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你究竟是誰?
黑魁沒想到,林原會是這樣的實幹主義者,要知道吳強也是向他無數次承諾為母親找骨髓,可後來呢?
幾年時間,沒有任何訊息,甚至還因為他要空出時間照顧母親,扣他的獎金。
黑魁也是因此才會去外面的地下拳場打拳。
他雖然帶著面具上場,但也依舊是非常危險的,如果他的身份暴露,吳強不會放過他。
拳手已經簽約拳場之後,就沒有資格再去參加其他拳場的比賽。
不遵守規矩的人,是要斷手斷腳的,但為他老孃,黑魁也就沒什麼可顧及的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最後救下老孃的人,竟然是林原,這個夏家的廢物女婿。
看來他也是一頭沉睡的雄獅啊!
如果他真能救下自己老孃,那就是自己的再生父母,為他辦事也沒什麼不可以。
這邊骨髓和林原幾乎是同一時刻到達的市醫院。
“放長線釣大魚,這次拿下黑魁也不是什麼難事了。”獵鷹叼著根菸,深吸了一口,隨後掐滅。
為他尋找骨髓是情分,但拿錢出來的人情,黑魁就必須要還了,至於怎麼會,那傻大個自己清楚。
“八 九不離十吧。”林原點頭,隨後從懷裡掏出一隻錄音筆,扔給獵鷹,“聽聽這個。”
獵鷹見林原的眼神嚴肅,也就沒有插科打諢。
“老大,黑魁又跑他老孃那邊了。”
“什麼?對擂才剛結束還有大人物想見他呢,又跑了?他那個死鬼老孃究竟什麼時候能死透啊!媽的!”
聽了吳強這話,獵鷹整個人都僵在原地,他這話實在是太過分了,要知道黑魁最在意的就是他的老孃,而吳強這話無異於咒她死。
“這還不是最過分的。”林原示意他繼續聽下去。
“老大……前幾天黑魁哥還去財務那裡問,能不能預支些錢給他老孃買藥。”
“給個屁!我恨不得那個死娘們趕緊死乾淨,你去通知財務,以後只要是黑魁預支工資就都不同意!他打擂的價格也減半!”
“這……老大,黑魁是咱們南市的拳王,對擂拿錢減半他會不會跑了,不給咱們打了?”這人的聲音小心翼翼。
而吳強的迴應就胸有成竹許多:“哼!他敢!”
“整個南市都是我的地盤,我不點頭誰敢留他?看他那個老孃半死不活,咱們這邊不給他錢治,估計挺不過今年,等她死透了,黑魁也就能專心為咱們打拳了。”
吳強最後這句陰狠的話語,幾乎讓獵鷹毛骨悚然,他從前是特種大隊隊長,出過無數次任務,也見過無數次惡人,卻還從未遇見過這麼狠毒的人。
黑魁最在意的就是他的老孃,吳強這邊卻不放工資,想把老太太生生耗死。
比鬼怪更可怕的,是人心。
“那他一直沒有找到匹配的骨髓……”獵鷹遲疑道。
林原點頭:“他根本就沒有用心找,甚至還有很大可能吳強暗中作梗阻攔黑魁找。”
熊貓血雖然難得,但華夏醫療方面越發展越強大,血庫也越來越充足,若是用心去找,即便短時間內找不到,但在一月兩月也是能找到的。
吳強卻生生拖了這麼多年。
原本在沒有證據之前,很少有人會往這方面想,但一但尋到了蛛絲馬跡,後面這些事情也就全部都有了解釋。
獵鷹長嘆口氣,嘖嘖兩聲。
病房中。
坐在病**的黑魁猛的起身,瞳孔擴張:“你說什麼?這個手術要一百萬?”
“是啊,你母親目前的情況並不樂觀,醫療器械都要用最好的,好不容易才找到匹配的骨髓,再不手術,你母親熬過今年的可能性就……”
這護士沒有說後果,但是個人都清楚,黑魁老孃的身體越來越差,再不從根源換血抑制的話,可能連今年都熬不過了。
這小護士嘴硬心軟,見黑魁的樣子就知道他手裡已經沒錢了。
白血病是個富貴病,定期化療,流水的票子花出去,也僅僅能抑制白細胞擴散而已。
這麼長時間的化療藥物,已經將黑魁的積蓄耗費的所剩無幾。
她長嘆口氣道:“不然,你去問問親人朋友,看有沒有人手裡有閒錢?阿姨的手術得提上日程了,而且越快成功的機率越高,這一百萬,是你必須拿的。”
黑魁聽了這話,拳頭緊握,眼中滿是隱忍。
他從小隻和老孃相依為命,再無其他親戚,而他所謂的朋友,也都是拳手,有今天沒明天的亡命之徒,從他們手裡拿錢,更是困難重重。
“黑魁。”那護士長嘆一口氣,“阿姨這邊的情況越來越危急,你要是再想不到辦法,我們也是愛莫能助了。”
她其實是挺心疼眼前這個男人的,剛來的時候,他雖然凶巴巴的,可他對自己的母親卻是十分孝順,日日都來照顧。
可她再心疼也是無用,醫院的規章制度在那裡,患者千千萬,根本就不可能為哪個人破例。
黑魁是可憐,但全天下哪個病人不可憐呢?
“我賣血呢?護士,如果我賣血,或者賣腎臟有沒有可能湊齊這一百萬?”黑魁扣緊這護士的肩膀,力氣之大,幾乎把她掐出眼淚。
這護士嚇得渾身一個激靈,連忙拍他道:“你先冷靜一下,別激動!”
她用盡全力一把推開黑魁道:“你在說什麼傻話?賣血?就是把你一身的血都抽乾,也湊不足一百萬!”
黑魁聽後一拳砸在牆上,整個牆面的白漆噼裡啪啦的掉下,他的拳峰已滿是鮮血。
“我會想辦法湊齊這一百萬的。”
那護士長嘆口氣,點點頭,待她離開病房時,這牆面已經碎的和蜘蛛網一般,這個男人的力量,還真是讓人震驚的大啊。
出了病房,她只覺自己是劫後餘生了。
“黑娃,黑娃……”
就在黑魁跪倒在床頭,雙手捂著臉時,一道微弱的聲音從病**傳來。
黑魁連忙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欣喜若狂道:“娘,您醒了?”
這病拖得時間越長,他老孃的身體狀態就越差,原來一天之中還能有半天時間清醒,現在除了吃藥,其餘時間幾乎都在昏睡。
“娘,你餓不,我給你弄點熱粥喝。”說著黑魁就要起身。
“娘不餓,你坐下……娘有話要和你說……”黑魁老孃的身體已經虛弱到一定程度,一句話都好喘幾口氣才能說全。
黑魁看著病**的老孃,強顏歡笑道:“娘,有個好訊息告訴你,醫院找到和您匹配的骨髓了,只要做了手術,咱們就能回家了。”
“娃,剛才你和護士的話娘都聽見了……你咋能去賣血呢?”黑魁老孃虛弱道:“娘活了這麼大的歲數,該享的福氣已經享夠了,一百萬的手術費,咱們家怎麼拿的出來?”
“娘現在唯一的遺憾,就是……不能親眼見你娶妻生子,給我生個大胖孫子。”她的話斷斷續續,眼神也已經渾濁。
黑魁握緊雙拳,心就像被尖刀捅過,他雖然是整個南市最強的高手,但面對金錢卻是那樣的無力。
吱呀。
就在黑魁滿心悲痛時,病房的門被開啟。
林原提著一個蛇皮袋走了進來,一身地攤貨生生被他穿出了國外大師手工定製西裝的感覺。
他將手提袋放在床頭,隨後向黑魁老孃問了好:“阿姨好,我是黑魁的朋友。”
他隨後又瞥了黑魁一眼:“有時間嗎?出來抽根菸,阿姨的病,我有法子。”
黑魁聽此勉強打起了兩分精神,對老孃笑了笑:“娘,我出去一趟。”
出了門後,林原叼起一根菸,深吸一口:“我可以幫你出醫藥費,也可以給你安排懷仁市最好的醫生。”
“我憑什麼相信你?”黑魁還是那句話,林原雖然能找到骨髓,並不意味著他能拿出一百萬,“而且……你知不知道幫我的下場就是得罪吳強?”
“我只要你告訴我,是願意跟我走,還是留在南市。”林原撣撣菸灰,菸頭在昏暗的走道中一明一滅。
“你母親那邊我看在人道主義的份上,可以幫你尋找骨髓,但我不是個慈善家,成年人的世界裡多的是等價替換,你替我辦事,我幫你治好你母親的病。”
林原沒有說什麼好聽的話,但卻是最真實的話。
“病房那個蛇皮袋裡面有一百萬。”林原掐滅手頭的煙,“這錢用不用看你自己。”
“你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