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如雲之所以如此主要就是因為梁巖的“我相信你”這幾個字,當初兩人在馬德里見面時恰逢埃塔進攻,兩人並肩逃出,隨後梁巖要回去找玉梨,夏如雲也打算跟去,但是梁巖沒有允許,說是要夏如雲去搬救兵云云,實際上夏如雲從梁巖的眼中看出的是不信任,根本不相信夏如雲能夠給他幫上忙。對此夏如雲一直記憶在心,然而就在剛才,梁巖居然十分堅定的說信任她,這怎能不讓她激動呢。
“可是我也沒有指揮過這樣的作戰……”夏如雲定了定神,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雖然想接下樑巖的這份信任,但是反覆思索之後,夏如雲覺得自己沒有這個能力,只能如實的說。
“放心吧,跟著冷靜的思緒走,一定會找到辦法的,咱們當中就屬你最鎮定了,……”梁巖開始苦勸。惹得東明一陣白眼,心想:“我覺得你最合適,但是為什麼一定要讓給這個小姑娘呢,肯定有問題……”
“好吧。”夏如雲拿定主意,語氣中透著異常的堅定和沉穩,“梁巖跟東明最靈活,而且你們倆的槍有距離優勢,外圍警戒巡視,張靖安先生最擅長穩紮穩打,你做後衛,王強跟倪虹姐對其他隊的人最為熟識,你們到前面,跟其他隊伍搞好關係,到時候好有個支援,劉文彩先生是智囊,咱們商議著……”夏如雲將安排說了一下,然後環視眾人,見到張靖安、倪虹都在點頭,心中放鬆了不少。
“我跟張靖安長官殿後吧,梁巖一個人護著左右翼完全沒問題。”東明提出自己的想法。但是夏如雲沒有同意,張靖安也不同意。夏如雲解釋道:“咱們現在目的首要是撤退,交火的規模不大,他們追上來的時候,你跟梁巖往後壓支援張靖安先生,倪虹姐跟王強往兩邊岔開,填補你倆的空缺……一定要邊打邊撤,絕對不能聽下來打陣地戰。”
王強問道:“要是其他隊伍要求咱們支援怎麼辦?咱們一塊支援,還是單獨派人?”
“能一塊兒最好,就咱們這幾個人,派一兩個根本不頂事,而且還會分散咱們的力量,不過,……到時候再說吧,看情況再定。”夏如雲儼然已經適應了這個角色,連張靖安也覺得梁巖的選擇很對。
“有偵察的露頭了。”梁巖透過瞄準鏡將遠出的情形看的清清楚楚,悄聲提醒道。
“多少?”張靖安慣性的問道,忽然想到這樣有些不合適,現在的指揮是夏如雲,但是話已經說出來了,也沒辦法收回。偷偷用眼睛的餘光掃了一眼夏如雲,見她並沒有其他的不悅,而是同樣盯著梁巖,等他回答。
“4個,不,5個,……”
“按照我剛才說的,散開,朝南方撤退。”夏如雲當機立斷,下了命令,當真有穆桂英一樣的氣勢,就是少了斗篷少了稚翎。
倪虹、王強、劉文彩、夏如雲已經往前走去,梁巖跟東明對視一眼,也準備離開,梁巖笑著跟張靖安說:“現在他們找不到咱們,還不用打後衛。”
“也好,你倆小心。”張靖安緊跟在他們的身後也離開了。就剩下東明跟梁巖兩個人,兩個人藝高人膽大,慢慢的向前走著,像是一同散步一樣,根本就沒有那種緊張勁兒。
“為什麼選她做指揮?我覺得你也挺合適。”東明將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
“我擅長的地方別人比不了,她擅長的只能給他人做互補,若是暗殺或者抓捕任務,完全沒問題,但是現在這個形式下,基本上就是個累贅,將她選作指揮也是為了不讓坑爹隊友出現,這是一。”梁巖剛說完,東明就忍不住笑出聲來。
“另外,她的確足夠的鎮靜,自始至終都沒有慌亂,這是大將風範,自然應該予以發揚了,……”
“第一點跟多謝吧?”東明笑著說。
“哪裡?!第二點更多。阿斗是扶不起來的,她要是沒本事,怎麼能讓她來領頭呢。”
“額……”東明翻了翻白眼,掏出一支菸就準備點上。
梁巖忽然制止道:“幹嘛?想讓他們過來啊?話說,我記得你原來不吸菸的。”
“這叫戰略,學著點。”說完之後,東明點了煙,在地上收拾出一小塊只有土壤沒有落葉及可燃物的小地方,將煙插在那裡。梁岩心中有些鄙視,對於這樣的迷信活動很是不屑,但是東明做的也很尋常,根本沒有那般虔誠勁兒。
“藉此吸引他們吧。”東明解釋道,梁巖這才明白東明想做什麼,東明站起身來,“你哪邊?”
“都行。隨你。”
“那我西邊,西方主殺戮,今天我肯定比你打到的敵人多。”東明呲牙笑著說。
“嗯,也好。隨時聯絡。”
“不過在這裡用這種通訊安全麼?”東明掏出手機揚了揚。
“不是安全不安全的問題,你看看能不能用?”梁巖有些擔憂的說,的確,在這荒山野嶺的地方,能有訊號就不錯了,而且現在又是演習,保不準被對方已經遮蔽掉了。
“我現在想罵人了。”東明有些沮喪的將它放回褲兜,說實話,通常情況下,在基地中是不允許帶這樣的通訊裝置的,這塊手機是東明離開之前在臺北買的,滿心希望能夠派上用場呢,結果廢了。
“那就不好辦了。”梁巖也有些擔心,沒法遠距離通訊,那可不是好事。與此同時,夏如雲他們也發現了這點。張靖安見梁巖跟東明沒有跟上來,也沒有看見他們倆的身影,便提議聯絡聯絡他們,結果一看,傻眼了,手機沒法用。經他這一說,夏如雲等人也是大感不妙。
梁巖想了想對東明說:“這樣吧,半小時咱們碰一次頭,依照咱倆的本事,完全沒問題,也不至於有太大的體力消耗。”
“眼下也只能這樣了。”
“咱們應該也離不太遠,總共就七個人,咱們警戒還能拓展上幾百裡啊,沒那個必要,基本上也就在視野範圍內。到時候打旗語也能看的見。”梁巖見東明有些低落,便準備安慰安慰他。
實際上東明現在想的是,為什麼現在敵人居然不進攻了,幾分鐘前還有槍聲,現在連槍聲都聽不到了,感覺不大妙。於是,東明將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
“嗯?”梁巖也是一愣,略加思索,果然,東明說的沒錯,的確有十分鐘左右沒有槍聲傳來了,這點不得不防。“這樣吧,你去告訴夏如雲他們,讓他們多加警惕,另外讓夏如雲另行安排。我去偵察下情況。”
“你去通告,我去偵察。”
“別,這事兒一個人完不成,你通告完了就過來,我留下記號,咱倆一塊摸過去。”梁巖知道一個人身單力薄,難以完成,便邀東明一塊兒去。再者,只去一個人的話,東明一定會跟自己爭論不休的,現在可不是浪費時間的時候。
“好,你小心。”東明說完就離開了,一點時間都不耽擱。梁巖看著東明火急火燎的背影消失,這才轉身離開,藉著夜幕的掩護,朝著那幾個偵察人員的位置走去。
“別,是我。”東明右臂外撐,格開對方拿著匕首的右臂,與此同時向後撤了兩步站定。
“東明?你怎麼才跟上來?梁巖呢?剛剛我們正要用手機聯絡,結果發現根本就沒訊號。”說話的是王強,不知怎麼的,她在這裡做警戒。
“人呢?”
“跟我來。”王強見東明十分焦急,也不多說,立即領著東明去見夏如雲等人。
“你們……”夏如雲剛要說話,被東明制止,“剛剛我跟梁巖發現已經有十分鐘沒有任何槍聲響起了,實在是太平靜了,靜的出奇,我們懷疑有詐。當初撤退大部分都是撤進了林子,敵人也是追了上來,結果現在卻是一點動靜也沒有,必定是有什麼陰謀。所以梁巖已經摸過去偵察,我來通知你們,你們立即想辦法,我回去支援梁巖,……”東明說的飛快,就跟機槍一樣,“噠,噠,噠……”就把事情交代完了,然後就要走。被張靖安一把拉住,“別急。”
“怎麼?”
“現在無法通訊,你們離開了,怎麼聯絡上我們。”張靖安見東明面色不善,急忙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沿途做記號,此外,方向要統一,暫時不要折回。我們也不會用時太多。”東明提議道。
“方向統一沒問題,但是記號咱們的標示都不一樣啊,這個……”
“沒事,我來。”劉文彩自告奮勇,“我們都是一個體系,梁巖能夠認識,我也保證外人是看不出來的。不過,其他隊伍的人肯定有認識的,估計也會跟來,……”
“這個沒關係,關鍵是既要讓梁巖他們跟上,又要不能被敵人發現。”夏如雲提出了要求。
“問題不大,我們會做的很隱蔽,梁巖跟東明看過也會立即將它們抹去的。”
就在夏如雲準備下令的時候,一發紅色訊號彈升空而起,接著又是兩顆紅色訊號彈同時升起。