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叔四平八穩的坐在那裡,並沒有任何的反應,似乎是對梁巖提供的資訊早有預知,又像是嚇傻了一般不知所措。梁巖、玉梨、伊麗娜都在看著成叔,就連跪在地上等待受罰的幾人也是如此。
“我已經有了安排,放心就好。”成叔終於開口了。
雖然不知道成叔是什麼時候做出的安排,但梁巖內心中對成叔這句話非常信任。片刻之後,有人踹門而進,來人有四個,最前面之人瞟了一眼梁巖等人,然後直接給成叔行禮,:“成叔,阿坤來看您。”行禮完成,阿坤也不等成叔開口說話,起身站好直視成叔道:“您老準備怎麼處理?這可是咱們自家兄弟。”
“按規矩該怎麼辦?”
“您真的一點兒面子都不給我留?”
“按規矩,你應該受罰什麼。”
“您連我也要罰?”阿坤冷笑了一下,再次瞟了一眼梁巖。
“成叔,您不會是糊塗了吧。”阿坤身邊一人躍上兩步要來成叔近前。梁巖自然不會讓他得逞,閃身來到他近前迎頭給他一巴掌。正在這時梁巖才注意到一隻手球不知何時停在梁巖身前不遠,梁巖一愣,這隻手球是何時過來的他不知道,也不知道是怎麼過來的,梁岩心中一緊,這才想到成叔定然是一位絕頂的高手。帶著歉意笑道:“呵呵……是我不懂事,唐突了……”
“沒事……我們自家人的事情,我們自己處理就好了。”成叔衝梁巖一點頭,然後對阿坤說:“咱們自家的事情,自家人處理就行了。”
“那是。”阿坤雖然答應的豪爽,但是看向梁巖跟成叔的時候已經沒有了先前的傲氣,想來是剛剛梁巖跟成叔所表現出來的實力讓他有些忌憚。的確,剛剛阿坤沒看清梁巖是如何攔下的,更沒看清成叔的手球是如何出現在這裡的,因為一直盯著成叔看著,最開始的確是一對手球在手裡把玩兒著,並沒見到成叔將球扔出。最讓阿坤感到有些不可思議的是手球在梁巖身側停留片刻之後由左旋變成右旋,方向往回拉,最後成叔伸手將球接下。這一手功夫身邊這些人沒一個能夠做到,單憑成叔這一手,只怕是自己帶來的這幾十人,真不是他的對手。阿坤想到這裡額角也見汗了。
正在這片刻沉默,有手下人跑上來,在阿坤耳邊輕聲說了兩句,頓時阿坤的臉色大變。大約兩分鐘左右,門外傳來幾聲喝罵,耳朵好使的梁巖也聽見了有人動拳腳的聲音。片刻之後,一行人走上來,來人連看都不看阿坤一眼,徑直來到成叔面前行禮,成叔欠了欠身,算是還禮。其中一人問成叔:“成叔,您現在走還是……?”
“嗯。”雖然這人十分恭敬,但是成叔卻並不以為意,走鼻音答應一聲,慢慢點了點頭,然後站起身來。這時,剛剛問他的人高聲喊了一句,“恭迎大老爺……”聲音洪亮中氣十足,就算是沒有樓房的迴音也能傳出老遠,在他身邊的梁巖等人更是覺得聲音響亮。
成叔要離開,在經過玉梨身邊時候,對她說了幾句,又衝著梁巖拱了拱手,這才離開。剛剛喊話的男子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梁巖,然後也在轉身離開的時候對著梁巖鞠了個躬,後邊跟他一起上來的幾人在離開時候也是如此,都對著梁巖鞠了一躬。這可把梁巖搞蒙了,看了看玉梨,她也有些茫然。梁巖不禁在想是不是成叔故意開玩笑,畢竟以梁巖的見識,只有在殯儀館跟遺體告別的時候才這麼有人行禮……
成叔離開,屋裡只剩下梁巖、玉梨、伊麗娜,梁巖問:“成叔是哪一派?怎麼這般大的規矩?”
“規矩大不好麼?”玉梨反問道,並沒有回答。
“也不是不好,就是有些彆扭,現在這個社會當中還有人行……”
“老祖宗傳下的規矩,隨隨便便就改了,那還要幫會做什麼。”這時候珍姨從裡屋走出來,這話是玉梨幫忙翻譯的,珍姨所說的那一長串話梁巖根本聽不懂。
“哦。”梁巖點點頭,雖然他並不完全認可珍姨的話,但是又因為言語不通,也不好辯論。
梁巖問玉梨成叔這邊事情是如何發生發展的,玉梨也不清楚,她也在問珍姨。珍姨跟她講了起來,她們在談話,留下伊麗娜跟梁巖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她們。大約半小時之後,玉梨把事情說給梁巖聽。梁巖看伊麗娜眼神中有些焦急,讓玉梨也說給她聽,玉梨本來有些不願,但是很快就不再顧忌這些。玉梨說的比較慢,因為有些地方伊麗娜和梁巖還會詢問一些,她又去找珍姨詢問。這樣很耽擱時間,大約兩個小時之後,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已經清楚。梁岩心中不由得對成叔讚歎有加。
夜已經深了,仙蒂問伊麗娜是否回去睡,伊麗娜正在猶豫的時候玉梨說,這麼晚了就不要回去了,在這裡將就一晚上也不錯。伊麗娜自然是欣喜。梁巖不會注意這種小事,並沒有太多的關照,當先去房間裡睡了。
這一夜梁巖睡的很不踏實,總是在夢裡夢到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有過去的場景,有家鄉的父老,……最後的時候夢見一些很離譜的事情。清晨醒來,梁巖覺得渾身上下都很難受,看看時間還很早,才五點多,還可以睡個回籠覺。但是梁巖沒有懶床的習慣,每當想懶床不想起來的時候,總是默唸“百種弊病,皆從懶生,懶則弛緩,弛緩則治人不嚴,而趣功不敏,一處遲則百處懈矣。”一般也就唸完,梁巖也就清醒了一些,然後就會起來。但是今天的確太累,坐在**低著頭唸了三五遍,這才覺得稍微好點兒。若非是在珍姨和成叔所住的地方,梁巖甚至都會懷疑昨天喝茶喝水被人下藥了。反正感覺不舒服。
就在這時候,電話響了,梁巖一看是奧德的號碼,接起來,奧德的聲音傳來,“我已經到機場了,您能來接我麼?”
梁巖一愣,這時回想起昨天的事情,梁巖答應道:“我儘快趕過去,不過我也是剛醒,加上地方、道路都不熟悉,所以可能要慢一些,晚一些,我大約一個半小時之內趕去……”
“嗯,反正你儘快就好,事情重要……”
梁巖洗漱之後馬上就離開,玉梨和伊麗娜就像是兩個小跟班,自然也跟上。梁巖看她倆的情況應該是比自己要好些,看她們精神飽滿,顯然睡的很舒服,梁巖還是很客氣的跟她們聊了聊。
在機場,奧德見到梁巖、玉梨險些淚奔。奧德連招呼都沒打,就告訴梁巖,“不好了,出事了,我……”
“禁聲!”玉梨制止道。然後帶奧德離開。奧德也乖乖的跟著。在車上,奧德告訴梁巖,“真的出大事了,我聽說你已經被禁了,很快就會對你下手,貌似說已經開始選派清理小組的人員了……”
“什麼?!”梁巖跟玉梨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問道。他們並不相信會有這種事情。
奧德彷彿知道兩人會有這樣的表現,所以很從容,“我雖然只是聽說,但是訊息肯定是準確的。據說劉總不是被叫去開會,而是被軟禁了,或者說只是禁足而已。因為上邊擔心他會跟你們通風報信,所以就把他們給軟禁了……”
“你剛剛說他們?難道……?”
“李長官也被軟禁……”
“不可能!”玉梨馬上否定,“要說劉隊被軟禁還情有可原,但是李長官肯定不會被軟禁。”
“對啊,昨天你不是說是李長官叫劉總去開會麼?”梁巖也有疑問。
“那是李長官的機要祕書發來的訊息,李長官並沒有親自跟劉總通話,要知道,歷來跟劉總的通話都是他親自做的,只有這一次是機要祕書代為傳達。”
“劉總什麼時候離開的?你最後見他是什麼時候?”
“我還真忘了……”奧德抱歉的說。
“不行,這件事我得問清楚!”梁巖鐵著臉說。當初招募也是他們,現在被“清理”也是他們,這也太沒人性了,無論是否會被清理,都要問出個理由來。如果理由合適,梁巖情願開槍自盡。
“別!你別跟他們犟,這種事還是躲著好,……我也是想……”
“你這些訊息都是哪裡來的?”玉梨問道。
“哈坎接受了訊息,是專線訊息。我以前沒發現,也是偶然在清理廚房時候看到一些端倪,順藤摸瓜找到的。這個許可權太高,我沒法碰觸。所以我對此起疑,只能偷偷的查,看來哈坎的所有記錄之後才分析到的……”奧德說這些的時候頗為得意,畢竟能夠得到這樣的訊息非常不容易。
“嗯,多謝你了。”梁巖非常誠懇的說道。
正要跟奧德握手時候,電話響了,梁巖一看是一個陌生人,接電話之後,是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梁巖先生,因為你違反諸多規定,現已列入安全域性清查特工黑名單,特工代號金雕予以撤銷,即日起你不在是安全域性特工,所有權利及資源一併撤銷,……你好自為之!”
梁巖聽到這些頓時傻眼了,奧德的訊息是真的。梁巖現在腦袋很亂,想要靜一靜,但是梁巖知道,越是亂越不能亂了方寸。梁巖問玉梨:“這是去成叔跟珍姨的住址?”
“嗯。”
“不要去了,換地方!”梁巖命令道。玉梨有些不習慣也不喜歡,但還是在梁巖的指點之下改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