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有一兩天的時間,上邊要你在週六之前到那裡,今天週三。”玉梨依舊捂著嘴說。
“算了,以後肯定還有機會來,先去報道再說。”梁巖尋思了一會說,看玉梨這情形難不成還要看自己的笑話不成,決不能給她這個機會,要不然在未來的同事當中,那個新的環境裡只怕自己也會是笑柄。
事與願違,玉梨聽後很直接的說:“我坐飛機坐累了,要休息兩天才能再坐,你要是急的話,就先走吧。”說完有些誇張的扶著脖子轉了轉腦袋,然後也不看梁巖,徑直走去。梁巖沒做過飛機,更沒來過這裡,若是沒有她帶路,自己肯定有不少麻煩,因為就憑自己剛剛騎在四級線上的英語水平,壓力很大。何況口語更是有些慘,比較令人欣慰的是自己說英語的時候,不帶家鄉味。
梁巖急忙跑上前去,跟在玉梨後面,玉梨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不是急著去報到嗎?”
“買機票也得到外邊來。”梁巖沒有看她直接道。
“哼。”兩人互不言語,一齊向外走去。梁巖就是一個書包,裡邊放著一隻布老虎,佔據了大半的空間,然後還有一本毛佩琦作序推薦的插圖版《六韜三略》,一個日記本,鉛筆、中性筆等若干,本來還想帶著那塊跟了自己兩年多的筆記本,但是仔細想了一下還是留給了姐姐和妹妹。玉梨挎著一個包,還有一個不大皮箱,不知道放著什麼。
“你不去買票,準備離開嗎?”對面有一個胖胖的中年婦女過來接過玉梨的皮箱,自始至終一句話也沒說,玉梨看了看梁巖問道,冷冷的。
“上邊讓你帶我去,這是你的任務。”梁巖摸了摸鼻子,然後轉頭看了下屋頂上的燈。
“怕我完不成任務被懲罰嗎?你倒是真好心。”玉梨說道,然後跟那中年婦女一起走去,梁巖趕忙跟上。
在停車場有人跟梁巖說話,好幾個黑人兄弟,很熱情,雪白的牙齒,但是梁巖一知半解,一句話也就聽懂幾個單詞,其他的還得去想它們的意思,沒辦法只能裝啞巴了。梁巖一句話不說的跟著玉梨,有點像小朋友跟媽媽去逛商場時的樣子。三人上了一輛車,那中年婦女開車。
“#¥%@#¥$&……”兩人在前排嘰裡咕嚕的胡說八道,梁巖根本聽不懂,不知道是閩南語還是什麼,倒是不大像粵語。雖然聽不懂,但是梁巖大抵能夠猜到無非是那婦女先問玉梨最近怎麼樣啊,父母怎麼樣之類的。然後又問這小夥,問什麼帶他來啊,或者也問道上邊怎麼找了這麼個笨蛋、傻瓜之類的,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跟自己一樣,也是組織內部的人,或許這麼說也不是很合適,如果是的話估計就會這樣問了。反正不會是什麼好話,就算是好話,反正自己也聽不懂。梁巖索性把耳機戴上,黑莓手機的電池待機還是挺給力的。
過了好一會,來到一個小店,寫著大什麼什麼什麼店,都是繁體,但這個大店梁巖還是認得,其他的字有些眼生。其實,梁巖本身對繁體字的印象還是蠻不錯的,只是認識的確不多。不過三十幾平米或者四十幾平米的樣子,水果,雜貨,一個簾子擋著一個通向後面的門,開始梁巖還以為這是打掩護的店面,後面有諸多人員、裝置什麼的,正在緊張忙碌的工作,結果玉梨領他進來說:“你就住在這裡了。”本來就是一間不大的房子,左右隔板了四間,擠得像個蛋一樣,這樣也可以理解,但是怎麼解釋一下為什麼還要上下隔開?實在是……且不說這些,那張床倒是正常寬,但是挺短,像是小孩的,估計自己得蜷曲著身子才行。
梁巖愣了愣,然後看向玉梨問道:“她,是自己人?”
“嗯,自己人。”
“我記得李先生說過咱們經費充足……”
“這是珍姨自己的,沒經費。”
“那……”
“你快睡覺吧。”玉梨說著推了梁巖一把,這力氣頗大,梁巖站立不穩一屁股坐在**,動靜倒是不小,好在沒把床坐壞了。玉梨轉身離開,梁巖有些氣惱,讓個小妮子給收拾了,心中實在氣惱卻又拿她沒辦法,合衣躺在**,胡亂翻著手機,好在還是全球通,能夠上網。說來也真的累了,梁巖被手機砸在臉上兩次,然後才翻個身睡了過去。這期間珍姨也來看過自己,貌似是要叫自己吃飯還是幹什麼,反正自己迷迷糊糊也不知道。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七點多,梁巖被玉梨叫起來。
她穿著比較深的墨藍色背心,襯著白皙的雙肩和雙臂煞是誘人,一條白色的肥一些的褲子,沒看清穿什麼鞋,說是要自己去洗刷,然後吃飯,還說昨天叫自己吃飯了,但是自己沒理她。直到用涼水洗臉後,梁巖才清醒過來。洗刷用具都是新的,不知誰買的。
“我以為你昨天急著要走一點都不累,精力很充沛呢,沒想到你居然一下子睡了這麼久。”玉梨一手拿著筷子,抬頭看了看梁巖譏諷到。
“其實不過是睡了一小會而已,你覺得時間長可能是因為時差的關係。”梁巖坐下來,向珍姨問了聲好,珍姨笑了笑,沒說話。然後梁巖拿起筷子開始吃飯,米湯、包子、小鹹菜、雞蛋、火腿和麵包,反正不少,梁巖也真餓了,甩開腮幫子吃起來,倒是沒覺得什麼不適,比平時吃的要好一些,或許是所用的激素和地溝油什麼的跟國內的不是一個牌子、一個廠家的原因。
“你吃了這麼多?”因為珍姨又去拿了些麵包和火腿,梁巖又吃了一會才停下,飽了,玉梨有些不滿,所以這樣問。
“你吃的不比我少,女孩子吃這麼多,嘿嘿……”
玉梨把筷子一摔,正要說話,卻聽那珍姨開口說:“@¥×*$#¥#&……”然後玉梨不再說了,繼續吃飯,還一邊跟珍姨聊著,梁巖覺得無趣,有心插言又聽不懂,卻又實在沒什麼可做,只能掏出手機繼續胡亂翻著看……就在梁巖有些坐不住的時候,玉梨終於吃完了,然後,珍姨開始收拾東西,梁巖急忙站起來幫忙。但是珍姨卻攔住了,然後又是一大串。梁巖求助的看了看玉梨,玉梨懶洋洋的說:“珍姨叫你歇著。”
“哦,那怎麼這麼長一大串。”梁巖總覺得不大對勁,但又說不上來。珍姨收拾完東西,然後泡上一壺茶,給梁巖和玉梨,自己卻是到門邊靠著窗戶那裡的櫃檯坐下。
“走吧,出去轉轉。”玉梨鬆開頭髮,鼓搗半天,然後又用一根簪子紮起來,在梁巖的眼裡,那根簪子倒是更像凶器。
“今天不走?”梁巖剛喝了口茶。聽她這樣說,便問道。
“珍姨叫我帶著你轉轉。”玉梨已經站起來,向外走去。
“你妹。”梁巖在心裡罵道。但還是跟了上來,其實出去轉轉看看也不錯。
“Havefun.”玉梨走出去後,珍姨對著正要向外走的梁巖說道。
“謝謝。”這句梁巖可是聽懂了,急忙拱了拱手。
“珍姨不會說普通話?”梁巖跟上玉梨問道。
“你問她不就是了。”玉梨拿出一副墨鏡戴上。
現在已經是秋天,十月多了,快十一月了,舊金山的氣候也比較舒服,只是梁巖總覺得玉梨那一副墨鏡有些裝逼。
走了不少,見了一箇中華門的牌坊,沒有南京中華門的氣勢,還看見個天下為公,梁巖在懷疑是不是玉梨在給自己初步洗腦。店鋪的牌子中英文都有,簡繁體都有,不清楚什麼原因,或許香港人在這裡的店鋪也不少。最後來的一家飯店,玉梨走進去,梁巖也跟著進來,第一眼就看見那櫃檯上的招財貓和一隻大金蟾,嘴裡叼著一張票子,不是紅色。
“你在這裡坐下。”玉梨指了指位子。自己卻是到櫃檯那邊去了。
梁巖坐在那裡,然後有個小姑娘給上了茶,用普通話跟梁巖聊了幾句。梁巖看見玉梨跟櫃檯的人聊了些什麼,然後回來坐下,接著從那邊過來一個上了歲數的男子,個子不高,身材微胖,帶著眼鏡,平頭,頭髮黑白灰相間,嘴脣上面的鬍子還挺密,也是有些灰白,下巴上留著小山羊鬍子就比較稀疏了,穿著一件淺棕色功夫衫上衣,黑褲子,左手拿著一對不鏽鋼的手球,漫不經心的轉著。
“這是成叔。”玉梨起身給梁巖介紹。
“成叔好。”梁巖站起來,微微彎腰點頭施禮。
“嗯,不錯,聽你這叫法,混社團也不錯。梁巖?”成叔坐下然後說道。
玉梨和梁巖分別坐下,然後梁巖說是。
“成叔以後多照顧照顧。”玉梨笑了笑。
成叔並沒說話,但是左手的手球轉的快了些,一陣之後才說:“我歲數大了,不知道能照顧幾年,盡力吧。”
玉梨稱謝,然後梁巖也跟著感謝。說完這些三人沉默片刻,然後成叔準備離開,又說:“機票讓阿芸一會給你,想吃什麼自己點,我去休息。”說完就轉身離開,不給二人說話的機會。
梁巖滿臉的疑問,玉梨倒是比較平靜,然後說道:“要吃什麼?”
……
飛往臺北的飛機上,梁巖已經不止一次的問玉梨成叔是誰?為什麼要帶自己去見成叔等等,而且換了各種方式,但是,玉梨都守口如瓶,沒有回答,到最後梁巖也懶的問了,靠在椅背上逐漸睡著了。跟著玉梨轉了那麼久,早把梁巖給累壞了。
“醒了,到了。”梁巖聽到後揉了揉眼睛,飛機準備降落了。
有人來接他們,並沒有梁巖想象的那樣先在臺北住一晚上,然後再去金門,而是直接去了一處基地,離臺北挺遠,從那裡上了軍機,然後飛往金門。梁巖看見邊上的降落傘,心想不會讓我跳下去吧,有些忐忑的看了看玉梨,她閉著眼睛,不知是在養神還是已經睡著了。
飛機停在金門島上的基地裡,靠著海,下飛機後,梁巖見到了不少正在訓練的臺灣軍人,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接待梁巖,說是接待,倒不如說是訓斥,什麼說讓你週六來,你還真週六來啊,你怎麼不早些啊,大陸仔啊,年紀輕輕思想不純啊一大堆,很多髒話,最後踢了梁巖屁股一腳,讓人帶他去睡覺。玉梨倒是下飛機後直接跟機組的人一起離開了,沒聽見這人對梁巖的訓斥,或許他們早就知道如此乾脆早些離開。
做了一天的飛機,又被罵了一通,梁巖剛躺下就睡著了,衣服也沒脫。
第二天凌晨聽見哨聲,梁巖才起來。昨天說了今天讓梁巖去簽下檔案,領了衣服,看下訓練安排什麼的,然後跟著教官看看全島的禁區,別被自己的雷給炸死。倒是沒安排訓練的課程。
梁巖離開房間,站在陽臺上,想遠處看去,極其遼闊,碧海藍天,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