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銀狐
此時清越早已因傷昏迷過去,白狐帶著她一路狂奔。穿過長長的密林後,最後在一座小竹樓前停了下來。白狐朝屋內長嚎一聲,竹樓的門馬上就被打開了。一僕人打扮的青衫佩劍男子走了出來。
他走近白狐,摸摸白狐的頭,“辛苦了,巨神獸!”隨即將清越背進了竹樓。神獸點點頭,體型驟然縮小成兔子大小,隨即消失在蒼茫夜色中。
“怎麼樣?查清那四人的身份了嗎?”待青衣男子將清越置於榻上,一旁躺椅上品茶的白衣男子問道。
“回公子,還沒有。不過那四人動作狠戾,訓練有素而又配合緊密,想來不是一般的武林人士。”青衣男子恭手答道。
“這麼說,很有可能是千夫子的人嘍!”白衣男子放下杯子,撫著手上的玉笛說道
。
“屬下也是這麼想的,但具體還沒有核實。”青衣人答。
“嗯,儘快核實。這個老匹夫,到底想幹什麼,既然那天在浮渡書院已經放了一干人等,那有為何返回來算舊賬呢?難道是有什麼東西未拿今天那些人口口聲聲說的東西又是什麼?”白衣人像是問身邊的人,也像是問自己。
“屬下也不知道。但請公子放心,屬下一定會查明。”
“不用查了,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的。總會有人比我們沉不住氣,先挑出來。”白衣人說完把玩著手中的玉笛笑了。
“是。”青衣男子簡明答道。沉吟良久,似是有話要說。
“怎麼?葉影有什麼話要問嗎?”白衣男子見手下低頭不語,便問道。
“屬下有一事不明,公子剛剛為何不把那四人殺了?”
“哦?那你倒說說我該殺了他們的理由。”白衣人笑道。
“公子一路保護著這位姑娘
,殺了那四人不更妥當些”青衣人低頭問道。
“殺了他們就不會有別的追殺者了麼?別忘了黃沙峪的那場大火。”重雲正色道。“更何況那些人還是我們追查真相的導火索呢!”
“是!”青衣人對自己的主子不禁更加敬佩。
“那麼,你出去吧!等一下記得把大夫帶過來!”白衣人揮揮手。
“是!”青衣人說完退了出去。
青衣人走後,重雲從躺椅上站起身來,一改之前的慵懶樣子,走到軟榻前,望著昏迷中的清越。
“清越,真是好名字,可惜太過悽苦了。”他坐下來,拉起清越的右手,“如果,你不是那麼孤傲,是不是就可以不那麼孤獨了?”隨即又嘆了一口氣:“如果不孤傲,你也不是許清越了。真不知靳王有你這樣的女兒是該喜還是該悲。你的孤傲讓你守住了靳王的畫,卻也讓你註定孤獨一世,不知道這樣的代價是否值得?”
當然,無論他說什麼,此時的清越都聽不到,回答他的只有沉默的燭火和桌上的玉笛。
白衣人站起來拿起玉笛,轉頭笑道:“這笛子,我就暫時不還給你了,算是重你那拿的。當然,我李重雲從來不會白拿別人的東西,我就拿巨神獸和你交換好了。”
說完又看了看清越,自嘲道:“這買賣你可是賺了很多。”轉身,掩門,離開了房間。
第二天清晨,清越睜開眼發現自己又是躺在一片樹林當中。身旁的火堆將熄未熄,青煙嫋嫋繞著秋風飄蕩。只是這次不止她一個人,她的身邊多了一隻銀白的兔子大小的小狐狸。笑狐狸正可憐兮兮地望著她,似是很擔心。清越用右手艱難地支撐起自己的身子,做起來後,動了動自己的左手,發現左手已經不是一片麻木,雖然還是很疼,但已經用白色的紗布包紮得很嚴實。
清越望著小狐狸,心裡莫名地多了一種溫馨的感覺。
“是你的主人救了我嗎?替我謝謝他。”她朝小狐狸笑道。小狐狸仍是可憐巴巴地望著她。
清越站起來,勉強朝前走去。由於身子太弱,不得不走一步撫著樹歇一步。小狐狸仍是跟在她後面不走。
清越無奈道:“走吧,去找你的主人。我幫不了你。”說著又移步離開。
走了一里多路,清越回頭,發現小狐狸仍然跟著,只好停下來。她朝小狐狸伸出手,小狐狸馬上高興地跳入了她懷中。
“你真的想跟著我嗎?”清越直視著小狐狸問道。
小狐狸眨眨眼。
“那好,以後你就跟著我,直到我找到你的主人。”清越笑了。小狐狸也愉快地張了張嘴。
清越將小狐狸放在地上,隨即又想起什麼似的說:“那麼以後就叫你銀狐吧。看的你毛色光滑如銀,而且又那麼可愛,叫銀狐再適合不過了。”小狐狸愉快地向前跑去。清越在後面笑著搖搖頭。
“銀狐?哼,我的巨神獸居然被她叫做銀狐?”清越走後,重雲從清越身後的大樹邊走出,無不嘲諷地對自己說著,眉毛眼睛都皺到了一塊。一旁的葉影看著他滑稽的樣子想笑又不敢笑。
重雲見葉影這副模樣,頓時火起:“你笑什麼?我說錯了嗎?我那可以橫掃千軍、威力無窮的神獸大將居然被她叫做銀狐?這麼娘氣的名字,哼!”
葉影聞言更是想笑,自己跟了璃王十多年了,還從未見過一向自負孤傲的璃王有過如此窘迫的一面呢!害怕重雲責怪,連聲掩飾道:“是!是!是!”
“是什麼是?哼!她居然叫我的巨神獸銀狐?真是豈有此理!”璃王說完氣哼哼地走了,留下葉影在後面對著璃王的背影笑個不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