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朋友挺照顧,家裡的事情也給安排了,錢也給了不少,我出國留學深造,然後在他那裡工作。”梁巖本打算將事情全盤告訴父親和姐姐。但是話到口邊卻又收了回去,還是不要讓他們知道了,別讓他們擔心。
“能靠得住嗎?別……”姐姐有些懷疑道。
“應該沒事,這也是目前最好的方式了,你也知道,能夠被我稱作朋友的肯定能行。”梁巖接過茶壺給父親和姐姐倒上水,然後又給自己到了一杯。
“怎麼聽著跟賣身契似的。”姐姐嘟囔了一句。
“怎麼會,到他那裡工作也不錯,給誰工作不是工作。”
“你要是想好了就依你吧,也這麼大了,也該自己決定。”父親沉默了好一會,然後說道。
“嗯,不用擔心,現在就業壓力有多大你們就算不知道也能從新聞上看到,像現在這種情況是最理想的了。”梁巖安慰父親。
“我過幾天走,現在在家裡呆幾天。”
“嗯,你娘回來了,妮去幫著做飯吧。”父親說到,梁巖也聽見門響,走了出去跟母親說了幾句,然後母親去做飯了,讓自己陪著父親聊天。
……
第二天幫著父母在園裡幹了一天活,挺累人,但是梁巖卻不知疲倦,因為以後恐怕想幹也沒有機會了。回家後的第三天下午,劉先生打來電話,讓自己去拿東西。梁巖準備自己去,結果有兩個小夥直接給送了過來,另外還跟著一個保險公司的。那兩人要將家裡的戶口本影印,說是辦護照要用,梁巖也不清楚辦護照為什麼不是隻用身份證還要拿戶口本,但還是讓他們影印了。梁巖檢查了一下東西,然後給家人都入了保險。將這些做完,見父親一副憂心忡忡、欲言又止的樣子,梁巖知道是老人家感覺不大好,急忙安慰他。好不容易將他安撫好,然後才拿出三十萬告訴父親,讓父親把房子裝修下,或者再翻蓋(將老房子拆掉,在原處蓋新房,我們老家那邊這麼叫)。
父親本來又要詢問,梁巖說:“算了,直接翻蓋吧,過幾年再蓋的話肯定更貴,要是我帶媳婦回來家裡這個樣子也不好看。”父親聽後也覺得是這麼回事,就答應了,然後跟母親商議找那個建築隊來蓋什麼的。
梁巖將剩下的給了姐姐,讓她保密,作為妹妹上到大學或者再往後的學費,另外則是給她的嫁妝,姐姐聽後彷彿感受到什麼,梁巖有些隱晦的告訴她了一些,但是沒說是做什麼,只是說自己可能很久才能回來,畢竟開始徹底端人間的飯碗。姐姐也明白,倒是沒說什麼,只是表示會照顧好父母和妹妹。然後,梁巖又去自己的大爺叔叔那裡玩了一下,告訴他們自己要出國,讓他們幫忙照顧照顧家裡,聽到說梁巖要出國,都覺得有出息,自然對梁巖父母更加讚賞一些。
在家的第五天,梁巖接到通知要他去北京,然後告別家人。坐上去北京的火車,梁巖看著車窗外,心想不知自己什麼時候能夠再回來,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回來,祝願父母家人平安無事。
接待梁巖的是劉先生,他交給梁巖護照和加利福尼亞大學伯克利分校資訊和系統學院的入學通知,以及一個印有中華民國國家安全域性臺北字樣並有自己名字和照片的證件。
梁巖看著這些證件,然後問:“我要去伯克利分校報道?”
“不用,都有安排,你到舊金山,然後直接來金門。她帶你去。”劉先生一指旁邊的一位女同志,“這是玉梨,和田玉的玉,瓜果梨桃的梨。你倆多親近親近。”
“你好。”梁巖率先打招呼道,心中卻在想,玉梨,倒是真脆。
“你好。”玉梨冷冷的回道。
“那張證件就是你的身份,很有用別丟了,也儘量少讓人看見。”劉先生叮囑道。
“知道了。您不回去嗎?”梁巖聽後點頭答道。
“我去歐洲,老李已經過去了,我過會的飛機。”劉先生說道,然後又說:“去吧,準備上飛機吧,好好幹。”
上了飛機,坐下來後,梁巖向外看去,劉先生已經轉身向回走去。
要走了。
飛機上提示說要起飛了。
梁岩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滋味,不知道是離開故土的原因,還是離開地面的原因。
身旁的玉梨早已經戴上眼罩,看來這十來個小時是準備在夢裡度過了。這個漂亮又有些英姿颯爽的女子倒是比較符合梁巖的審美,只是那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讓人不爽。
梁巖看見有人要了飲料,自己也依葫蘆畫瓢要了一杯果汁,然後傻傻的問道:“多少錢?”這時,旁邊的玉梨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然後轉過臉去,紮下眼罩,用手捂著嘴,但是肩膀一抽一抽的,遮掩不了她的笑,定然是笑得極厲害。那位被梁巖問到的空姐也傻在那裡,好一會說道:“先生,飛機上的飲品是免費提供的。”其實,在梁巖看見玉梨發笑和空姐愣在那裡時就已經明白,只是不知道該說什麼,現在聽到空姐這樣說,自己倒是也坦白:“不好意思,頭一回坐飛機。”空姐笑了笑,然後離開了。
“就別捂著了,再把自己憋壞了。”梁巖看了一眼還在發抽的玉梨說道。
“嘻嘻,你倒是個有趣的人。”玉梨依舊在笑。
“那麼好笑嗎,不就是頭一回坐飛機鬧了點兒笑話嘛。”
雖然梁巖這樣說,但是依舊阻止不了玉梨的發笑,本來看她笑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但是被她笑的人是自己,梁巖有些掛不住,轉了一下身子,看著窗外,一會閉上眼睛,也準備睡一覺。
飛機降落在舊金山機場。一路上,玉梨不時的就笑一陣,不知是不是因為先前梁巖鬧出的笑話的原因。
“要在這裡逛一逛嗎?舊金山玩的地方不少。”玉梨開始倒是冷冷的說,當梁巖看向她的時候,卻是開始笑起來,雖然及時用手擋起來,但彎彎的月牙眼睛卻是暴露無遺。
“不是馬上去金門嗎?難道還有時間?”梁巖真想找一張虎骨壯骨膏給她封起嘴來,但看在美女的面子上,還是平靜的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