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就是真相,他,死了……”
“當真不告訴我?”劉總盯著梁巖繼續追問。
梁巖也光棍的看著劉總,兩人目光相對。梁巖的眼睛清澈,黑白分明,眼神中有一絲沒落和悲傷。劉總當先敗下陣來,梁巖說道:“不是不告訴您,是已經將事情說過一遍了,我覺得再說也沒有這個必要。可能當時時間緊,說的比較簡略,……您要是非得堅持,我可以將整個過程再詳細的說一遍。”
梁巖堅信的一個真理就是,作為一個男人,要麼就不說謊,要麼就是說了謊然後堅持下去,死也堅持下去。
“瞪眼說瞎話的本事果然高,都超過我了。你真當我看不出來是怎麼的?”劉總還是盯著梁巖的眼睛,同時增大了自己的氣場。如此經歷三分鐘之後,劉總氣勢弱了下去。
“算了,我也不逼你,不過我也得挑明白,雖然你掩飾的很好,表情也自然,眼神也清澈,舉止也正常,能瞞得過他人,特別是當時那紅紅的眼圈,甚至能夠帶動他人的感情,但是,瞞不過我!估計這會兒玉梨也琢磨出些東西。我當時並沒有說去看看安德烈的屍體就是為了給你面子。安德烈不是咱們的人,放了、死了問題不大,你能活著就是最大的財富。”
“不要小瞧玉梨,她可是個冰雪聰明的主兒,那會兒估計也是幫你演戲,難得你們能夠配合的這麼好,這也是我出面幫你的原因。”
“放了就放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對不對?”劉總和顏悅色,心平氣和的說。
“呵呵……”梁巖嘴角一翹,既不承認,也不否認,“我從來就沒小瞧她,不過她不應該比您還高吧?怎麼看著她對您不怎麼尊重呀?”
“算了。”劉總一擺手,“我跟你說一下詳細的情況。”
“什麼情況?您還沒回答玉梨的事呢。”梁巖疑惑道。
“你當時問我的!她的事情你自己去問!”劉總又蹬了梁巖一眼,然後咳嗽了一下,“我們隸屬於中華民國安全域性情報業務第一處第三部第十八分部,編號什麼的在你那個牌子上都寫著,是你自己沒仔細看。當時我還真沒考慮這些,多虧了小玉做了補充。至於我,就是第十八分部的負責人,我叫劉集中,代號紅隼,李長官是第三部的負責人,叫李享,代號陽明山,其他上級你不用管了,知道的越少越好,再說我們這一支也是……”說到這裡劉總忽然停下,然後轉換話題說道:“你知道你是一個分部內的外事人員就行了,身份、證件這些東西天天帶著,天天想著也不行。另外,我們也會經常更換身份,說白了咱們就是間諜,就是特務,隱藏身份才是最關鍵的,你還以為要像電影裡邊的FBI拿在個小本子見人都給他亮出來看看?那是虛構的!”
“嗯。”梁巖答應道。
“我接手咱們分部的時間也不長,在本部內人員的代號以猛禽命名,我給你起個?還是你自己定一個?”
“難得還能自己選擇嗎?不會是你們原來根本就不打算給我新增編制,因為我今天忽然問到了,你們才想起來,想隨便搞個敷衍了事?”梁巖撇了撇嘴。當初梁巖實習的第一個公司就是這樣,自己稀裡糊塗的做了兩個星期,愣是傻乎乎的沒跟人家籤合同,覺得不妥,這才問起來,那經理恍然大悟一般,拍了拍腦門,要求人事處給張羅,日期還是從當天開始算,感情是白做了兩週,當時梁巖是一扭頭離開了。
“你,你……你也真敢想?!”劉總指著梁巖的腦門哆嗦了半天才說。
“那我自己選一個?”梁巖也覺得有些尷尬,企圖緩和一下。
“不用,回頭我給你找個!”
“別啊,我想到了,金雕,西藏的金雕,要不海東青也行,我老家那邊的。”梁巖見劉總有些不悅的要離開,急忙拉了他一下,劉總回頭瞪了自己一眼,自己急忙鬆手。
“海東青有了,你的代號就是金雕。我說過你要跟我單線聯絡,方式在這裡。”劉總掏出一張紙片給梁巖看了一眼,“記住了?”在梁巖點頭之後,劉總掏出打火機把它燒掉了。
“另外也說過讓玉梨輔助,你們倆基本上同時出去,所以你自己問她聯絡方式吧。”
“她是什麼鳥?我是說她代號是什麼?”梁巖有些好奇。
“她原來不屬於本分部,所以不是用猛禽來標識,她代號是琵琶。”劉總轉身面對梁巖,“你在這裡好好反省反省,也算是休息休息,三天之後再出來。這也是李長官安排的,算是對你未完成任務的懲罰,情況也不用大多說,這是必須做出的表示。”
梁巖不大情願的說:“您這是要關我緊閉啊?”
“就是要關你緊閉!”劉總說完之後就準備離開。
梁巖急忙叫住劉總,“我還有事想問您?”
“說!”
“為什麼安排玉梨跟我一起?她不是不屬於這裡嗎?再說,她現在正被對方盯著,情況危險,怎麼能夠再出任務?還有就是,她到底是什麼身份?”梁巖將問題一連串的問了出來。
“你問的這些很複雜,非常複雜,不是一句兩句就能說清楚的,以後有機會再說。至於再出任務,那是先前就給你們佈置的。你現在正被關禁閉,也能靜靜心,免得聽了那些亂七八糟的而窩心。還有,玉梨的好些事都很複雜,不讓你牽扯太多也是為你好,陷進來想再脫身可就麻煩了……”
“現在不是已經陷進來了……”梁巖咕噥了一句。劉總卻不理會,轉身離去,再次被梁巖叫住:“劉總,我想拿本書?”
“快去。”
梁巖將前輩所贈手札拿來,反正在這裡靜心,多多研究研究。當梁巖剛剛回來,劉總就要將門鎖上,就在關閉的一瞬間,劉總忽然想到什麼,推門進來。“你是不是從安德烈那裡得到一些更新的訊息?有沒有做好出擊的準備?”
“在見到那些假美國人之前,安德烈非常振動,很異常,當時我又問了他一些,線索又多了一條,但是還是非常麻煩。所以,我想去趟西班牙。”梁巖非常鄭重的說。
“哦。西班牙?為什麼?怎麼跳的這麼遠?”劉總被梁巖選擇的這個地點搞蒙了,以為安德烈又告訴了梁巖非常的多的資訊。
“安德烈並沒有說太多,他只是投靠過來的,手上沒多少權勢,知道的並不多,葉卡捷琳堡跟西班牙那邊貿易比較多,我由此推測的。”梁巖非常謹慎的簡單透露了一點,不能露的太多,言多必有失。
“你先反省吧,禁閉完了再說,西班牙的事還得老李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