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巖開始另一個被圍的小隊,依舊是敵人背後放冷槍的模式,梁巖也考慮過跟他們正面交鋒一下,但是想了半天之後還是覺得現在的方式靠譜些,時間緊迫,能夠早消滅一些敵人就能早挽救一個兄弟。
只是這次敵人也彷彿察覺到了梁巖,已經有人包抄過來,梁巖覺得這應該是第二層包圍圈的人。儘管敵人是兩層的包圍,但還是想不明白為什麼會被壓制的這麼厲害,怎麼說暗影的實力也不該只有這麼點兒。這件事一定得問問李東。太詭異了,因為梁巖覺得自己射殺的敵人都是些地攤貨,大多數應該就是些混混,然後被組織起來配發了槍支然後就來“參戰”了,這種層次的敵人早就應該被暗影戰士們給衝散了,然而現在不但被圍,而且被壓制。
並不是暗影戰士遜色,也不是中間有貓膩,其實就是梁巖忽略了一個問題。梁巖經過之前與黑袍人對陣時候偶有所悟,已經踏入新的境地,這種境地即便是龍河、李東也沒有達到。現在的梁巖不只是實力強勁,功夫暴漲,更是六識敏銳了許多。雖然持槍戰鬥與徒手肉搏不同,但是總有相似的地方,梁巖能夠在搏鬥中看破對方的動勢,並且進行阻截,甚至能夠在一定程度上進行引導,相同的道理不同的方法運用在此,也能夠看出敵人的不少弱點。看出了弱點之後不是衝上去打一拳、打一掌,或者踢上一腳,而是直接扣動扳機打出一發子彈。子彈速度顯然比梁巖要快些。
這一隊的兄弟們很快就從被壓制狀態恢復,然後進入了反撲中,梁巖再次消失,去了李東那邊。剩下的交給暗影隊員們就足夠了,梁岩心中已經認為這些隊員們缺少實戰鍛鍊,現在正好留給他們一個機會。
李東的壓力並沒有因為梁巖成功支援了兩個小隊而變得輕鬆,一是因為針對他們的敵人更多,二是因為兩個小隊雖然擺脫壓制,卻還在跟敵人戰鬥,尚未趕過來。另外嘛,這邊的敵人實力也確實不俗,其他小隊雖然被壓制,但基本上沒出現人員傷亡,而這裡則是不一樣了,即便有防彈車作為掩體,也依舊沒有阻擋住身邊隊友的死亡。李東的手下已經掛掉四五個了,受傷的,輕傷重傷都算上也有七八個。
梁巖果斷施以援手。槍聲響起的片刻,李東這邊的壓力就有了削減。敵人暫時不清楚形勢,不知道只有梁巖一個人過來支援。不過好景不長,很快就有四五個人專門過來對付梁巖,其他的則是繼續壓制李東,一步步逼近李東。
梁巖本以為這四五個人很好對付,在一個彈匣的子彈打完之後居然還有兩個人活著,這樣的結果略微有些詫異。難道是穿了防彈衣了?梁巖想到。緊接著,避開這兩人的槍口,梁巖撲了過去。
當先一腳踢飛一人。梁巖用力極大,被踢飛的人在半空中估計就已經終結了性命。剩下的這一個人反映非常快,躲過了梁巖的一擊。梁巖這一擊幾乎也是同時打出的,因為踢在那人身上時候遇到的阻力較大,滯後了一些。僅僅是滯後的這麼一點點時間,就已經讓他找到間隙,躲了過去。本事也算是不低,梁岩心中暗暗點頭。
接下來的過招當中梁巖已經改變了心態,之前是消滅敵人,不惜一切代價消滅敵人,現在則是學習。的確是學習的心態。能夠躲過樑巖的一擊,顯然也是有不錯的能力,任何人的長處都是應該學習的。
梁巖一遍跟他過招,一邊觀察著他。一個年輕人,歲數跟梁巖相仿,濃眉大眼,很有稜角的面龐,略微有點絡腮鬍,下巴上的鬍子茬非常濃密,也很短。他的身高比梁巖略微高點,比梁巖稍胖,最明顯的特徵是肩膀異常的寬厚。梁巖跟他過招之後並沒有任何的輕視之心,不過也很有閒暇觀察對方,本身就不在一個數量級。
幾十招之後,梁巖並沒有看出特別的地方,只是反映更為靈活,這也有可能是個人意識較好。梁巖馬上變招,凌厲的招式如同潮水般襲來,一層勝過一層。果然在壓力之下敵人也換了招式。梁岩心中一喜,繼續發起凌厲的攻勢,但都沒有下死手。
他的步法變成了小碎步,上步撤步扣腿等都是很小的距離進行。梁巖仔細注意了一下,他是踮著腳的。梁巖馬上明白了一些,踮著腳的確更加靈活,曾經有四川的拳師便是以這套拳名揚四海,或許也是家傳吧。
梁巖問道:“好好的年輕人為什麼做了這樣的勾當?!”
“你也不比我大幾歲,憑什麼管我的事情!”也難怪他這樣說,梁巖看上去較實際年齡略大,一向如此,初中時候就有人認為他二十七八了,高中時候也是二十七八,有不少人都認為他是個老師,到了大學時候還是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直到畢業之後的現在,也是二十七八歲的樣子。曾經在大學畢業聚會上,有同學還調侃梁巖,說他是容顏不老。確實,這麼些年來幾乎沒有多少歲月痕跡留下,或許是刻下的痕跡太早了。
“我歲數不比你大多少,但是我實力比你強,本事比你高。”梁巖笑道。
“沒看出來!”
“你不要違心說這些話,你要是真的沒看出來我可就不留你了!”
“你來啊?!”
對方的挑釁讓梁巖很不爽,眉毛略微一皺,“我是勸你早些悔改,你這本事可以做更多的事情,在這群人渣當中就是浪費青春了,……我是念在祖師也的份上再加上你本事不錯想要幫你一把,你既然不識抬舉,也就別怪我不客氣……”
梁巖慢慢的說著,語氣有些冷,中間對方凌厲的變招反攻,但是依舊沒有突破梁巖的招式。這一來,對方有點洩氣,但還是沒有求饒的意思。
梁巖嘆了口氣,正要說話,對方問:“你嘆氣做什麼?”
“準備下殺手了,為你的死去而惋惜。”梁巖平靜的說,已經劇烈戰鬥這麼長時間了,梁巖氣息依然平穩。梁巖這句話說出的時候,對方依舊沒有遲疑,沒有悔改之意,依舊用早已經用過多次的招式反撲。
梁巖搖了搖頭,一閃身,站在了對方的身後,並沒有下殺手,對方反應過來,急忙向後攻擊。這之間,梁巖已經靜立了一會兒了,完全可以下殺手,但是他沒動,為的就是“賣弄”一下,也好讓對方悔改。但是他顯然沒有意識到這點,依舊在攻擊。
梁巖再次閃身離開,速度相當之快。對方愣住了,他再次沒看清梁巖。梁巖站在他的身後,還是垂手靜立。
對方回身攻擊,同時右手已經我好了一把匕首,不過匕首是內扣的,像是要出暗招一樣。這一些已經被梁巖看在眼裡。原本是打算再用一個貼身靠,再“賣弄”一招。俗話說再以再二沒有再三再四的。這幾番留情已經是給了他機會,他不把握也就沒辦法了。
看見他亮出匕首的時候,梁巖就已經下了殺心了。機會是有的,貴人也是有的,但是往往我們都不覺得,都會無故的放棄,也不是準備與否,而是是否有這個意識。
“得罪了!”梁巖說了一聲,然後在對方刺出匕首已經達到身邊時候消失在他眼前,因為視差的原因,給對方留下一個模糊的印象,匕首刺中了梁巖,然後梁巖才離開的。實際上沒有,刺中的不是梁巖,也不是什麼殘影,而是大腦中反映未完成的殘留映像。也就是說,剛剛的刺中只是在他腦海中完成的。
梁巖一隻手握著手槍,冰涼的槍口碰觸在對方的脖子上。那股冰涼的氣息瞬間侵襲了整個後背,他本能的想要伸手去抓,想要回頭。“別動!”梁巖輕喝一句,“你不知悔改,我也就不留你了……對不住!”梁巖扣動扳機,片刻之後,對方的屍體倒地。梁巖也早已離開,再次去支援李東了。倒下去的屍體,眼睛是圓睜著的,或許是驚訝或許是後悔,可能都不是。但是,這個人的死,在梁巖的心中也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迫不得已?!或許這只是個介面!如果留下他,打暈他,將他交給龍河或者李東,或許,這個人將成為一名非常不錯的特工,但是,就這樣被終結掉了。這或許就是他的宿命吧,梁巖安慰自己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宿命,或許這個人終其一生是不能為國效力的,只能背上歹徒之名離開。他成為一名背叛的歹徒份子,有可能是被逼無奈,可惜他在可以完全脫離這種境地的機會面前選擇了放棄,真的太可惜了。或許我也不該如此決絕吧,……這或許也是我的宿命吧……梁巖仰頭看了看天空,想要找到自己的星星,或許更想要看看自己的宿命,抬頭看見的是濃煙,那邊的火還在燃燒,騰起的濃煙遮蔽了這片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