意見。”
藍夏眼睛一亮，接著把打算重建那條蕭條街道的想法說了出來。
她沒有告訴樓懷瑾那裡生意做不下去了，而是說因為店鋪老舊不招攬新客源，打算重組重建。
只是換了一種說法，走投無路的店鋪就變成了打算翻新改革的上進商家。
她這麼說無非是給自己留條後路，不想讓樓懷瑾把他自己當成救世主，好獅子大開口索要高額回報。
可樓懷瑾是什麼人，精明的如同一隻狐狸，藍夏的一面之辭他自然不會相信。
不過他還是點頭應允了藍夏的要求。
“真的？”藍夏有點不信自己的耳朵。
她覺得自己會頗費一番口舌來說服樓懷瑾，他這麼輕易就應允了，反而讓她有點不安。
“二公主也是我的救命恩人，這點銀子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很願意為二公主效勞。”
樓懷瑾開啟摺扇，悠閒自得地輕搖了幾下，一雙顧盼生姿的桃花眼斜看向藍夏。
“真的？”藍夏眯起眼睛再次確認。
樓懷瑾臉上雖掛著笑，可總讓人覺得他笑容很不真誠。
“騙你有好處嗎？”樓懷瑾搖頭嗤笑一聲，從懷中甩出一塌銀票，“拿去吧。”
藍夏見那厚厚的一沓子銀票不禁眼眸一亮，生怕他反悔似的立刻拿在手裡。
“既然土豪公子好心成全，那我就謝謝你了。”
“二公主不必客氣。”樓懷瑾眼眸帶笑，衝著飛雲說道，“飛雲，護送將軍夫人回府吧。我和二公主許久未見，甚是想念，想和她敘敘舊。”
樓懷瑾臉上客氣可這逐客令下得倒是乾脆，陸夫人有些擔心地看向藍夏。
“陸夫人不必擔心，他是我的朋友，沒關係的。”藍夏讓陸夫人放寬心，扶著她的胳膊送她出門。
陸夫人走後，藍夏重新回到屋裡，盯著樓懷瑾，“你有什麼目的？”
“丫頭，在你眼裡我必須有目的才能幫你？”樓懷瑾收回摺扇，挑眉笑道。
“不是嗎？我救你命之後，你已經給了我一大筆銀票，我以為我們已經兩清了。你現在這樣沒目的？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