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次也不容易。”大過感嘆完梁巖從進入安全域性以來的苦難事情之後，有些意猶未盡一樣，開始轉移到無量山身上。
“是啊……不容易。”無量山仰頭吐出一口煙，回想自己一直來從未經歷過這樣的艱難。自從懂事開始，就有人前前後後的照顧，學藝的時候也是，除了教導的叔叔伯伯以及大哥其他人都不敢多言。跟大哥也做過不少惡作劇，除了老爺子別人也沒管的。到後來大哥去世，只留下自己，隨所從底層外勤開始做起，也不過是頂著這個頭銜而已。老爺子實在忍不了，只能給改名換姓去勢力範圍之外歷練。也虧得自己確實有本事，也沒有那些少爺們的脾氣，這才在歷次行動中活下來。經驗一點點兒積累，等再回到安全域性的時候便直接在現在的位子上接手了。
這些年來多半都是帶人行動，偶爾有意外其他的行動人員也幾乎是隨叫隨到。就算是不能親自來也會派人過來。就連當初的死亡任務中，不允許有救援，當得知自己好友去執行的時候，也不顧一切去了，跟著同去的人亦不是少數，那可不單單是違背命令這麼簡單……即便這樣，眾人也一直支援自己。當真是群雄皆聽號令。
現在……看了看手裡快要燃盡的香菸，這次恍然醒悟，“走神了……”無量山抱歉的對大過說道。
“正常，我能理解。”大過見到無量山走神的時候開始一直閉目養神，直到無量山再次說話。“當初我二哥出了那件事之後也跟你一樣，”大過笑了笑，“也是經常走神，也是夾著一支菸直到燃盡才發現。”
“嗯。”
“這次來並不是正面透過的，大哥那裡壓力也很大，不少人都在指責他。他是決定派人來的，一開始就要派人來。老張、老羅不同意，當時咱們不少精英都在執行‘保鏢’，沒更多的人過來……後來即便是我大哥都拍桌子怒了，還是沒人敢應聲。”
“這幾天那邊也天天開會，我大哥和二哥以及你那幾個兄弟都在……準確說也是戰鬥，脣槍舌戰，也不容易。幸虧他們都是好脾氣，幸虧不是我在那裡，要不然的話就亂大了。現在情況也只有大哥在那裡鎮得住，他不敢走開……”
“我估計啊……就是伯父給的命令，要不然不可能幹這麼頂著幹。”大過沉默片刻之後才說出這句話。
“嗯，我大致能夠猜到一些，他一直讓我接替他跟你們較勁的，我不喜內鬥，我希望咱們張家人能夠真正的團結到一塊兒來……”無量山悲傷的說，他知道這幾乎不可能，這次老爺子這麼下手就是希望能夠順著他，大過派人來援助，在知情人的眼裡，無異於在打他的臉。恐怕以後要想真正走向團結真的好難。想到這裡無量山不禁有種無力之感，一邊是幾十個人的性命，一邊是至親之人，一邊則是未來幾十年的方向。真的不好選擇，哪一個都不是自己能夠把控的，哪一個都是要犧牲了自己……或許，我死了也就一切都完成了……是啊，族中這一支也就我能頂替他了，其他人大多無才無能，真要是接替他的位子必然打亂……難道真的要邁出這步麼……
“你不要亂想，總有解決的方式，你要是想的極端了，恐怕……事情可就真的都極端了。”大過就像是看透了無量山所想的一樣，急忙出言勸導。其實也不是難事，大過也是老特工，在情報部門出身的人最大的特點就是對他人的觀察比常人更為細緻入微，任何的細枝末節，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會注意到。所以，當看見無量山眼神中流露出那一絲的死氣之時，大過頓時就嚇壞了，倒不是沒見過死人，也不是沒見過自殺的。但是像無量山這樣的人如果都有了自殺的意思，那可就是問題了。另外，絕對不能讓無量山死掉。
“嗯……多謝了，我知道。”無量山馬上清醒過來，心中暗自尋思，看來最近壓力太大了，著了魔障。
“總部那邊到底是什麼意思？有沒有跟其他的各個機構聯絡過？還是說他們的意思也是不讓插手？”無量山恢復過來之後自然不會再浪費時間。
“他們啊……他們倒是沒有多大表示吧……我還真不是很清楚，大哥也沒跟我說。我覺著問題應該不大，但是鑑於大哥既然讓我來助你，而不是讓我來助你撤離，那應該就是要讓咱們繼續在這裡站穩了。”
“嗯，確實，這麼看來的話不是咱們聯絡了他們讓他們不出手，而是他們自己要做的。”
“應該是，我估計他們本心裡邊也不想讓咱們留在這裡，這一次就算是沒有跟大哥說要咱們離開，也肯定是抱著隔岸觀火的姿態看咱們哈哈笑。至於說摩薩德要清理門戶，這個也不會明著做，肯定是暗地裡來。他們最擅長的就是刺殺。”
“昨天我們反擊了五個地方，都不錯的戰績，現在咱們要小心反撲。另外就是要做好跟他們合作的準備。我估摸著，看見咱們有這樣的實力，也都沉不住氣了。”無量山難得露出一絲微笑，嘴角上翹起來，自己也察覺到了，好久好久沒有喜訊了。
“也是，證明了咱們的實力之後，估計他們做事也得掂量掂量。”大過思考著，“你說……會不會西班牙也要插手進來……”
“你是指……”
“嗯，”大過一點頭，“你想啊，這都是埃塔惹的禍，收留了摩薩德的叛逃人員不說，居然鬧出這麼大動靜。現在摩薩德要清理他們，美英也作出響應了，我估計西班牙說不定就會藉著這股子力量把埃塔徹底抹殺掉。”
“嗯，……很有可能，不過這樣引狼入室可不大好辦……”
“那是，請神容易送神難。這個道理他們也很清楚，但是我覺著問題還是不大。畢竟埃塔才是他們的心腹大患，解決他們才是最為關鍵的，也是他們最大的功績所在……至於咱們等等的情報部門，大家雖然嘴上不說，但實際上都相互預設。要是能清理掉埃塔，那可就不一樣了，這幾十年來的內亂也就能夠結束了。”
“我感覺埃塔也不是單幹的主兒……應該有暗地實力支撐。要不然也不可能有這麼神通廣大。”無量山也在尋思著這個可能有多大，“也是……這次要是西班牙安全部門主動出面的話， 還真是可以把埃塔清理了，以往打擊或許還有其他的給撐腰幫忙，這次大家來動手，肯定要容易些。”
“正是，而且摩薩德肯定會挑頭的。”
“呵呵……那是……咱們也該早做好準備了，別到時候慌了手腳。”無量山很高興，有些紅光滿面，先前的陰鬱一掃而光。
“我這就去幫忙安排。”大過說著就要離開。
“我覺著還是跟你打個彙報下，你來跟他說下吧，大致就是剛剛咱們想到的這個，讓他看看咱們是否要插手。”
“放心……大哥肯定同意，……我來也行。”大過本是想拍胸脯保證的，忽然想到這不是在家裡辦事，總得給上級彙報才行。也準備讓無量山給大哥彙報的，又想到自己現在算是在他手下當差了，聽從調遣也是應該。此外，這個關係太過複雜，……真心不想這樣，正如他之前所說，要是家族內能夠精誠團結，那一定會無往不利，可惜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真正實現……
短短的時間內，大過便思考了這麼多，就在推門離開的時候，忽然回頭問道：“這次加密級別高點兒吧，別意外走漏了訊息……”
“嗯，你覺得哪個等級合適？”
“2S級加密通訊吧。這個足夠大哥重視了。”
“是不是高了點？”無量山一愣，這個級別的加密他只用過兩次。
“其實不高了，這可是實打實的重要問題，現在那邊估計還在爭論些無用的東西，這個級別的加密肯定會直接報給他的。”
“行，就這麼定了。”無量山略微思考覺得大過說的很對。
推門離開之後大過先告訴八哥要他通知所有人員時刻做好戰鬥準備，又叮囑他給每個人都發好面具。八哥笑著說，你這是要打劫啊，還戴面具。大過笑道，有備無患，這次可是絕密任務，到時候讓他們看見了不大好，有可能威脅到人員以後的安全。八哥聽他說的這麼嚴重，也不問原因，直接安排了。大過滿意的笑了笑，不問原因只管執行的人員才是最好用的。之後又找到通訊員，要他報告給大哥，把情況說了一下，2S級的加密，也把眼前這個年輕的小姑娘嚇了一跳，張著大嘴看著大過半天沒說話，好一會兒恢復之後也是顫顫巍巍的說：“真的是2S加密嗎？”
“嗯，”大過也覺得好笑，的確，一般情況下用不到這個等級，通常的加密足夠。不過這次情況重要，必須直接告訴大哥才行。想到來之前二哥提到會議上的爭吵的情形，大過光是聽他描述就覺得頭大，別說是去參加了，也慶幸自己沒去，另外，也知道自己的實力本事也就到這兒了，什麼人幹什麼活，真去了二哥說的會議的話，估計真就跟他們動手了。
“現在發嗎？”
“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