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巖愣在原地,大過也在不遠處呆立著,埃塔的人已經走遠,這時候東明告訴八哥,“趕緊走吧,他們也來了。”
“嗯,……但是你看他倆,這……”
“叫他!”東明來到梁巖身邊,梁巖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很長時間了,從東明來到之後看見漫天光影收斂到科林逃遁的身影當中,就覺得事情不妙,果不其然,梁巖跟大過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釘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呆立著。現在站在梁巖的身前,能夠感受到他輕微的呼吸,但是看他的空洞的眼神,真不知道可不可以叫他一下,會不會在叫他之後出現什麼意外。
正在東明糾結該用什麼辦法叫梁巖的時候,玉梨走過來,直接拉了梁巖一把。玉梨也是著急,八哥決定撤退,穆鑫在得到八哥的通知之後也已經告訴手下人開始撤了,大部分已經離開了,留下的幾個都是熟人,為的是等其他隊伍過來之後做好交涉。他們大多是七哥的人。玉梨看見東明在梁巖身邊轉來轉去而梁巖卻不為所動,這才衝了過來。
被玉梨拉了一把之後,梁巖馬上回過神來,看見面前兩人驚訝的目光,梁巖覺得有些納悶,短短的幾秒鐘,用得著這幅表情嘛。“這是怎麼都……這幅表情看什麼?”
“你站在這裡一動不動足足接近五分鐘了!”
“五分鐘有點誇張,但是……”
“誇張嗎?!明明就是五分鐘,……不,五分鐘還要多!”玉梨是絕對不會讓步的。
“有那麼長時間嗎?”梁巖皺著眉問,這是他瞥見大過還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又問玉梨:“為什麼不叫你三哥?”
大過反應過來之後的情形跟梁巖是一樣的,都覺得時間非常短暫。正在聊的時候,東明看見已經有人走來,馬上示警道:“其他隊的人來了,咱們該走了,什麼事回去再說。”
“走吧。”
回到基地之後,大過跟梁巖正準備交流交流,因為從對方的眼神當中都看出了一些事情。大過率先起了頭兒,讚歎道:“這一劍真漂亮,說真的,我還從來沒見過這麼驚豔的一劍……”
“呵呵……你只是看見了,卻沒體會到,等有機會你體會一下之後,你就明白這一劍是多麼的……”
“不對啊……”玉梨質疑道,她伸手抓住梁巖的手腕。梁巖雖然是東北人,但只是身高不算太高,一般個兒,不胖不瘦,因為鍛鍊不少,可謂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雙臂很結實,但是並沒有其他人鍛鍊之後留下的明顯的像刀削的一樣的肌肉塊,也沒有像虯龍一樣的隆起的青筋,用他自己的話說,這是習練內功達到巔峰時候精氣內斂的徵兆。手腕也不粗,玉梨的手可以很輕鬆的全部握住,“我也看見他那一劍了,我怎麼沒有你們這樣的感覺呢……你是離著近,但是三哥可是離著遠的。”
“我也看見了,但是我看見的比較晚,當漫天劍光如長鯨吸水般追隨科林離開的時候我在注意到……一樣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就是覺得他很厲害。”
“呵呵……”梁巖與大過幾乎是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豈止是厲害二字能夠形容的……”大過搖著頭說。
“嗯……”梁巖也點點頭。
跟著一塊兒過來的穆鑫一直低著頭聽他們說,他一直沉默著。
“怎麼了?你怎麼不說話?你可是來的最早的。”玉梨拍了拍他的腦袋。
“我可沒有東明早……我一直埋頭戰鬥,直到最後才注意到……”
“嗯。”玉梨看穆鑫沒有要繼續的樣子,也就不再多問,而是繼續追問三哥和梁巖,“說吧,為什麼你們倆就會有跟別人不一樣的認識呢?”
“我們境界高啊……”梁巖笑道。
“高什麼高?純粹胡扯……”
“我想……可能是我們倆都是在科林攻擊的正面,直面劍光,而你們都是從側面看的,看到的只是一點點,另外他的攻擊也不是朝向你們,……你們感受不到劍光中蘊含的殺氣,所以你們沒有我們的感觸……”大過沉思之後想到了這個答案。這個答案說完之後其他人這才明白,不住的有人點頭,玉梨也覺得很合理。
跟無量山彙報了情況,眾人各自散去休息。穆鑫跟無量山說希望也能在這裡待一宿,無量山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之後才問他為什麼,穆鑫說想靜一靜。這讓無量山不解,“為什麼說是要在這裡靜一靜?”
“今天的事情太令我吃驚了,影響了心神,我想跟梁巖學習學習,所以……”
“嗯,也好。不過別太晚了,這些日子任務緊張,……”
“我明白……”
半夜,眾人忙碌了幾天以來終於有機會休息,所以大部分都睡的比較沉,除了正在值班的幾個,其他人都去休息了。這是無量山的命令,今天晚上他守著,其他人可以去休息。穆鑫輕輕開啟自己的房門,來到外邊,準備去梁巖那裡。他一直沒睡著,有些事情沒想明白。當他來到梁巖房間門前的時候,發現門沒關,推門一看裡邊沒人,穆鑫有些納悶,便在走廊裡往前走,希望能夠找到梁巖。
果然,看見前邊有三個席地而坐,無量山、大過、梁巖,正是這三人。穆鑫走過來率先被無量山看見,無量山衝他招了招手。
“要不天台吧,那裡還要安靜些。”
“這裡就行,我們還要擔任崗哨的任務呢。”
“你也睡不著?”梁巖跟穆鑫打招呼之後問。
“嗯。”
“有疑惑?”
“必須有……想明白了我就不在這裡混了。”穆鑫苦笑了一下,樣子非常非常難看,讓梁巖也覺得有些意外,穆鑫也是席地而坐,“你們聊了好久了?”
“沒呢,剛剛出來。”
“我的確不是科林的對手,那一劍我避不開,就算是我現在已經見過這一劍,但是我依舊避不開。”梁巖對無量山說。
“嗯,你不夠自信。”
“這不光是自信的事情,他那一劍的確是驚天動地,……”梁巖回憶著,“他那一劍已經用劍尖兒抵在我這裡,”梁巖指了指自己的喉嚨,“那股金屬所特有的的冰冷只有跟肌膚接觸才會有,劍上所傳遞的殺氣也是真實的……最後時他手下留情沒有殺我,否則我就先行一步去那裡報到了……”
“真的麼?”無量山不大相信,他跟梁巖動過手的,最後這一次動手已經確定梁巖本事在自己之上。
“我感覺也差不多,那一劍的確太厲害,我從未見過用劍用到這般地步的人,……即便是咱們的幾位族叔也沒有將劍招練到這個層次。”大過對梁巖的回答做了肯定,“我承認我以前有些不自信,對陣科林有些犯怵,但是從看見這一劍之後,我覺得我突破心魔了,以後可以跟他一試,……但是這一劍的的確確非常精妙、非常霸氣……”
“讓你這麼一說我都想看看這一劍了,想見識見識到底有多厲害。”
“的確很厲害的。”穆鑫終於說了一句。
“怎麼?你也看見了?”
“看見了。”
“你是不是還有什麼話要說?”無量山看出穆鑫有些欲言又止。
“也不是……嗯……是這樣的,他那一劍我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真的嗎?我怎麼沒記得咱們這裡有人用過,也不記得你們那邊有人用劍,……”大過有些驚訝道,同時也表示了自己的質疑。
“的確,咱們這邊用的人不多,不過你剛剛也說了,咱們不用,不代表這家族中沒人使劍……”
“你是……?”
“老穆家!山西……”梁巖提醒道。
“哦……原來如此。”大過這才恍然。
“你們家有人練到這般地步了?”大過問道。
“沒有。”
“那你是……”
“我家中沒人練到這個層次的,沒人能夠將劍法練到這個地步的,但是,我的的確確曾經見過。那人是我族叔的一個朋友,當時他們正在探討,然後兩人相互印證,講了大約一上午的時間,當時我們都在那裡聽著,長輩們說是要積累經驗,學眾家之長。之後,大約中午要吃飯的時候,兩人決定演練演練試試,最後那人便是使出這樣一劍,……那時候在場的眾人都嚇了一身冷汗,連大伯都被劍光和殺氣所驚動,趕了過來……”
“後來呢?”梁巖也眨巴眼睛等著。
“後來我就不清楚了,當時我才七八歲,哪裡能夠允許我去聽這些。現在又見到有人使出這樣一劍,我也非常震驚,更何況還是一個外國人……我曾經以為科林跟其他的外國人一樣,也就是練點西洋拳什麼的,沒想到居然能夠……”
“他一向都是使劍的。”大過說道。
“也有時候用匕首。”無量山補充道,“他刺殺的時候用匕首的次數很多。”
“咱們這裡難道沒人能敵的過他嗎?您應該沒問題吧?”穆鑫問無量山。
“不好說,……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我比不過他,他如果不及科林,那我肯定也是比不上了……”無量山指著梁巖告訴穆鑫和大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