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一往無前
“逍遙先生的信送到了?”
白夜一進門就問身邊的侍從。
“回將軍,已經送到。逍遙先生還說……”侍從想說又不敢說。
“說!”白夜見侍從遲疑的樣子,命令道。
“逍遙先生說,入陣的人,除非必要,否則不能有絲毫損失。”侍從低著頭,鼓著勇氣把話說完。
“哼!這個老匹夫,真把我白夜當下屬了!”白夜捏著信的手漸漸攥緊。
“傳令下去,放幽冥宮那個叛變的小子出陣,至於李重雲……哼!該怎麼做就怎麼做!”白夜沉吟一會兒又說道。
“是!”下屬得令快步離開。
白夜放下手中的信件,似是無意地朝穆峰所在的廊柱方向走過來,穆峰不禁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白夜驀然在柱子前停了下來,對著穆峰的位置說道:“果然,我這索經樓的機關設定還是比不上你的杳虛樓啊!”
穆峰聞言倒是舒了一口氣,他朝下遺忘,原來是自己的影子在燭火的照耀下暴露了自己。
“你怎麼知道是我?”穆峰問。
“能逃過桃花林的八卦陣的人必然是精通奇門遁甲之術的,這天底下除了逍遙門,便只有靳王所創的杳虛樓了!”白夜望著穆峰,輕蔑道。
“還真是難為你了,這麼多年了還記掛著靳王的杳虛樓!”穆峰順勢嘲諷道。
白夜冷哼一聲,沒說話。
“怎麼?不說話?我說錯了?還是你心虛了?”穆峰不依不饒道。
“哼!多說
無益!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麼逃出這磷石陣吧!”白夜說完推出經樓,大門隨之關上。
穆峰並不慌張,慢悠悠看著白夜離開,冷笑了一下。
待白夜離開後,他打量了一下這經樓的構造方式,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這經樓是塔狀結構,而塔狀結構可是杳虛樓的拿手絕活。
另一方面,李重雲和周南樵正被這磷石陣整得焦頭爛額。
二人甫一踏入陣中,便來到了一座不辨方向的迷宮。
視線所及皆是漫天白雪,刺得人眼睛都睜不開。白雪積於地面,厚厚一層,踏進去就如同踏入不斷下陷的泥沙之中,頗難拔出。
在這種看不到盡頭的空間裡,李重雲並未見絲毫慌亂,整個磷石陣在他眼中其實也只不過是障眼法而已。只要踏入陣中,便無時無刻被幻術巫術包圍,想走出去,如果不是精通旁門左道之術或沒有非凡的魄力確實很難辦到,否則被只能遭遇橫死了。
但他李重雲是何許人?他的性命豈會停滯在這種不值一提的小把戲裡?其實他之所以進陣來,無非是想弄清楚浮渡書院的人到底意欲何為罷了,他才不信憑一個‘好心’,會有那麼多人頭也不回地衝進這個令一般人聞風喪膽的磷石陣!
重雲邊跟在周南樵身邊亦步亦趨地往沒有邊際的盡頭走去,一邊望著周南樵似是慌亂的樣子冷笑,他才不信千老夫子派他和謝天嶽來青州會是遊歷那麼簡單。
周南樵並未發覺重雲的冷凝,依然手執寶劍專心往前探路。
寒氣越來越重,任是內力深厚的人也抵不住這徹
骨的寒冷。這寒氣不像是由外界發出來的,而像是人內心的戰慄,逼得人不敢直視。
也就在此時,重雲感覺到了一絲異樣,他回頭望望之前走過的雪地,發現他和周南樵的足跡正迅速湮滅,地上的積雪在緩緩移動著。
“嘶”的一聲,未待重雲反應過來,一支冷箭忽然射過來,重雲條件反射似的拿扇子擋了一下,這才看清地上緩緩移動的雪不知什麼時候化成了兵戈劍戟的雪人。
重雲伸手擋住雪人的進攻後,雪人一下子就消失了,所有的動靜都隨之消失。
重雲見狀本想喚住周南樵,卻發現周南樵一點也沒有發覺剛剛的事,仍是萬分緊張地往前探路。
重雲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望著他在雪地上留下的深深足跡不到幾秒鐘便被大雪掩埋,突然覺得這是個機會。
周南樵凝神往前走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的後背被什麼人重擊了一下,但卻又不像人做的,因為那一掌太過冰冷。
他嚇了一跳,連忙轉過背來,卻又什麼都沒發現,連一直跟在背後的李重雲也不見了蹤影。
他急得大叫:“李公子!”
沒有任何的迴音。
這時他終於發現了氣氛的不對勁,他抓緊手中的寶劍,眼睛不停左右轉動,密切注意周圍的舉動。
不一會兒只見他用盡全力將手中的長劍朝身側一揮,只聽得一陣‘沙沙’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粉碎了,一陣飄柔的白雪不停落在他的肩上。
周南樵望望四周,仍是毫無方向,一種一往無前的無奈漸漸佔據了他的心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