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抹個零
楚雲很清楚，自己將來要面對的是何等凶險的事情，以他現在的實力，面對這些勢力之中的任何一支，恐怕都是必死無疑，十死無生。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若是當真和周夢辰成親，豈不是在不久的將來就要讓對方為自己守寡？
他已經對不起了對方一次，絕不能再毀了對方的一生。
“我……我不介意的，我和她原本就是姐妹，你要放不下她，大不了，以後我們還當姐妹好了……”
周夢辰低著頭不敢看牧老的眼睛，聲音極低，卻又忍不住偷看了楚雲一眼。
楚雲心中的愧疚之情更甚，周夢辰這話，算是表明她不介意楚雲連慕容雲瑤一起娶了。
對於她這麼驕傲這麼優秀的女子來說，做出這等決定，已經是千難萬難，做出了極大讓步，受了莫大委屈。
而對於任何男人來說，若當真能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他楚云何德何能？能得如此完美的女子傾心相愛？
然而也正因為如此，楚雲更加不能答應！
如此完美的女子，豈能耽誤在自己身上？
若自己當真不幸，在將來被大炎皇朝或者慕容家族又或者是軒轅皇朝任何一股勢力所殺，豈不是要讓對方守寡？
楚雲有點蛋疼，最難消受美人恩，一個慕容雲瑤已經讓自己無法償還，承擔不起，如今，周夢辰居然對自己用情如此之深。
想不到他兩世為人，前世光棍一生，如今卻……
“丫頭，你……”
看到周夢辰的反應，牧歌氣的呼呼喘氣，這等時候，居然還做出讓步，這份愛情對她來說，實在是過於卑微。
“也罷也罷，老夫也不是不通人情之人，但夢辰必須是正室。”
牧歌手掌幾次舉起來想要將楚雲一巴掌拍死，然而看看周夢辰祈求般的目光，終究是心一軟，又放了下去。
然而楚雲依舊搖頭。
“小子，不要得寸進尺，難道你要讓夢辰給你當小不成？”
牧歌感覺自己肺都快氣炸了。
“我想，牧老您是誤會了，我現在不能娶夢辰，就算是我死，也不能。”
楚雲的態度異常堅決。
周夢辰臉色蒼白如紙。
他即便是死，也不願意娶她……
“哇”的一聲，周夢辰哭著衝進草廬，反手將門關了起來。
“滾！別再出現在戰神學院，否則，老夫見一次打一次。”
牧老胸口起伏，如同風箱般呼呼喘息著，顯然是氣的不行。
“弟子告退。”
楚雲咚咚咚給牧老磕了十幾個響頭，額頭都撞出了血跡，旋即轉身而去。
老人與他雖然沒有師徒名分，但對他有著頗多指導，也算是半師之誼。
然而如今一別，恐怕就是後會無期。
他深深的看了草廬一眼，暗歎一聲，不再回頭。
自己穿越而來，第一個深愛的女子，陰差陽錯之下，終究只能錯過。
……
深秋的北方，已經大雪紛飛，街道上行人稀少，眾多店鋪都是店門緊閉，即便有人，也會關著門保持室內的一點溫暖。
順來酒館，這本是戰神學院之外的巷子裡一個十分偏僻的所在，平時客人很少。
現在也是一樣，整個酒館裡面僅僅有一個客人。
“唉！”
老闆看著酒館裡唯一的客人，暗歎一聲。
這已經是第三天了，先前這個少年就在他酒館裡喝了七天七夜，後來消失了七天七夜，如今再次出現，居然又是三天泡在酒館裡，喝得爛醉如泥。
分明是十七八歲的大好青年，長得一副好皮囊，如今卻已經是骨瘦如柴，胡茬足足一寸有餘，蓬頭垢面，落魄到極致。
“客官，您都喝了幾天了，我這小本買賣，您是不是先把之前的酒錢結了？”
老闆彎著腰上前小心翼翼的說道。
“酒……上酒，小二，上好酒……”
青年往口袋裡摸了摸，然而兜裡空空如也。
“沒錢你還來喝酒？小二，還愣著幹嘛，趕緊把這騙吃騙喝的傢伙拿下，交由官府！”
老闆臉色一變，聲色俱厲，朝著一邊的小二吼道。
“多少錢，我來結。”
然而，老闆的話音落下，酒館大門被人推開，一個扎著羊角辮，穿著小紅鞋的少女走了進來。
這少女他見過，先前少年來這裡喝酒，每次喝醉了，少女都會來將其揹走。
只是這三天，少女沒再出現。
老闆願意為對方已經不會再來，沒想到這個時候出現了。
少女身後跟著一隻五色大鳥，羽毛異常華麗，氣息強大。
在戰神學院附近經營這麼多年，老闆眼力不錯，自然能看出來那是一隻厲害的蠻獸。
而擁有這等獸寵，又這麼年輕，老闆自然而然的認為對方是戰神學院馴獸師學院的高材生。
這等人物，他可得罪不起。
“好好好，您來了就好，我也是怕他再喝下去有個三長兩短……”
老闆立刻有換了一副嘴臉，腆著臉笑著上前迎接。
“結賬吧。”
少女沒看他一眼，注意力全在少年身上，她身後的風雪灌進來，那少年也似乎是稍稍清醒了些許。
“石靈，你怎麼來了？來，陪哥喝一杯……”
少年看了少女一眼，旋即迷迷糊糊的說了一句，頭一歪，倒在桌上人事不知。
石靈走上前去，將身上的披風取下，披在少年身上，然後背起那比她高出一個頭的少年走到賬臺。
“多少錢？”
少女依舊沒看老闆一眼。
“七百零八個銅板。”
老闆裝模作樣的噼裡啪啦大了一陣算盤，方才開口道。
“給我抹個零吧。”
少女惜字如金的搞價錢。
“行。”
老闆看了看那頭漂亮的蠻獸，沒敢反駁。
不過他心理也是暗爽，這少年喝的爛醉如泥，根本不知道自己喝了些什麼酒。
而他酒館裡就是一些普通麥酒，根本不需要那麼高的價錢。
對方僅僅要求抹個零頭，他依舊大大的賺了。
“給。”
少女在櫃檯上丟下一把銅幣，揹著少年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啊！不是，我當老闆這麼多年，還沒見過從中間抹零的啊！”
“來自李坤的負面情緒值582。”
李坤都快哭了，這特麼的說抹個零，居然真的是從中間抹掉了一個零，原本要價七百零八銅板，這少女就給了他七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