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虛叮囑了梁巖幾句,梁巖知道他想說什麼,也看的出他又不希望施加額外的壓力,比較糾結。梁巖伸手拍了拍張子虛的肩膀,“放心吧。我必盡全力而為。”這一番動作讓張子虛和李凝安頓時愣住了。從來沒有,準確說來,已經接近六十年沒有人這樣做了,上次有人這樣拍自己的肩膀大約還是孩子的時候。在張子虛反應過來的時候,梁巖已經轉身會大殿了。張子虛看了看李凝安,李凝安無奈的笑了笑。
“我走了,你多費心。”張子虛說完後下山了。李凝安在廣場邊看他離開,直到被雲霧遮掩看不清他的背影之後這才回到大殿。夏如雲和玉梨被李凝安的兩個弟子領著在山上轉著玩兒,梁巖要去找師兄學藝。李凝安思來想去沒事幹,決定讓大龍頭他們來這裡見面,也拖了好幾天了。
梁巖認真的學,紫炫也認真的教。這兩天紫炫非常高興,因為梁巖學的很快,悟性極高,令他很滿意。不禁在想當年若是收他做弟子的話,恐怕現在已經達到和自己一樣的水平了。只是這事已經不可能,現在也算是代師傳藝,也不錯。
五天之後,紫炫告訴梁巖,“東西已經交給你了,剩下的就要看你自己的了。”說道這裡就停下了,看著梁巖。梁巖還等著他說下文呢,所以沒有接茬。紫炫看了他大約兩分鐘之後,緩緩說道:“你回去吧,該教的、該說的我已經都說了,以後就靠你自己了。之後我繼續閉關,恐怕也不會再出關,如果有急事找凝安幫忙即可。”
“我……這就完成了?”
“嗯!這些就足夠了。等你練的越深,就會發現所學越少,就更會發現它們妙不可言。現在看著簡單,是你境界太低。慢慢走,千萬不可急功近利。”紫炫說完便閉上眼睛,右手衝梁巖擺了擺手,讓梁巖離開。梁巖衝他深施一禮,說道:“多謝。”轉身離開,待快要到洞門的時候,紫炫又說道:“以後道路多半靠你自己,我等即便是幫忙也不過是從旁輔助,也不會太多。你切記得饒人處且饒人,冤有頭債有主,不要妄殺無辜,殺孽容易擠壓,不易消散,……去吧。”
梁巖再回身準備施禮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回到大殿,與當初幾乎一樣的情形。大殿當中已經有幾人在座,梁巖的突然出現讓他們的談話突然停下。梁巖看向他們。認識的又大龍頭、何姑,另外還有兩人不認識,再就是李凝安在那裡。梁巖感覺他們像是在爭論什麼,因為自己的出現讓他們都停了下來。
李凝安衝梁巖一笑,說道:“她們就在外邊,也多日不見,她們天天纏著要見你,你既然回來就去找她們吧。”
“嗯。”梁巖逃也似的離開大殿,剛離開,就聽見大龍頭的聲音說道,“他怎麼還在這裡?難道不是她們離開後又讓我們來的麼?他們一直在這兒?多少天了?……”後邊的話就沒聽見了,因為梁巖已經離開大殿。在廣場的東南角,梁巖遠遠的看著夏如雲和玉梨正跟李凝安的那兩個弟子切磋,這一對小孩雖然年歲不大,但是功夫著實不錯,夏如雲跟玉梨只有招架之功。梁巖回頭看了一眼大殿,結果正看見那副對聯,再次被對聯的力量所吸引,感受到一股極為恐怖的力量和資訊衝擊而來,情急之下樑巖也不知如何是好,不自覺的運轉剛剛學來的清虛妙法,只片刻之功,這股恐怖氣息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反而有了一股親切之感。但是,這種親切卻是如同長輩對晚輩,帝王對臣子一樣,有上下級之分的。這讓梁巖再次有些疑惑,不過樑巖也不是愛鑽牛角尖之人,既然疑惑一時半會解不了,那就不如干脆不去想它。梁巖轉身跑向夏如雲和玉梨所在的地方。
在廣場上的時候看這裡覺得不近,但是走起來比看見的要遠太多了,梁巖跑了好一會兒才來到這裡,這時候她們已經在簷下坐著休息了。看見梁巖過來,急忙站了起來,連李凝安的那兩個弟子也站了起來。
“你終於出來了,這些天不見你還以為出來什麼事呢?要不是師叔一直保證,我們真就打算闖過去找你了。”玉梨說。
“就你們也想闖過去?你不會是在做夢吧?”李凝安的女弟子一副不屑的模樣。
“你父親那天離開了,你也沒去送他。”梁巖看著玉梨說道。
“我知道,他不讓我去的。”玉梨頓時眼神一黯。
“何姑來了,你見她了沒?”梁巖拍拍玉梨的肩膀,以示安慰,又向夏如雲說道。
“沒見,這些天一直在這裡,他們不讓我們離開。”夏如雲伸手一指李凝安的那兩個小弟子。
“嗯?不讓你們離開?”梁巖有些納悶,不讓離開不就是軟禁在這裡嘛。
“不是不讓你們離開,而是讓我們跟著你們。”
“師父是怕你們出事,這裡山高林密,怕你們有個閃失……”
這兩個弟子急忙做出解釋,不知為何,梁巖覺得他們說的有道理,也就不再追究。又跟夏如雲他們閒聊了幾句,然後跟玉梨說道:“紫炫……道長說了,讓我教你,以早日幫你度過此劫。”梁巖是在想不出來該怎麼稱呼紫炫,雖然李凝安說了平輩,但是總不能稱呼他師兄,因為他們也說了暫時不承認也不願其他人知道。於是想到他身著道袍,不如就直接說是道長,這樣不會有錯。
“現在就要學?”玉梨有些詫異,這個程序也太快了,根本沒跟梁巖說幾句話呢。
“事不宜遲,早學早會,早日康復豈不是更好。”
“也是。”玉梨答應一聲,然後跟梁巖踏入小院。
夏如雲站在這裡看他們走到小院中,本打算跟過去,但是又想到梁巖沒說要教自己,不知道過去合不合適。加上想到的一些規矩,一般傳授武藝時候禁止外人偷學觀看,夏如雲覺得自己在這裡有些尷尬。想了片刻,夏如雲轉身離開,回到自己的房間中去了。
梁巖剛跟玉梨說了兩句,忽然發現夏如雲沒有跟過來,看向她的時候發現她已經不再,有些疑惑,心中在想她怎麼沒過來?難道不想學麼?轉瞬間又想到一點,是不是我哪裡得罪她了?思來想去確定沒有之後,梁巖這才放心。玉梨看他有些心不在焉,說了兩句就停下來,也沒去考慮其他的,而是問道:“後面呢?”
“啊?……哦,後邊是這樣的,……”梁巖驚醒,然後開始繼續教她。
李凝安的兩個弟子也湊過來,聽梁巖講解教學,這些他們已經會了,在梁巖給玉梨講的時候,他們也不時插言幾句,四人間不是有笑聲傳來。夏如雲待在屋裡實在無事,聽不見他們說什麼,但是偶爾聽見幾聲大笑,更是覺得心頭一陣陣微痛。開始時候還是坐著椅子上,後來則是脫了鞋襪靠牆坐在**,再後來乾脆躺在**。心中胡思亂想,不知何時發現自己臉上有冰涼的東西滑落,伸手一抹,居然是一滴淚。
我什麼時候哭了?夏如雲不禁問自己。
晚上吃飯的時候,李凝安親自過來找他們,這時候梁巖還在教玉梨。玉梨雖然聰慧,但是悟性不及梁巖,梁巖一天學到的東西講給玉梨,她能理解不過一半,這還是梁巖不斷重複講解。玉梨有不懂的問,經她一問,梁巖也發現好多地方自己沒想到,邊想邊回答,如此一來更是浪費了時間。
李凝安看他們學的認真,不多打攪,忽然看見夏如雲不再,頓時一愣。看見自己的兩個弟子正在一旁閒坐,心不在焉的看著梁巖和玉梨,李凝安將兩個弟子叫來,問道:“另一個呢?夏如雲去哪兒了?”
“她回房間了。”女弟子搶著回答道。
“嗯?”李凝安再次愣住,心中暗想,這不對啊,怎麼能怠慢了她呢?
“你們隨我來,去看看她。”李凝安沒有打擾梁巖和玉梨,帶著兩個弟子來到夏如雲房門前,輕輕叩門。
“是誰啊?”裡邊傳來詢問聲,聽得出來是夏如雲。這聲音中似乎包含了太多的悲傷,聽上去像是強忍著哭泣說的。
“我,李凝安。”
“哦,是您啊,我這就開門。”
開門後,李凝安看她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不禁心疼道:“怎麼哭了?”
“沒……沒有,剛剛睡了一會兒……”
“呵呵……我也不是小孩子,哪裡能這麼好騙的。哭了就哭了,有什麼丟人的。什麼事告訴我,我幫你。”李凝安頓時笑了起來。
“真沒有……”
“還真沒有呢!跟我也不說麼?要不要我把何姑叫來?她來了可不是這麼問了,估計直接就動手了,……到時候梁巖能不能撐住,可就不好說了……我去叫她。”李凝安一邊說一邊看著夏如雲,當她聽到要叫何姑來的時候,頓時慌了。急忙攔住去路,“別,別告訴她。”
“那還不說什麼事?”
“梁巖不讓我學,他不教我。”夏如雲像是費了很大勁,掙扎了半天才說。
“是他不教你麼?我覺得他不會這樣做的。恐怕是某些人看不上我們的本事,不願意學吧?”李凝安依舊是微笑著,彷彿這幅微笑就是他的招牌,總是掛在臉上。
“沒有,好東西誰不願意學,我求之不得呢……是他不教我……”
“不會不會……”李凝安不信,“他怎麼說的?怎麼可能不教你呢?”
“他……當時說要教玉梨妹妹,幫她早日康復,沒……沒……沒說要教我……”
“你呀!讓我說你什麼好呢?這就怪他了?”李凝安環視了一下屋子裡的情況,看見**的枕頭上已經有水痕,恐怕就是淚痕了。有些心疼的看著夏如雲,“你呀……就是想的太多,你跟梁巖多久了?他怎麼做事你不知道麼?他怎麼個想法你不知道麼?你這不光是難為你自己,也是為難了我們吶……”
“沒有,我……”
“我什麼呀?你不瞭解他還是我不瞭解他,還是我不瞭解你們?我這雙眼睛……”李凝安用手指著自己的眼睛,“不亞於火眼金睛呢,當年祖師都誇獎過的,亮著呢……我看的明白,看的清楚,過去、現在,甚至未來我都看的見,……”
“那您能告訴我以後……以後我們……的事嗎?”夏如雲忽然來了興致想問問,結果說出來卻像是蚊子哼哼一樣。
“未來還沒到呢。到了你就知道了……”李凝安好像覺得自己說多了,忽然閉口,轉身往外走,又回頭對夏如雲催促道:“行了,抓緊該做什麼做什麼吧,……”
“我該做什麼?”
“要我教你啊?嗯?!”李凝安忽然嚴肅起來,讓夏如雲很不適應。夏如雲急忙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