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混搭[校對版] 第299章
接下來的日子才是真正的苦難,黑吉斯200萬大軍開始高強度高頻率地攻城,最讓我頭疼的就是,三路軍馬攻擊時間都保持著高度的一致,不管我身在三個州其中任意一州,總能收到另外兩州的告急,我分身乏術,只能蜻蜓點水一樣往來穿梭於三城之間,茫茫無期的戰鬥使我身心俱疲,但換來的只有一朝暫歇一夕又至的敵軍,守城計程車兵們疲於應付,每天都麻木地重複著一樣的機械動作:戰鬥、搬運傷兵、掩埋屍體、維修城牆,然後再戰鬥,我每一次地出現只能帶來短暫的振奮,士兵們見到我已經再也顧不上歡呼喝彩,我成了唯一一個能暫時緩解他們疲勞的幫手,戰場上再也沒有了豪言壯語和所謂的榮耀,不論敵我都在圍繞一道城牆展開廝殺,雙方有時候近在咫尺有時候遙遙相對,誰也沒有精神喊打喊殺,血戰進行得無聲無息,只有弓弦的抖動聲,石頭砸在人體上沉沉的碎裂聲,或者是短促的慘叫聲——戰爭打到今天,才露出了殘酷的本色!而黑吉斯統一的進攻戰略目的也漸漸清晰起來:他們就是要用這種戰術先把我拖垮。
這天我人在撫州,晌午的時候剛打退黑吉斯的一輪進攻,我抓緊時間縮在城腳一個乾柴禾垛上想小憩片刻。結果迷迷糊糊一直睡到日落西山還不見黑吉斯那邊有動靜,我揉著眼睛喃喃自語道:“今天黑吉斯那幫孫子這是怎麼了,怎麼還沒開始進攻?我都有點不習慣了。”
這天史存道派了一個通訊兵來告知我速速去信州開會,我納悶道:“黑吉斯今天進攻了信州了?”他們光對信州展開行動這倒是第一次。
那士兵道:“回劍神將軍,元帥這次要您去是要和諸位將軍商討軍情的。”
“找我商量的什麼軍情?”我愈發奇怪,這段時間以來我的作用就是一個苦力,史存道商量軍情根本就不會找上我。
不料那士兵又道:“今天早上女兒國派人來與我軍商討結盟的事情,現在他們的特使已經到了信州。”
我的心猛地一提,我冒名頂替史迪載不就是為了這件事嗎?現在終於浮出水面了。但是我又奇道:“女兒國要想到信州必須先從我撫州過,他們的特使是怎麼到達信州的?”
那士兵道:“這個小的也不知,不過他們的特使只有一個人。”
“哦。”我若有所思地答應了一聲,可是越想越不對勁,不管幾個人,要到信州必過撫州,如果沒有黑吉斯大軍駐防在外,倒是可以繞過撫州,可是目前信厲撫三州城外有黑吉斯百萬雄兵,此人單槍匹馬是怎麼直接見到史存道的?想到這我頓時坐直了身子,大聲道:“這特使叫什麼名字?”
那士兵似笑非笑道:“此人也是一位劍神——女兒國的蘇競。”
時隔多日,我終於又聽到了這個名字,一時也不知是驚是喜,忍不住一拍大腿道:“我這就去見她!”
那士兵見我情緒激動,小心翼翼問:“將軍我問您個問題要是說得不對您可別生氣。”
“你想說啥?”
“您和蘇競同為劍神,那個……你們兩個誰更厲害一點?”
我笑眯眯道:“你覺得呢?”
那士兵想了想認真道:“那當然是您。”
我呵呵一笑,拍拍他的肩膀道:“你還年輕不懂,哥告訴你一個真理:男人永遠不是女人的對手!”
第二十六章 百般刁難
這句話我可是有感而發,要不是為了女人我壓根就不會出現在這裡。都說男人征服女人征服男人,當然,發明這句話的肯定是一個奇醜無比整天YY的女人,漂亮女人是沒工夫去琢磨這麼有哲理的話的,而蘇競是那種能征服世界的女人,而且她還漂亮,每想到此我就覺得我栽在她手裡一點也不虧,自洪烈一別後我們已經將近一個月沒見過面了,此刻我腦海裡都是那位身姿高挑、容顏俏麗的女劍神——我還真有點想她了。
那士兵見我亟不可待的樣子,滿臉期待道:“劍神將軍,你要是和那個蘇競碰上的話,一定會和她比武的吧,到時候你千萬要叫上小的。”
我詫異道:“為什麼?”
“劍神百年難得一見,更何況是兩個劍神一起出世,你們二位要是比武,小的自然也想開開眼界,以後跟人吹牛,光憑這一件就夠一輩子的了。”
我失笑道:“人家是和咱們結盟來的,我和她比的什麼武?”
那士兵撇嘴道:“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您就不想知道當今天下誰才是真正的第一?”
我一笑道:“不想,男人和女人打架,輸了固然沒法混了,贏了更丟人!”
那士兵也笑道:“這倒也是,不過聽說女兒國是以女人為尊的,那……那她會不會也這麼想?”
……
調令裡也提到了普奇雄,看來史存道這次是要召開一個全軍的高層會議來商討這件事情,所以我們決定即刻動身,沒想到臨出發前我被兩個小尾巴給糾纏住了——史迪佳和綠萼一聽蘇競的名字,非要跟著我去看看。史迪佳扭著肩膀撒嬌道:“五哥你就讓我跟你去吧,我就想看看劍神長什麼樣。”
我雙手一攤:“劍神你不是天天見嗎?”
史迪佳急忙補充道:“女劍神可就只有蘇競一個。”
綠萼也道:“是呀,聽說這個蘇競剛20出頭,才比我大幾歲,我也很好奇呢。”
我心說你倒是不是怕捱揍——這蘇競她已然是見過好幾次了……
於是我們帶了十幾個隨從馬上動身,一路上我沉默不語,普奇雄湊到我跟前,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道:“怎麼,要見這個蘇競了心裡有點不自在?”
“我有什麼不自在的?”
普奇雄微微一笑道:“可以理解嘛,沒你之前這個小蘇競是大陸上唯一的劍神,要說她名頭是比你大些,不過假以時日你肯定是會蓋過她的。”
我嗤笑一聲道:“我可沒那麼小心眼。”
其實我心裡一直在琢磨另外一些事情:這蘇競一來我該用什麼樣的態度接待她?我和她之間的關係自不用說,可是別人眼裡我們還是第一次會面,洪烈帝國和女兒國不是敵人,可也絕不是朋友,我身為洪烈帝國的劍神,是該表現出虛懷若谷大人有大量的姿態和她接觸呢還是一副斤斤計較尖嘴猴腮的模樣更能讓洪烈帝國的人感覺到長臉呢?
經過半天的跋涉我們終於到達了信州城,從南門入城之後就有軍方的人領著我們趕奔李戩的刺史府,到了目的地以後又有人來安排我們休息洗漱,最後史存道才叫人接我們去他的中軍帳會面。我把史迪佳和綠萼安頓在房間,跟普奇雄一起來到中軍帳。
此刻中軍的一些將領都已到齊,史存道在上而坐,我一進來就東張西望,結果並沒有發現蘇競。
史存道大概是明白我的心思,笑道:“我已叫人把蘇競安排在館驛休息,她不在此間。”
我哦了一聲和普奇雄一起落座,問道:“爺爺已經見過她了?”
史存道道:“還沒有,她只遞上來一封書信,說是代表女兒國來,要與我們洪烈結盟一起對付黑吉斯,此事事關重大,你們左路軍人到齊了,我想再等等右路軍和先鋒營方面的人,然後一起會會這個丫頭。”
說話間有人傳報,說右路軍右將軍史動和撫遠將軍史馳在帳外求見,座中有一個人不安分地扭了扭身子——李戩一聽說自己的女婿來了有點坐不住了,史存道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道:“李刺史,你就代替老夫去迎迎兩位將軍吧。”
李戩一聽二話不說噌的一下鑽出了大帳,片刻就聽外面熱鬧起來,“見過岳父大人”和“見過外祖父”的寒暄不斷,李戩終於見到了兩個外孫,老懷大慰,不住地問東問西,帳內一干將軍們表情嚴肅,帳外卻儼然開成了認親大會。過了一會史存道這才咳嗽了一聲,帳外頓時寂然,接著史馳和史動跟著李戩步入大帳,身後是史家小一輩兄弟,本來這個級別的將領會議他們是沒資格參加的,但是洪烈軍中自然也不會有不識相的來指摘這個問題。
一旦入帳那就得按軍銜高低來排座和稱呼,李戩反而退到了最後幾排,史馳和史動貼著帥案站到了普奇雄和我的對面,史存道掃了一眼史動吊在胸前的胳膊,眼皮微微抖了抖,面寒似水道:“史動,你的右路軍首戰不利,你身為統帥該當何罪?”
史動急忙出列單膝跪倒道:“末將帶兵無方,願受軍法處置。”但隨後把當天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他這麼做倒不是為了解脫罪責,軍中自有軍中的法則,他把失敗的原因當眾分析出來,別人再遇上秦義武的時候就會小心,而且他的成敗也關係到史存道的面子,如果說他的失敗真的是因為統兵無方那隻能說明史存道任人唯親,把前因後果說清楚,史存道不至於太難看。
史存道聽完之後沒什麼表示,但是眾將已經明白,史動這一敗只能說倒黴,被1000名劍士以上高手盯上,在空曠帶遇上的又是秦義武的騎兵軍團,在座裡不管誰遇上也要頭疼。
史存道想了片刻,言簡意賅道:“無論如何你首戰兵敗,動搖軍心,現本帥要對你降級延用,你有意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