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混搭[校對版] 第280章
史存道搖頭道:“陳志遠素來以智計聞名,這不是他的風格。”
史馳道:“父親請大帳內議事吧。”
一群人步入大帳,說起陳志遠來始終不得要領,然而黑吉斯先鋒營經此一役已經被打垮卻是不爭的事實,說來說去又回到了猜測皇帝該給我什麼獎賞的事上來了。
就在這時,史存道的親兵領著一個人來到帳外,說是京城裡有書信送到,不過送信的人既不是皇帝派來的也不是軍方派來的,而是太師府的一個下人。
史馳納悶道:“顧太師?他送信有什麼事?”
史存道卻神色一凜,說道:“快叫他進來。”
那人進得大帳,給史存道請了安,從懷裡掏出一封書信遞上,有人交給史存道,那信火漆封口,老頭拆開只看了一眼就臉色大變,史馳忙問:“父親,什麼事?”
史存道默然半晌這才把信交給史馳,史馳一看也是大吃一驚,顫聲道:“這是真的嗎?”
史存道嘆了口氣道:“寧願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這樣一來,史迪揚和史迪威也是疑惑不已,兩人想看信的內容,卻又不知道合不合適,史存道無力地揮了揮手:“這裡沒有外人,唸吧。”
史馳把信交給史迪揚,史迪揚迫不及待念道:“據可靠訊息,黑吉斯皇帝馬吉玥就在陳志遠先鋒軍中,請史帥務必不惜一切代價剿殺,此訊息得來不易,機會更屬千載難逢,萬望老元帥慎之!”原來這信上只有一句話,史迪揚猛地抬起頭道:“這……這……顧太師是怎麼知道的?”
史存道道:“20年間,兩國雖然不睦,但免不了還是有接觸,洪烈帝國曆來負責和黑吉斯交往的大臣就是顧太師,皇上為此也知會過他,只要有機會,要不惜重金收買其朝中重臣,訊息大概就由此而來。”
史迪揚道:“那麼說訊息很可能是真的?”
我一捂臉道:“多半是真的!”
史存道忙問:“你怎麼知道?”
我現在終於明白我為什麼總是感覺到哪裡不對了——陳志遠根本不可能有那麼精強的衛隊,那個老者也不是為了保護他而是在保護這個馬吉玥,我去刺殺陳志遠的時候他很可能就在陳志遠的身邊,而那老者幾次三番要陳志遠逃走其實是怕危及到他們的皇帝,他稱呼陳志遠為“陳將軍”而非將軍,又說“請你帶……暫避風頭”,從種種跡象上看,此人是皇帝的侍衛無疑。
我把這些一說,史存道跺腳道:“可惜!可惜!”
眾人面面相覷,再也沒有了當初的喜悅之情,史馳思忖良久道:“陳志遠急於強攻,難道和馬吉玥有關係?”
我問:“馬吉玥長什麼樣?”
史存道道:“這個卻是誰也沒見過,只知道他去年也就是16歲親政,性情比之他爹馬廣更加殘暴乖張。”
我嘆氣道:“這樣看來就全解釋得通了,爺爺還不知道吧,那陳志遠其實並非是我所殺。”
“那是……”
“他是自殺,此人臨死之前曾說什麼將雖有心報國,奈何主上昏庸無道的話,現在這麼一推測,大概是因為受了什麼不平的待遇,但是我當時也沒顧得上細想。”
史馳沉思道:“很明顯,小皇帝御駕親征,想親自打一個勝仗,於是勒令陳志遠強攻,陳志遠只能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遭此一敗,心裡憤懣難當,才自裁以謝全軍。”
眾人思路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鬱悶,放著這難得的機會卻只撿了個芝麻丟了個西瓜,任誰都覺得可惜。
史存道道:“小皇帝藏在先鋒營裡,看來除了陳志遠以外誰也不知道,陳志遠累得全軍慘敗,又無法跟部下解釋,所以只有自殺。”說到這史存道搖頭嘆息道,“滿以為能和陳志遠好好的交手一番,誰料一代名將就此殞命,這也是身為統帥的最大悲哀。”
史迪揚道:“馬吉玥這麼胡鬧就不怕兵敗被擒嗎?”
史馳道:“他一個門外漢哪會想那麼多,再說他身邊護衛無數,就算全軍覆沒自然也連累不著他。”
我說:“不錯,陳志遠軍中有四五十人都是劍師後期的高手。”
史存道頓時感興趣道:“這些人怎麼樣?”
我淡然道:“和縛神衛比差遠了,烏合之眾而已。”
史存道稍稍有些不自然道:“呵呵,五郎不得了啊,劍師後期的高手在他眼裡也只不過是烏合之眾。”這句話算是觸了史存道的心事,他也才是一個劍師後期而已……
史迪威咬牙切齒道:“事不宜遲,我們現在點起所有精兵無論如何也把馬吉玥那小子抓來!”
史存道道:“晚啦,陳志遠的先鋒軍必然早已撤得乾乾淨淨,保著馬吉玥回國去了。”叫人一探,果然,黑吉斯的先鋒軍已全部不見,連營盤都沒收,為的就是拖延時間。
史存道見眾人情緒都不高,隨即道:“大家也不必遺憾,黑吉斯有這樣的皇帝,我們何愁不勝?”
史馳道:“不錯,今天抓不著他不要緊,日後我們揮軍西進,咱們父子親手綁了他!”
我說:“但願馬吉玥吃了這一敗死了侵略洪烈的心,那我們就可以兵不血刃地回家了。”
史存道道:“這是絕沒可能的,照馬吉玥的性子,只會加倍報復,我們要多加小心才是,至於今天的事情暫時先不要外傳,否則將士們難免有別的想法,慢了軍心。”他看看顧太師那個送信的下人,不無遺憾道:“你要是能早來一天就好了。”
那人忙道:“小的馬不停蹄地趕來,實在沒敢有半點耽擱。”
史馳一頓道:“罷了,這也不怪你。”
那人道:“稟報老元帥,我這還有一封顧太師寫給您的手書。”
史存道好奇道:“哦,剛才你怎麼不一起拿出來?”
那人道:“這是按太師的吩咐,先公後私。”
“是私事?”史存道詫異道:“太師也真有意思,拿來我看。”
那人又掏出一封信來遞上去,這一回是沒有封漆的,史存道抖開一看,是厚厚的一封,他慢慢翻看,看到後來嘴角掛上了一絲笑意,說道:“果然是先公後私。”他把信交給史迪揚道,“你給大家念念吧。”
史迪揚接過來唸道:“存道兄頓首,弟自京一別,已有數日,兄領軍辛勞,待民擔憂,亟盼早班威武之師,壯我洪烈之威,歸日弟必將迎於京野把酒言歡……”史迪揚念來念去翻了一頁都是這些客套話,史存道道:“直接念最後幾句。”
“哦。”史迪揚翻至最後一頁,掃了一眼,似笑非笑表情古怪,清清嗓子念道:“……犬子自校軍場偶遇迪佳小姐,一見傾心,知是貴府三公子之令千金,遂有意永結同好,犬子雖碌碌,所幸人品尚端,現痴心攀附,弟本難啟齒,奈何小犬拳拳,竟似有非佳人不娶之意,小弟羞慚,冒昧求肯,得知迪佳小姐尚無聘定,小姐名門淑女,若肯屈就,定當明媒正娶高升內室,弟亦當視若己出愛若珍寶,乞兄成人之美,盼復。”
信的內容我也聽明白了,這顧太師竟然是想替兒子說媒,要把史迪佳娶到他家裡去。我喃喃道:“顧德彪這小子,還真是想老牛吃嫩草啊!”當初我就發現他看史迪佳的眼神色迷迷地不對勁,哪想得到這小子真的痴心妄想居然讓他老爹跟史存道提親來了。
眾人這回又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事起突然,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過了老半天史馳才問那個家人:“貴府的公子今年年紀也不小了吧,怎麼一直沒有娶親嗎?”
那家人道:“回大老爺話,我家大爺的太太前年就病逝了,一直沒有續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