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混搭[校對版] 第69章
我把“帶魚”放在桌子上了。
李壞看看服務生,揮手道:“你先出去吧,沒叫別進來。”
服務生看我們鬼鬼祟祟的樣子滿臉迷惑地出去了。
等他走了我開啟布口袋的口子往裡看了一眼,見是一具小小的白骨,最上面還有一個骷髏頭,饒是知道那是小倩的屍骨,我還是感覺到有些糝人,我盯著李壞道:“你不會騙我吧?”
李壞嘆了口氣道:“貧道要這東西又沒多大用處,要不是劣徒異想天開,也不用起這許多周折。”
我還是不放心,把骨頭都拿出來擺在桌子上,然後用手機拍了幾張圖片給劉老六用彩信發過去,配上文字:你讓小倩看看是不是真的?
過了一會劉老六沒頭沒腦地發來一條簡訊:A貨,繼續交易。
“這個老王八蛋想害死老子啊。”這簡訊要讓外人看見我說得清嗎?小倩既然說沒問題,我把骨頭小心地收好,把“帶魚”往李壞那推了推。
李壞見自己的心愛之物就那麼草草地被裹在幾張破報紙裡,滿眼蒼涼,慢慢攤開報紙,手在鳳劍上摩挲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傷感了一會李壞把背後的劍匣露出來,輕喝一聲:“鳳劍,歸鞘!”
那鳳劍卻只在桌上勉強動了動,卻沒能夠入鞘,李壞又試了兩次還是不行,嘆著氣用手把鳳劍插進劍匣,眼神更淒涼了。我聽老吳和金誠武說修劍之人的劍年長日久也會有靈性,鳳劍受了蘇競的重創,看來是靈性大損,也無怪李壞傷心了。
交易還算順利,我也沒心多待,我對李壞這個人很不感冒,他屠戮本派師兄弟不說,畢竟門派這些事跟我八竿子打不著,但是這傢伙本身就透著一股不討人喜歡的勁兒,我走到門口,終於還是忍不住回頭說了一句:“你怎麼也算是個人物,怎麼為了你徒弟連這種偷雞摸狗的事兒都幹呢?”
李壞表情黯然,勉強道:“早年我受人追殺,重傷將死,是王慶收留了我,受人點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他要拜我為師我又怎麼好拒絕呢?”
“喲,看不出你還挺有良心的嘛。”我說:“不過你對你的同門可是夠狠的。”
李壞神色大變道:“你怎麼知道?”
蘇競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希望你以後好自為之。”蘇競不會罵人,這兩句話已經是很嚴重的警告了。
李壞不敢多說,只能憤憤地看著我們離開。
在茶樓門口,我買了半斤花茶拎著準備自己喝。
到了外面,我拍拍布口袋道:“你說小丫頭見了得多高興啊?”
蘇競一笑道:“是呀。”可是不知為什麼她忽然表情一變,雙眉緊皺道,“不對……”
我忙問:“怎麼了?”
蘇競竟不再答話,雙手微張把我護在身後,顯得十分緊張,就在這時,從我身後的地上忽然有一人破土而出,這人先前像只田鼠一樣躲在地下,此刻猛然跳出高高躍起,雙手舉著一把又細又長的鋼刀照我頭頂劈下,同時厲喝一聲:“殺!”
出其不意間,我嚇了一跳,幾乎坐一個屁墩兒,眼見那鋼刀化成一輪虛影就要落在我頭頂,千鈞一髮之際,蘇競猛然轉身,曲起的中指在他刀身上一彈,那人連人帶刀便被遠遠彈開落在地上,他身材極其矮小,大概只有1米5多一點,一頭微白的短髮顯出這人年紀已經不小了。
蘇競看他一眼,意外道:“陸人甲,是你?”
“是我!”隨著一聲斷喝,這小老頭揮刀又上,卻仍舊砍的是我,蘇競把我拉在一邊,手掌貼著他的刀面一拍,小老頭借力在原地一轉個兒,哧溜一下從蘇競身邊再次轉到了我身後,刀鋒奔著我後腦勺狠狠砍了下來,蘇競身形也隨他轉動,雙掌猛推,小老頭高高躍起,“砰”的一聲,他身後的電線杆被蘇競的掌風打了個千瘡百孔,小老頭從我們頭頂飛過,眼見要落在遠處,可身子偏偏在空中一擰又飛了回來,手中長刀再次砍向我的腦瓜……
蘇競不敢有絲毫大意,而且似乎對此人的套路也並不陌生,以掌化指向空中點去,發出哧的一聲劍氣,小老頭只得以刀護身,從空中輕輕巧巧地落下來時還不忘又衝我砍出一刀,最後才落在我們對面。可是他不給我們任何喘息的機會,又舉著刀撲上來了。
這一切不過是電光火石的一剎那發生的,等他和蘇競糾纏在一起的時候我終於反應過來了,向著馬路對面撒腿就跑,蘇競衝我高喊一聲:“別離開我!”
別離開你?這老頭像我睡了他閨女似的刀刀不離後腦勺,我受得了嗎?我不理她,繼續往前跑,忽然,對面的房上斜刺裡飛下一人,手裡拿著一把明晃晃的長劍,劍光匹練一樣刺了過來——毫無疑問他的目標也是我,我這時才明白蘇競的意思:我只有在她身邊才是安全的……
可是一切都晚了,小老頭纏住了她,房上的殺手得以單獨面對我,此時此刻,劍映夕陽,晃得我眼睛都睜不開,我情急之下隨手把那包茶葉朝他劈臉扔了過去,這人似乎對我頗為忌憚,見我出手,長劍立刻化作一片劍影護住了周身,那包茶葉便被攪得像雪片似的漫天飛舞。那殺手愕然一頓,急忙檢視自己身子,又看看手忙腳亂的我,忽然恍然,冷笑道:“原來你真的武功盡失了!”
我瞪眼道:“放你媽的屁,你再試試!”
殺手卻不理我外強中乾的威脅,仰天大笑道:“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我指著他身後道:“喂,你小心後面啊。”
殺手看著我的樣子越發得意:“堂堂劍神居然也耍起了小伎倆,你還能……哎喲!”
……早在他仰天大大笑的時候我就看見他身後一輛三蹦子以50邁的速度衝了過來——我知道,這種車一般閘是不靈的,況且騎車的大爺老眼昏花,殺手哥站在個馬路當間不是等著挨撞嗎?
“咣”的一聲,大爺的三蹦子結結實實和殺手兄的後腰來了個親密接觸,殺手兄被撞出一溜跟頭,趴在馬路牙子上哼哼唧唧的起不來了……
第四十五章 虐俘
關於過馬路,我記得我們幼兒園阿姨曾傳授過我們一個口訣:一看二慢三透過——我覺得這也是我從小到大從老師那學過的最有用的知識了。
像殺手哥這樣冒冒失失跳到馬路中間嬉戲打鬧在我們當年是要被嚴厲批評並且摘除一朵小紅花的。
這邊殺手哥一仆街,那邊小老頭再也無心應戰,舞了兩個刀花飛身上房逃之夭夭。蘇競唯恐中了調虎離山之計也不追趕,快步來到我身邊,警惕地四下打量。
這時撞人那個大爺奮力地捏住閘,慌張地往前看著,幾乎所有路人都駐足觀看——別忘了,這一切都是發生在車水馬龍的鬧市裡,這會開始有人躲得遠遠的小聲議論:“剛才怎麼回事?”“不知道啊,有個人從地下冒出來又砍又殺的。”“你看見沒,那個小老頭還會飛呢。”……
我愣怔片刻,揮著手大喊:“卡——攝影組收工,大家幹得不錯。”
人們這才恍然:“原來是在拍戲啊。”
你們說我還能怎麼辦?光天化日之下,又是刀又是劍的,我要不這麼說警察來了我解釋得清嗎?
這時騎三蹦子的大爺從車上下來,走到殺手哥的面前,有點六神無主地問:“你沒事吧?”
殺手哥掙扎著坐起來,手捂著腰誰也不理,只是惡狠狠地瞪著我,我趕忙走過去跟大爺說:“沒事沒事,純屬意外,我們這拍戲呢。”
大爺一聽頓時寬心,轉而道:“你們沒事是吧——我有事!”
“……你怎麼了?”
大爺一指三蹦子:“我那給人送一塊玻璃,這下全碎了。”我一看,三輪車裡果然有一塊大玻璃,經過這麼一撞倒是沒碎,正中間起了一道裂紋。大爺一個箭步躥到殺手哥跟前,扯住他袖子道:“你得賠我玻璃!”殺手哥被搖得呲牙咧嘴,依舊一語不發地盯著我看,大爺的聲音裡漸漸有了哭腔:“後生,你可不能欺負我老漢,你要不賠我玻璃,我好幾天就白乾了……”
我在一邊實在不落忍,這兩人其實都挺慘的,我拿出200塊錢塞在大爺手裡:“您看這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