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混搭[校對版] 第355章
此時苦梅和紅衣老者猶在纏鬥不止,黑吉斯計程車兵們與我們對面而站,雖不再放箭,其用意也很明顯——人家根本不想再與我們做困獸之鬥。就在這時我們忽然感覺到四面八方同時傳來馬蹄聲,也不知是多少兵馬在往這邊進發,直踏得地皮微微震動,少頃,黑暗中一面黑吉斯的大旗便出現在我們正對面,略一打眼就有不下萬名騎兵,接著四面都被黑黢黢的兵馬圍住,蘇競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在我們筋疲力盡的時候,秦義武的騎兵到了!
我無力地笑了笑,對黃一飛說:“看來就算是紙糊的我們也殺不出去了。”眾人都是久於帶兵的老手,一眼就能判斷出每一個方向都有不少於一萬騎兵的敵人,不到50個傷兵對上四五萬騎兵,雖然我們這邊有兩個劍神一個劍聖,兩個劍神是沒血沒藍的劍神,一個劍聖是仗著裝備死扛的劍聖,這場仗的結果已經不言而喻。
紅衣老者猛揮一掌逼開苦梅,喝道:“且住!”
苦梅也知再打下去沒有意義,抽身退到我和蘇競身邊,她鼻窪鬢角全是汗水胸口起伏不定,雙目努出,已有久戰脫力之兆,站在原地卻是不住低聲咒罵,這老尼姑的狠勁是全被激發出來了。
紅衣老者混若無事地負手而立,冷眼往我們這邊看著,沉聲道:“勝敗已定,各位還是認命吧。”
五萬黑吉斯騎兵把我們團團圍在中間,卻沒一個人說話,只有偶爾的馬斯聲迴盪在戈壁上,氣氛一時凝結,我們心裡都明白,只要對方發起衝擊,我們這些人頃刻就會被踏成肉泥,紅衣老者說勝負已定沒一點誇張。
黃一飛兩眼充血,指著紅衣老者道:“有本事單打獨鬥,黑吉斯只會以人多為勝嗎?”他眼見洪烈辛辛苦苦創立的縛神衛就要毀於一旦,自己這些手下每一個都是千挑萬選又經過多年訓練的精英,此時龍困淺灘恐怕最後只能死在籍籍無名之輩手裡,這兩句話說得極為不甘。
紅衣老者淡然道:“是你們自己撞上來的,洪烈帝國對刺客難道會以禮相待?況且若說單打獨鬥,縛神衛也不見得光彩。”
黃一飛為之語滯。
紅衣老者轉而向我說:“史劍神,你有什麼話要說嗎?”
我偷偷拉緊蘇競的小手,嘻嘻一笑道:“你想讓我說什麼,把我修煉的心法寫下來你也等不及不是?再說我也不會什麼心法。”
紅衣老者點點頭道:“可嘆,一代劍神就此殞命,雖是我黑吉斯之福,卻是我等習武之人之憾。”
魏無極站在竹葉身邊不住交頭接耳,這時冷冷道:“他未必姓史!”
第二十四章 快刀
當此時,我們不到50號傷兵敗將被對方5萬騎兵圍得水洩不通,紅衣老者緩緩舉起手臂,只要再一落下,我們所處之地勢必會被踏為平地。
那葛衫老者快步走到紅衣老者近前,兩人短暫地交流了幾句,紅衣老者似乎頗為猶豫,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又慢慢地把胳膊放了下來。
葛衫老者徑自走到我們面前,他衝蘇競抱了抱拳道:“蘇劍神,在下有個不情之請還望成全。”
蘇競任由我牽著她的手站在我身邊,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安寧,似乎在這個最後時刻不願別人打擾,聽葛衫老者這麼說,蘇競只淡淡道:“請說。”
葛衫老者鄭重道:“蘇劍神年少成名,一躍登頂,讓我等老朽好生慚愧,可惜一直無緣會面,今日雖然只能說是狹路相逢,老朽不想交臂失之,有些武學上的疑問還想和蘇劍神印證印證。”
蘇競皺眉道:“又要比武麼?我等此情此境,輸贏又有什麼意義?”
葛衫老者毫不避諱道:“正是因為這樣,老朽平生之年恐難再見劍神,所以才有這個冒昧之請。”
蘇競失笑道:“你倒是快人快語,只是我現下不想再與人動手。”
葛衫老者面有求懇之色道:“還請蘇劍神勉為其難,老朽這邊有禮了。”說罷真的深深衝蘇競鞠了一躬。
蘇競道:“這樣吧,若你只是想一戰成名,今夜之後不妨通告天下,就說我蘇競敗在了你手裡。”
葛衫老者一愣,勃然道:“你把老朽看成什麼人了,你瞧不起我也用不著這樣羞辱於我,既然蘇劍神覺得我不配與你動手,老朽識相些也就是了。”說著憤懣之色見於言表。
苦梅低聲道:“這人倒也算得上是個武痴子,不是沽名釣譽之輩。”
蘇競忙道:“晚輩失言,這裡賠罪了。我不想與人動手只與心境有關,絕沒有瞧不起前輩的意思。”
葛衫老者黯然地點點頭,也不再說什麼,轉身回去。
就在這時我只覺丹田隱約一動,不由得身子跟著一震。
“嗯?”蘇競霍然扭頭與我四目相對,眼神裡充滿詢問之色,她和我兩手交握,我身體裡氣息一起變化她便最先察覺了,此時我也是又驚又喜,但唯恐給黑吉斯的人看出端倪,只是不動聲色地衝蘇競微微點了點頭,用極低的聲音道:“有感應了,但是還不強烈。”
“我幫你爭取點時間!”蘇競小聲說了一句,向前走了一步,對葛衫老者的背影道,“前輩留步。”
葛衫老者驀然回頭道:“怎麼?”
蘇競道:“前輩既然想和晚輩印證武功,晚輩答允就是,臨死前完別人一個心願,也算幸事一件。”
葛衫老者大喜道:“多謝多謝,請!”說到最後一個字時迫不及待地返身邀戰,好像生怕蘇競反悔一樣,說到底這葛衫老者居然像個孩子。
我擔憂道:“小競競,你行不行?”蘇競從新京一路飛到邊境,劍氣已經十去其九,再經過一夜鏖戰,此刻只怕是井枯河干,對上葛衫老者這樣的高手,後果難料!
“別管我,集中精力做你的事。”蘇競在我耳邊低語了一句,飄然落在葛衫老者對面。
葛衫老者滿臉嚴肅地理了理衣襟,一字一句道:“老朽姓鐵命倉,現忝任黑吉斯國師,一直想去拜會蘇劍神,因俗務繁忙所以一直未能成行。”蘇競在他面前雖然以晚輩自居,但這鐵倉執禮甚為嚴謹,絲毫沒有半分輕慢,從這點就能看出大陸上級別是大於資歷的。
蘇競道:“晚輩說句冒犯的話,以鐵前輩的修為地位,我怎麼從前都沒聽過您的大名。”
鐵倉呵呵一笑道:“蘇劍神能這麼說足見磊落,我等雖名為國師,平日裡深居簡出,是以在江湖中沒什麼名氣。”我們卻明白這只不過是謙遜之詞,四大國師之所以很少拋頭露面,一方面固然是因為隨時要保護馬吉玥,二來也是為了深藏鋒芒,在關鍵時刻才能起到奇兵的作用,這次伏擊縛神衛就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蘇競道:“各位淡薄名利叫人佩服,今夜一戰後四位國師的大名自然會名震天下。”
鐵倉道:“聲名於我輩如浮雲,一切無非是為了國家社稷,蘇劍神對老朽這句話應該有慼慼之感吧?”
蘇競搖頭道:“不然,晚輩只同意您這句話裡的一部分,我輩入神入聖,為蒼生祈福固是本分,但也要分得清什麼是為國為民什麼是為虎作倀,馬吉玥攜百萬之兵欺凌弱寡,各位就算不能使他從善如流,也斷不應該甘做他的爪牙才是,幾位武功再登峰造極,在大是大非上卻有虧欠。”
鐵倉立刻道:“生於斯土便為斯人,我們若一味置身事外這場爭鬥只會更加慘烈,對黑吉斯對聯邦大陸都不是好事,兩個大陸之間終究會有一戰,只有大一統才能讓天下歸於太平,蘇劍神所作所為看似是鋤強扶弱,其實只能阻礙大陸統一的大業,乃是目光短淺所致。”
我暗暗點頭,這兩個人一個為國為民,一個卻順應“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的宗旨,郭靖碰上了蜘蛛俠,都認為自己才是正確的一方,這就是死結!
紅衣老者見兩人越扯越遠,朗聲道:“鐵蘇二位,國家恩怨本就很難說清,咱們今日只探討武學,不談國事。”
鐵倉一凜道:“說得是,蘇劍神請出招吧。”隨即又道,“且慢,掌燈!”
黑吉斯人夜戰不需點燈,所以我們這半夜打下來一直處在黑暗之中,這時有人在四面點上火把,頓時亮如白晝,鐵倉為了讓這場神聖之戰公平起見,竟是不欲佔蘇競半點便宜。
苦梅一邊擦汗一邊嘀咕:“蘇競已無半點劍氣,也不知她和人打的什麼勁兒,徒讓那姓鐵的撿個大便宜。”我也不好對她說明,只是暗暗調理內息,說也奇怪,原本有所感應的丹田這會又全無了動靜,我也只能乾著急,心裡不住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